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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鸿鹄接过零食袋子,先说了一声谢谢,再观察妈妈的神色,谨慎发问:“妈妈,我可以吃这个吗?” 陆文临跟着一起看向她。 “……” 一大一小同时投来目光,黄雀点头应允了:“少吃点,小心上火。” 黄鸿鹄朝陆文临嘿嘿一笑,这才拆开包装袋,还特别贴心地把第一个巧克力棒递给陆文临。 司机在车站外等着,接近饭点,几人上了车之后便先去吃饭。 这个餐厅是陆文临敲定的,味道中规中矩,口味偏大众化,但餐厅位于的楼层较高,选址很好,大片落地窗将窗景毫无保留地展现于眼前。 在霞市最令人醉心的黄昏时段,置身于大厦上空,俯瞰这座城市,远处的天空毫无遮掩地铺陈开来,落日熔金,大片的霞云舒卷,层层叠叠晕染。 来这里的大多是情侣,两人定了一个比较大的包厢,一进去,黄鸿鹄便睁大了眼睛,跑到窗前仔细看,半晌发出感慨:“好美啊,妈妈。我的周记要写这个。” “好。”黄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回去别忘了。” 等菜上齐后,四个人坐下吃饭。 陆文临和宁昭住在一起习惯了,又是夹菜又是递纸巾,有些行为他们不觉得如何,落在旁人眼中却是说不出的亲昵。 黄雀在对面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顿了顿,没说什么。 等一顿饭吃完,几人又去河畔看夜景。 霞市有条较为闻名的霞栖河,宁昭只在刚上大学时和舍友聚餐出来逛过一次;而陆文临到这个世界后基本都在走剧情,对此也很陌生。 几个人左看看右看看,被四周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有些是外地来的游客,有些是本地的居民,密密站满了桥边,看缀满花灯的船从远处遥遥开来。 水光潋滟,花灯照彩,衬得那水中的波纹一层一层五彩斑斓地荡漾开来,与石桥倒影相互交融,确实好看。 等船驶去后,几人艰难挪步,从桥上离开。路上人流密度大,迎面走来,擦肩而过,许多张形形色色的脸,或微笑或疲惫,相互的目光在人群中跳来跳去。 宁昭感到手心里握着的那只手有些僵硬地挣扎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旁边人的情绪,凑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四周喧闹,陆文临轻微地蹙眉,小声道:“好多人。” 宁昭便走在最前面,给大家引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来。 沿河逛了一圈后,看了游行的花灯队伍和庙里的香火佛像,又买了些小玩意儿和纪念品,拍了游客照,在许愿池里扔硬币,几人这才回去。 进门处的玄关位置摆放着两双拖鞋,宁昭穿走一双,又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两双新鞋子放在地上,给姐姐和外甥女;陆文临穿走另一双拖鞋,率先走进了厨房,把刚才买回来的冰箱贴顺手拆开贴上,然后盘算着给大家捣鼓些饮品。 黄雀和女儿在大厅坐着,黄鸿鹄洗完澡出来,就抱着陆文临给她的饮料,一边喝一边看电视。 黄雀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挑起,夹到耳后,又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接着,她转头瞥了一眼厨房方向。有玻璃门遮掩,看不分明,只能隐隐瞧见两个凑在一块的人影,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又收回视线,开始打量四周。 房子里随处可见生活气息,卫生间里有两套洗漱用品,碗筷成对,就连杯子也要一个挨着另一个摆好。刚才宁昭有一本专业书搁在架子上,是陆文临路过瞧见了,顺手给他拿进书房里。 黄雀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 等姐姐和外甥女进房间睡觉了,宁昭端着一杯水回到主卧室。 陆文临换好睡衣,伸了个懒腰:“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宁昭看了眼房间内放着的节目,把水杯搁在床头,想去捏他的脸颊:“你说呢,漂亮舅妈。” “学人家小孩讲话干什么?” 他学着黄鸿鹄的语气,陆文临有些受不了,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不要这个。就叫哥哥吧,文临哥哥,这个我听得比较习惯。” 宁昭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对方:“一个舅舅,一个哥哥,这是不是差辈了。” 陆文临心想也对哦,还在纠结中,宁昭又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今天晚上是身体不舒服吗?” 见对方没反应过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在河边看花灯的时候。” 陆文临愣了一下,好像已经忘记了这回事,想了一会儿才道:“是吗,可能是挤得有点难受。” “就是太久没出去走走了。”他伸直手臂向后倒在床上,喃喃自语:“明天还要爬山呢,哎呀。” 这个动作使Beta的上衣下摆往上窜了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空调温度不高,宁昭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过去,想将布料往下拉一点:“不想爬就坐缆车上去吧。” Beta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警觉地扯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往旁边一滚,钻进被窝里了:“那多不好意思。” 晚上沿着河走了一大圈,洗漱后陆文临像是有些疲惫的模样,水喝了两口就搁下杯子,灯还没关上便闭上眼睛缩在被子里,只露着一张脸。 宁昭熄灯前又看了他一眼,将他脸上稍长的发尾拂开,对方动了动,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咔哒”一声。 满室昏暗,只留有一盏壁灯幽幽地透出微光。 宁昭也顺势躺下,掀开被子,将那人严严实实地抱紧怀里,腺体照常分泌出适量的信息素,草木植被的气息在房间中弥漫。 陆文临今天累了,应当睡得比较安稳。 宁昭原是这么想的。 然而半夜时,他却因为旁边的动静而忽然睁开眼。 怀里一空,陆文临动作很慢地从他双臂之间挣脱出来,他额头上有细汗,眉间微蹙着,看上去有些发愣。 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神情,有些仓惶、又有些无措,但无论如何都不应当是出现在陆文临脸上的表情。 房内灯光昏暗,宁昭在混沌光线的掩饰下悄悄看他,怕被人察觉还微阖着眼。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把视线投来,目光一直落在眼前的一片虚无,暗自出神。 他就这样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一动不动。半晌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所有表情化作了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然后抿了抿唇,又轻手轻脚地抬起宁昭的手臂,身体往下滑入被窝,想原路返回Alpha的怀抱里。 紧接着他眼睛突然微微睁大——那双手臂没有按照他的旨意行事,反而动了起来,先一步将他揽在怀里。 “……” 宁昭好困惑,贴在耳边问他,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什么:“怎么了?” 第45章 长大 见对方没有回答,宁昭就着这个姿势,用手掌轻而缓地拍着他的脊背,静静地等待。 陆文临呼吸一窒,慢半拍地开口,不答反问:“我把你吵醒了吗?” “……”宁昭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后又将声音放缓了:“没有。” 他看向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的陆文临,顿了顿,又道:“做噩梦了吗?”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对方的心神,陆文临的眉间很轻地抽动了一下,脸色似乎变得更加苍白。 在他颤动着嘴唇即将开口时,宁昭不忍心,吻了吻他的唇角,适时打断:“没事,醒了就好了。我在呢。” 昏暗的环境会加剧不安的情绪,宁昭将一只手悬空覆盖在Beta眼睛上方,另一只手长臂一伸,把房间内的灯按亮了。 灯光充斥房间的一瞬间,陆文临的眼睫下意识颤了颤,然后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把脑袋埋在Alpha的怀里。 宁昭抱了一会儿,手指从那人的耳根轻轻抚摸到后颈,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只不安、又戒备心重的小猫。 他想起什么,轻声问道:“你的眼罩呢?” 陆文临动了动,闷闷地回答:“难受,不想戴。” 他看起来意识还没回神的模样,说完话舔了舔唇,然后条件反射地伸手,端起柜子上那剩下的半杯水。 杯沿凑近嘴唇时被Alpha拦住了,宁昭从他手中把杯子拿走:“水凉了,别喝。我去再倒一杯。” 他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撑在床垫上,打算从床上离开。然而对方却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衣角,含糊地拒绝了:“……算了,不喝了。” 宁昭停下动作,转头看他。后者表情恹恹的,对上他的目光,动作一顿,又把手松开了。 虽然陆文临这样说,然而那一瞬间宁昭却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举动之下的潜台词——不是不想喝水,而是不想他离开。 Alpha停下来思索了一会儿,很快想出解决方法,把床上的人卷起来,想连人带被子一块抱出去。 “嗯……陆文临有些清醒了:“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就接个水……你去吧,把我放下来。” 宁昭和他对视一会儿,最后还是照做了:“我很快就回来。” 他动作很快,不仅接了一杯温水,还顺便去了趟卫生间,用热水将毛巾烫热。 Beta乖乖地坐着,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任由湿热的毛巾轻柔地拂过脸颊,将他额头上的冷汗拭干,肌肤重新变得干爽。 那种萦绕周身的虚冷散去后,陆文临找回了一些仍然停留于世的实感。他有些抱歉地看着宁昭,小声道:“睡吧宝宝,我没事。” 再次熄灯后,宁昭把之前唯一留着的一盏壁灯一起关上了。 后半夜宁昭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入睡了,直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缓,才合上眼睛。 . 第二天起床时,陆文临看上去精神状态和往日没什么差别,只是略显困倦。 宁昭放心不下,特地让人测了体温,有点担心昨夜的惊醒发冷是因为密集人群而感染上的什么流行性病毒。 陆文临知道自己没事,拗不过他,还是测了,歪倒在床上,过了半晌后把体温计递给他。 宁昭从他手中接过,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陆文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没生病啦。” 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确实是在正常范围。宁昭想了想,还是做出决定:“别爬山了,一会儿坐缆车吧。” 陆文临的确有些不太想走路,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好吧。” 然而他其实高估了大家的体力。 从山脚下到达缆车位置也有一段距离,黄鸿鹄在学校里的体育课运动量都没这么大,很快走得有些累了,嘴里叼着一根路上买的冰棍,气喘吁吁,一开始的豪情壮志早已荡然无存,蔫巴巴的。 黄雀虽然年长,但也是坐惯了办公室里的人,虽然可以继续坚持,状态却明显没有一开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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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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