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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挺了挺胸,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谢临洲淡淡道:“多谢师兄好意,我觉得基础功法更适合打牢根基。” 赵修远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而说起别的。 “听说昨日师弟去了外门?那些寒门弟子粗俗得很,跟他们打交道掉身价。 尤其是那个楚玉衡,性子孤僻得像块石头,前阵子还跟人抢修炼石室打起来了。” “哦?”谢临洲抬眸,“他打赢了?” “那倒没有,”赵修远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嘲讽,“被揍得鼻青脸肿,还硬撑着不肯认错。 也就是外门长老心善,没把他逐出去。说起来,那家伙灵根资质也就中等,偏偏倔得要命,真以为硬撑就能成气候?” 谢临洲没接话,视线飘向窗外。 藏经阁地势高,能望见外门的演武场。 楚玉衡果然在那里,正对着木桩练习拳术。 他的动作不算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拳头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木屑纷飞。 练到兴起时,楚玉衡忽然跃起,膝盖重重顶在木桩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碗口粗的木桩竟被他顶得歪斜。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伤口裂开,渗出血珠滴在地上。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赵修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撇了撇嘴,“明明实力不够,偏要硬拼,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谢临洲却注意到,楚玉衡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血,又重新摆好架势。 阳光照在他汗湿的背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像株在石缝里挣扎生长的野草,明明看着脆弱,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谢临洲轻声说,目光从演武场收回,重新落在书页上,“赵师兄若是无事,便请自便吧,我想安静看书。” 赵修远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离开了。 藏经阁里恢复安静,谢临洲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法专心。 楚玉衡顶向木桩的瞬间,眼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练剑的自己。 那时父亲总说他太急躁,可有些坎,不拼尽全力又怎么过得去? 接下来的几日,谢临洲总会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外门附近。 有时是去后山采集灵草,路过演武场时停下脚步; 有时是在膳堂吃饭,目光掠过外门弟子的长桌。 他看到楚玉衡总在角落独自用餐,面前只有一碟咸菜和一碗糙米饭; 看到他在别人休息时还在打坐,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灵力; 看到他被其他弟子故意撞翻药碗,默默收拾碎片时,指腹被瓷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这日傍晚,谢临洲在炼丹房外遇到了麻烦。 三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正是前几日被谢临洲斥责的管事的侄子。 “小子,就是你要执事长老去查我叔的?”壮汉捏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谢临洲挑了挑眉:“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另一个瘦高个狞笑着上前,“听说你很关照那个楚玉衡?怎么,看上这穷小子了?” 对方话音未落,谢临洲已侧身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手肘顺势撞在其肋下。 瘦高个疼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扑上来,却被他轻巧避开,不过三招就全被撂倒在地。 他拍了拍衣袖,声音没什么起伏:“回去告诉你们管事,再敢生事,休怪我不客气。” 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楚玉衡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 少年显然目睹了全过程,手里还攥着个空药瓶,眼神有些复杂。 谢临洲停下脚步,等着他走过来。 “谢师兄。”楚玉衡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多谢你。” 若不是谢临洲那日解围,他现在恐怕还在寒潭里受冻。 “举手之劳。”谢临洲看着他攥紧药瓶的手,那上面还缠着布条,渗着淡淡的血迹,“手怎么了?” 楚玉衡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没事,劈柴时不小心划到的。” 谢临洲没再追问,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瓶:“这是止血丹,效果比普通药膏好。” 他将玉瓶递过去,瓶口的塞子没盖紧,能闻到里面丹药的清苦气味。 楚玉衡愣在原地,没敢接。 这等丹药对外门弟子来说已是珍品,他每月能领到的,不过是最劣质的疗伤药粉。 “拿着。”谢临洲直接将玉瓶塞进他手里,指尖再次触到那冰凉的皮肤,“修炼者,当惜自身。连自己都护不好,谈何精进?” 谢临洲说完转身离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楚玉衡脚边。 握着温热的玉瓶,楚玉衡望着那道背影,忽然低声道:“谢师兄……为何要帮我?” 谢临洲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晚风拂过树梢,楚玉衡握紧手中的药瓶,直到瓶身的温度渗入掌心。 有意思的东西? 是他的坚韧,还是他的狼狈? 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粒浑圆的丹药,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真正的疗伤丹药,指尖微微颤抖着,将丹药送入口中。 苦涩过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手臂上的伤口竟真的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 楚玉衡望着谢临洲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渐渐亮了起来。 有意思吗?那他就“有意思”给这个人看看。
第4章 初识印象,与众不同 晨光透过窗棂,在楚玉衡的床榻边投下菱形的光斑。 他盘膝坐在草席上,指尖萦绕着比往日浓郁几分的灵力。 昨夜用了谢临洲给的止血丹,伤口愈合速度快了一倍,连带着修炼都顺畅了不少。 “楚玉衡!发什么呆?该去清扫丹炉了!”门外传来粗暴的呼喊,是负责杂役分配的师兄。 楚玉衡迅速收功,将那只空了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放进枕下,这才拿起扫帚往外走。 丹房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十几个外门弟子正围着巨大的青铜丹炉忙碌。 楚玉衡刚拿起抹布,就被人撞了个趔趄,手中的水桶摔在地上,刚好溅湿了从旁边经过的内门弟子衣袍。 “不长眼的东西!”那内门弟子厉声呵斥,抬脚就想踹过来。 楚玉衡下意识地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只听“当啷”一声,对方的脚被什么东西挡了回去。 他睁开眼,看见谢临洲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中握着一柄折扇,刚才正是这扇子稳稳架住了那一脚。 “李师兄,何必跟外门弟子一般见识。”谢临洲语气平淡,扇尖轻挑,那内门弟子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姓李的弟子认出是谢临洲,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谢师弟,是这小子弄脏了我的衣袍……” “一件衣袍而已。”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对方,“擦擦便是。丹房重地,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等那内门弟子悻悻离开,楚玉衡才低声道:“多谢谢师兄。” 他看着地上的水渍,眉头紧锁,这水桶摔了,今日的杂役怕是完不成了。 谢临洲却像没看见地上的狼藉,反而问:“你也来丹房做事?” “是,每月来丹房帮忙三天,能换两枚凝气丹。”楚玉衡老实回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知道谢临洲这样的内门弟子从不需要为丹药发愁,储物袋里怕是堆满了高阶灵丹。 谢临洲点点头,视线扫过巨大的丹炉:“会辨认药材吗?” 楚玉衡愣了愣,点头:“认识一些。家……以前接触过。” 他没说自己小时候家境贫寒,为赚些钱曾跟着走方郎中采过药,那些草药知识也是他能在外门勉强立足的依仗。 “那正好。”谢临洲从袖中取出张药方,“帮我看看这几味药搭配是否妥当。” 纸上写着“当归、首乌、雪莲”等药材,都是温补之物,显然是用来调理身体的。 楚玉衡细看片刻,指着其中一味药道:“雪莲性极寒,与首乌同用虽能中和,但对筑基期以下修士来说,恐怕会伤及经脉。若换成品阶稍低的冰心草,效果相近且更温和。” 谢临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药方是母亲托人拟定的,连药房的长老都没指出不妥,一个外门弟子竟能看出问题? 他收起药方,唇角微扬:“多谢指点,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周围的外门弟子都看呆了。 谢临洲是谁?那是宗主亲点的内传弟子,竟对楚玉衡说“多谢”? 有人嫉妒地攥紧拳头,有人则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楚玉衡怎么接话。 楚玉衡脸颊发烫,连忙摆手:“弟子只是随口一说,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他怕自己说错话,转身就想继续干活,却被谢临洲叫住。 “等等。”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布袋,“这里有些低阶药材,你若有用,便拿去。” 袋子里装着金银花、茯苓等常见药材,虽不贵重,却足够外门弟子用半个月。 楚玉衡慌忙后退:“不可!师兄的东西,弟子不能要!” 他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谢临洲已经帮了他很多,再收东西就太不知好歹了。 谢临洲却直接将袋子塞进他怀里:“就当是谢你刚才指点药方的谢礼。”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药材放着也是浪费,与其蒙尘,不如给能用的人。”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楚玉衡抱着布袋站在原地,手心沁出细汗。 他低头看着袋中的药材,又看了看谢临洲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日傍晚,楚玉衡在药圃除草时,又遇到了谢临洲。 对方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株紫色的草药仔细观察。 “这是紫叶兰?”楚玉衡忍不住开口。 谢临洲抬头看他:“你认识?” “嗯,”楚玉衡蹲下身,指着叶片背面的纹路,“这种草药夜间会发光,能驱蚊虫,但根部有毒,需用清水浸泡三个时辰才能入药。”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说起药材时,眼中的警惕褪去,多了几分自信的光彩。 谢临洲静静地听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楚玉衡很不一样。 没有了平日的拘谨,也没有了面对刁难时的隐忍,就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浑身都透着鲜活气。 “你对草药很熟悉。”谢临洲语气带着赞许。 楚玉衡低下头,声音轻了些:“以前……饿肚子的时候,就靠挖草药换吃的。”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挖过药,但更多时候是跟着那郎中认药、制药,那些知识也是他藏在心底为数不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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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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