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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换作在平常热闹的街坊里还算平常,但在空无一人深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就显得诡异起来。 醉汉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拨着算盘,说话间拖着长长的回信在巷子里说:“地府还差一个人没收,怎么办?” “谁?!”醉汉停住脚步。 白逸绕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阎王说……还要再收一个……” 醉汉惊恐转身发现没有人,一股凉意逼近,后背又被人拍了一下。 此时换了一个更加阴冷的声音说:“还差一个人的头就能交差了。” 醉汉猛的回头发现一张惨白的脸安静的贴在他面前,黑色衣服的人影在月光下拉长。 “啊——” 此时又有一只手轻飘飘的搭在醉汉的肩膀,那人轻快的笑着说:“嘘……再喊舌头就该掉下来啦。” 醉汉僵硬的脖子慢慢转过去,另一张惨白红舌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纯白色的眼球没有瞳孔。 没有惨叫声再出现,醉汉已经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白逸翻白眼翻的眼睛都要抽搐了,他扯下面具扶着肚子笑了起来,霄时云也摘下面具,眼中透露一点笑意。 这抹笑意没持续多久便消失了,目光冷凝成实质盯着地上的人,他在想应该怎么处理这摊肉。 霄时云蹲下去用手劈他后脖颈,躺着的人才彻底昏死过去。 白逸把吓坏的姑娘扶了起来,“我们送你出去,你家在哪儿?” 女孩儿哭着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先让十七带她去休息,醒了去留自便,也可以去军队历练防身的技能。”霄时云说。 “这样也好,姑娘我们这样决定可以吗?” 无家可归的女孩儿点了点头,霄时云叫来了暗卫十七把她带走,剩下的暗卫处理醉汉,押入地牢严刑审讯。 霄时云和白逸走了出去,重新回到街市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站去哪儿?”白逸问,看来他们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丞相府。” 当夜丞相府就遭了殃,整府鸡犬不宁的闹了一个晚上。 有传言说丞相府进了厉鬼索命,还有人说丞相做了太多坏事遭报应了。 众说纷纭间所有人都在想象丞相有没有真的见到鬼,对此白逸只能说他们的想象程度还是欠缺了一点儿。 丞相何止是吓傻了,都吓成傻笔了。 当夜他和霄时云翻墙进了丞相府,霄时云轻车熟路的走进丞相书房,从密道里找出他供奉的求财神像。 摆在丞相的床头,等丞相半夜里一睁眼就看见了他俩一黑一白,一个抱着手臂坐在他床头,另一个睡在了他旁边。 他说:“恭喜你供奉的神像复活了,不过有两座,你是拜他还是拜我?” 霄时云说:“平常你有一个习惯,喜欢在供台上放三枚铜钱,今天少一个被他吃了。”黑无常伸手指向白无常。 最终战绩可查,丞相痛哭流涕的掏出房里现有的全部家当塞给霄时云和白逸,又分别对着他虔诚的俩磕了几个头送他们走。 白逸第二天服侍霄时云上朝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下丞相来没来,惊人的是丞相竟然身残志坚的来了。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国福刚宣布退朝,丞相就扑通一下跪在了霄时云脚下。 丞相泪流满面的说:“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昨夜臣家中进了贼,那贼人异常可恶,竟然扮成鬼的样子作恶,请陛下让大理寺彻查此事。” 帝位上霄时云慵懒的靠在椅子中,金冠的珠帘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讽刺的说:“爱卿可是中邪了?用朕命太医院的人替你看看吗?” “不是……不是,这是真的!臣真的看见了啊!” 国福尖细的嗓音贯彻整个大殿:“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成何体统?还不来人请丞相大人回府养病!” 立刻有人把丞相拖了出去。 白逸心虚的和霄时云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第14章 不安生 下了朝白逸回景乾殿的书房给霄时云研磨,怎么样才能让霄时云心甘情愿跟他穿回去呢? 他不愿意走无非有两点原因,他要发展他的江山社稷,政务繁忙抽不开身,其次就是他俩还没到能一起回家的程度。 要不他再帮帮他的事业?白逸连古代的字都不认识几个,除了四肢比较发达,在大学他天天帮别人代跑,要不从军得了。 对啊,他可是读过孙子兵法的人,但是也没看懂……靠靠靠,合着他大学白念了,屁都不会。 霄时云怎么忍心让他在这儿研磨,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靠靠靠! 白逸坐不住了,愤然扔下手里的墨条。 “我要练箭。”白逸平静的陈述道。 “什么?你要练箭?”国福不确定的问。 “对,我!要!练!箭!” 国福擦了下额头的汗说:“那您去问问陛下吧。” “我想练箭……”白逸低下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第三次提出。 “练箭做什么?”霄时云批阅奏折的手没停,抽空抬起头看他一眼。 “可以保家卫国呀,还可以上战场杀敌,冲锋陷阵为国争光,我每天跟在你旁边,要万一有人要杀你,我直接歼灭对手,怎么样?”白逸满含期待的说。 “不准。” 霄时云批到一份奏折的时候皱起眉,白逸被迎面飞过来的奏折砸中,捂着脑袋骂道:“干什么?又怎么了?” “自己看看,昨天你干的好事儿,在朝堂上捅出大篓子了。” 白逸捡起地上的奏折迟疑的展开,霄时云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白逸说话,不由得抬起头看他。 “那个……我没看懂,讲的啥啊?”白逸说话的声量越来越小,古代的字真繁琐,他又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霄时云扶额,“白逸,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出门不会被车撞吗?等人家撞死你让你签免责书,然后你连字都看不懂。” 白逸把奏折拿给霄时云,“我是文盲你有文化不就够了,昨天咱俩也没干什么,这算为民除害。” “奏折上写的是,丞相吓中风了,明天你替朕带点儿东西去看看他,看他快死了吗。” “哦好的……啊?”白逸心里为丞相默哀了一秒,他惹谁不好非要惹霄时云。 如果能从古代练就一身武功,等他回去了岂不是能开个武馆挣钱?或者去当散打教练,再不济也能在大学同学面前装个逼。 白逸抱住霄时云的胳膊求他:“你最帅了霄时云,你舞剑射箭一定雄姿英发帅到离谱,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求你了。” “真想学?”霄时云问。 “嗯,想学!” “收费。” 白逸松开他的胳膊,“去你的。” 他被霄时云送进了太学,就在今天。 霄时云说让他先学写字,把古籍天文地理文学都学一遍,剩下的武功酌情考虑,白逸的御前洒扫侍卫一职暂时搁置,以进京科举状元的书童身份听学。 剩下的事儿他没再过多管过,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白逸这个人……也没有多重要。 “研好磨了没有,墨迹。”霄时云批阅奏折的时候习惯性问道。 国福连忙把研好的磨端了过去,“回皇上,墨都磨好了。” 霄时云沾墨的笔顿住了,语气冷淡的说:“下去吧。” “是。”国福放下砚台准备退去,又被叫住。 “白逸……他现在在做什么?”霄时云眼睛和手都没离开奏折,显得很忙碌只是随口一问。 国福努力压下嘴角,“白公子应该已经见到了状元郎,他们在书院里分寝室。” “你告诉他,让他晚上来景乾殿研磨,住在朕的侧殿。” “那奴才跟状元郎说一声,再派个人晚上给状元整理书册。” 霄时云抬眼,“朕还没见过这位状元呢。” 国福立马取来了状元的画像,双手递给霄时云,“请陛下过目。” 画卷展开,纸上的人像五官端正温润如玉,光在纸上看就有几分说不出的气质。 霄时云盯着那张脸神色晦暗不明,昨天在夜市上把白逸拐走的那个人。 两个奏折飞到了地上,“朝廷养着他们是吃干饭的吗?脑子不用可以喂狗,让他们自己滚蛋。” “白逸呢?”霄时云把笔放回笔架上。 “奴才带您去见他。” “跟吏部尚书部说赶紧把官员考核名单做出来,科举上来的多在基层历练,分错了朕诛他九族。”霄时云披了件外套走出景乾殿。 白逸还不知道霄时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把讲课的夫子气的半死。 夫子在课上讲:“读书,读的是礼乐仁义,有礼方有规。” “不不不。”白逸站起来说,“读书读的其实是语数英史地政物化生,这个比较科学,礼乐可以放到音乐课上教,咱们语文课能不能教教怎么写字呀?” 书院所有来听课的人,包括先皇留下最小的皇子、小侯爷、还有京科状元全都扭头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书童。 夫子头一次面对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人,他气的手指都在抖,指着白逸说:“岂有此理?老夫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次碰到你这种顽劣的猴儿,怎么写字是你三岁时候该学的。” 白逸不理解了,“那你什么都不教,怎么还在这里没被换走?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学生有问题为什么不解决?” 有人偷偷给白逸竖了个大拇指,赞佩他勇气可嘉,连京科状元都扶额笑了。 “出去站着。” 白逸摇了摇头,“不要,站着太累了。” 夫子气的朝白逸扔了一卷书,“你不学有的是人学,把你换走老夫都不会走的。” 窗户外霄时云眸色变暗,若有所思的说:“是吗。” 白逸觉得再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他遂了他的意,拉开门出去了。 迎面便撞见了霄时云,“卧槽。”白逸赶紧把门关上,“你怎么来了?” 霄时云拽住白逸的手腕:“跟朕回去。” “你不是说让我来这儿学习吗?” 霄时云气笑了,“你学的下去吗?把你放哪儿都不安生。” “我怎么就不安生了,是他什么都不讲,你让我过来学字我没学到,说两句都不行。”白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股火,甚至还有点委屈。 “朕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他妈的劳资上学上够了!” “你走不走?”霄时云面无表情的问。 “怎么,后悔让我来了?是不是来这儿丢你的人了,狗屁都不会还大字不识一个,用不用臣进去跪着请罪?” 霄时云扛起白逸往马车走,白逸在他肩膀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把脸埋在霄时云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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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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