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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在玄天宗被列为禁术的功法,在煞气滋养下竟显露出诡异的契合。 他的修为像初春的竹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丹田内的灵力凝结得愈发浑厚,距离金丹中期只剩一层薄薄的壁垒。 背上的破煞剑也变了模样,原本斑驳的锈迹被魔气冲刷得褪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剑身,上面刻着的镇魂纹在夜里会泛出幽幽微光,偶尔还会发出渴望饮血的低鸣,像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这日傍晚,林越提着一串魔狼的獠牙从黑风谷回来,刚到镇口就被堵得动弹不得。 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唾沫星子随着议论声飞溅,像一群被惊扰的蜂。 他本想绕道走,眼角余光却瞥见公告栏上那张泛黄的纸,朱砂写就的字迹在夕阳下红得刺眼,末尾那方玄天宗的朱红大印更是灼人。 林越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他拨开人群挤进去,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查原玄天宗弟子谢临洲,于雾隐秘境私藏鸿蒙仙蕊,为灭口欲对楚玉衡痛下杀手,失手坠坑而亡。 其心卑劣,其行不齿,玷污门楣,特此追加定罪: 剥夺谢家世代供奉之权,收回宗门封地,谢家子孙永世不得入玄天宗半步!” 落款是三天前,盖着玄天宗执法堂的印鉴。 “我的天!谢临洲竟是这种人?”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咋舌,“我爹还说他当年是被冤枉的!” “呸!什么英烈弟子,分明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卖肉的屠户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楚首席真是仁善,被人暗算还替他遮掩这么久,要不是谢家不知好歹总在宗门闹事,哪会撕破脸?” “就是!鸿蒙仙蕊何等珍贵,他也配私藏?死了都算便宜他了!” 每句话都像淬了冰的锥子,扎进林越的五脏六腑。 他眼前闪过楚玉衡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却仿佛能看到面具下扭曲的笑。 定是谢家不肯放弃追查真相,才逼得他用这招釜底抽薪,用一纸公告将谢临洲钉死在耻辱柱上,让谢家连翻案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好手段,好狠毒的心。 林越看着有人捡起石子,狠狠砸在“谢临洲”三个字上,看着卖花女用帕子捂着嘴,对着公告纸露出嫌恶的表情,看着几个曾受过谢家恩惠的修士,此刻也在人群里附和着骂“卑劣小人”。 那个曾在演武场教外门弟子练剑的谢临洲,那个在藏经阁帮师弟抄录遗失典籍的谢临洲,那个在药圃里笑着给楚玉衡递灵草的谢临洲…… 那个他活了二十三年的自己,彻底成了人人唾弃的烂泥。 “呵……”一声极轻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转身离开,脚步稳得像踏在钢板上,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影子。 旁人看来,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真相。 心里最后一点名为“温情”的火苗,在看到公告的瞬间,被彻骨的寒意浇成了冰。 回到客栈,林越反手锁上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盘膝打坐,而是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旧木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倒在桌上: 母亲留给他的半块令牌,是当年嫁入谢家时的信物;甚至有那支楚玉衡初学炼器时,烧得歪歪扭扭的廉价毛笔。 当年他从尸坑爬出来时,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乱石堆里找回来的。 林越划亮火折子,火苗舔上这些物件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玉佩融化成一滩青灰色的汁液,令牌烧得只剩焦黑的残骸,毛笔的竹杆卷曲成丑陋的形状。 火光映在他脸上,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焚烧。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他用脚碾过灰烬,将那些与“谢临洲”有关的痕迹碾得粉碎。 从此,世上再无谢临洲。 只有林越。
第63章 化名林越,隐匿行踪 火焰蜷缩成最后一点火星时,天边已洇开一片淡青色的天光。 谢临洲蹲在地上,看着火堆里的灰烬被晨风吹得打旋,像无数破碎的蝶。 他伸手触碰那堆残骸。 指尖稍一用力,剩下的碎玉便碾成了粉末。 他起身走到窗边,扬手将粉末扔进窗外那条泛着绿沫的臭水沟。 污水裹挟着碎屑蜿蜒流走,像是卷走了他二十三年人生里所有温热的片段。 做完这一切,谢临洲感觉肩膀骤然一轻,却又空落落的,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一具为复仇而转的躯壳。 他打开行囊,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与寻常散修别无二致。 背上的破煞剑被粗麻布层层裹住,只露出半截暗沉的剑柄,乍一看倒像是根不起眼的铁杵。 离开客栈前,他将三枚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掌柜的从账本后抬起头,三角眼在他身上溜了一圈,那警惕的目光里还藏着几分送客的急切。 “这就走了?”掌柜的拖着长腔,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落霞镇庙小,容不下仙师这样的大人物,慢走不送。” 谢临洲没接话,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晨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照出下颌线冷硬的弧度。 他没有回头,脚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声响,一步步走出了这座流言缠绕的小镇。 官道上往来的修士不少,大多是冲着玄天宗晋升大典去的,衣袍鲜亮,意气风发。 谢临洲避开人群,拐进一条荒草丛生的岔路,手里的简易地图上,“黑瘴林”三个字被红笔划了个圈,旁边标注着“禁入”。 那里是边境最凶险的禁忌之地,终年被紫黑色的毒瘴笼罩,瘴气里含着蚀骨的魔气,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腐蚀。 更传言深处有上古凶兽盘踞,百年前曾有元婴期大能试图探境,最终只留下半截染血的道袍。 正合他意。 越危险的地方,越能避开楚玉衡的眼线,也越适合磨砺杀招。 踏入黑瘴林的第一日,毒瘴便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正午时分,他刚穿过一片腐叶铺就的湿地,便被一群腐狼围在了枯树桩旁。 这些魔物是被瘴气异化的妖兽,灰黑色的皮毛上渗着黏液,獠牙滴落的唾液在草叶上烧出一个个小坑,腥臭的风里裹着剧毒。 谢临洲握紧背后的破煞剑,却没有立刻抽出。 他侧身避开一头腐狼的猛扑,脚尖在树桩上借力一旋,避开另一头的撕咬。 《葬煞诀》的煞灵在丹田内翻涌,却被他死死按住,他需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磨练最精准的杀招。 复仇路上,每一丝灵力都要花在刀刃上,浪费便是自寻死路。 基础剑法在他手中生出了基础剑法在他手中生出了新的变化。 劈砍带起的劲风刻意避开腐狼坚硬的脊背,专挑眼窝、咽喉这些柔软处下手; 格挡时不硬接,而是借着狼爪的冲力旋身,让后续的扑咬撞成一团。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腐狼哀嚎着倒下,破煞剑的布套已被黑血浸透,谢临洲的手臂也被瘴气熏得泛起红斑,他却只是用布巾草草擦了擦脸,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他蹲下身,用匕首割下腐狼尖利的爪子,这东西虽毒,去毒后却是炼制疗伤丹的辅料,能在黑市换些灵石。 辨认了一下树皮上刻下的记号,林越继续往深处走,背影很快被浓稠的瘴气吞没。 接下来的一个月,黑瘴林成了他的修行场。 白日里,他躲在千年古树中空的树洞里,树洞内壁渗出的灵液恰好能中和瘴气,他便借着这微弱的灵气运转《葬煞诀》,神识像蛛网般铺开,连百米外毒虫爬过的动静都能捕捉。 夜晚,瘴气稍淡,他便提着破煞剑穿梭在林间,月光透过瘴气洒下斑驳的影,照亮他猎杀魔物的身影。 魔核被他攒在储物袋里,皮毛则用特殊的草药处理过,能隔绝瘴气的侵蚀,等着攒够一定数量便去黑市换取资源。 为了避开玄天宗的巡逻队,谢临洲甚至练出了一身伪装的本事。 用腐叶混合妖兽粪便涂抹在衣袍上,能掩盖人的气息; 模仿低阶妖兽的嘶鸣来混淆视听,好几次巡逻队的修士就在他藏身的巨树旁走过,竟丝毫没有察觉头顶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 有一次,他甚至亲眼看到楚玉衡的心腹李执事,带着一队银袍弟子在林边搜查,手里拿着的画像上,谢临洲的眉眼被画得温和儒雅,那是三年前的模样,与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这日清晨,谢临洲在一处山泉边清洗手臂上的伤口。 瘴气蚀出的红斑被清水一激,泛起细密的疼。 他低头时,忽然瞥见水面倒映出的自己:长发纠结如枯草,遮住了半张脸,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像极了边境那些挣扎求生的亡命徒。 最刺眼的是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淬过冰的锐利,像蛰伏在暗处的鹰,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这副模样,别说是楚玉衡,恐怕连当年看着他长大的谢家管家,见了也只会当是哪个陌生的散修。 “林越。”他对着水面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他从尸坑爬出后,随手给自己取的名字,简单,普通,像路边的石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水面的倒影沉默着,只有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回应。 谢临洲抬手,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将散落的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晨光穿透稀薄的瘴气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决绝。 从今日起,谢临洲已是臭水沟里的尘埃,世上只有林越,一个在黑瘴林里舔舐伤口的孤魂,一个在暗处磨爪的猎手。 他知道,隐匿不是退缩。 黑瘴林的毒瘴能腐蚀灵光,却也能淬炼煞灵; 凶兽的獠牙能撕裂皮肉,却也能磨利剑招。 他需要在这里积蓄力量,像寒冬里的蛇,耐心等待,直到楚玉衡最得意、最松懈的那一刻,再亮出淬毒的獠牙。 谢临洲,他最后看了一眼水面的倒影,转身没入更深的瘴气里。 破煞剑在粗布下轻轻嗡鸣,像是在应和他心底的誓言。
第64章 远离宗门,避其锋芒 谢临洲在黑瘴林待了半年。 半年里,他的修为突破到金丹中期,煞灵之力也越发凝练,甚至能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力量与高阶魔物周旋。 血玉髓虽然光芒黯淡,却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偶尔能提前预警危险。 他知道,楚玉衡的势力遍布修真界,尤其是在东部和中部地区,几乎无人敢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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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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