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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一直冷漠旁观的萧烬,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身体前倾,阴鸷的目光穿透混乱的烟尘,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摔在黄土里、蜷缩着身体、正疯狂挣扎着想要解开脖子上索命铁钩的身影。 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毒蛇发现新奇猎物的兴味,在他冰冷的眼底一闪而逝。 “废物!”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到旁边监刑官耳中,“连个分尸都做不干净。” 监刑官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息怒!是…是意外!卑职这就去……” “不必了。”萧烬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刑场中那个在尘土和马蹄间挣扎的渺小身影,如同看着一只掉入陷阱还在徒劳扑腾的虫子。“让他跑。” “啊?”监刑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烬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如同欣赏一出好戏的开场:“本宫倒要看看,这只小老鼠,能逃多久。传令,不必刻意追捕,但……格杀勿论。”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是!是!卑职遵命!”监刑官连滚爬爬地下去传令。 刑场中,苏白根本无暇顾及高台上的动静。死亡的威胁如同跗骨之蛆!他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被铁钩扣住的地方,剧痛钻心。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脖子上的铁钩最要命!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用肩膀和下巴疯狂地在地上蹭,利用地面的摩擦和刚才摔落时的冲击力,试图将那该死的铁钩蹭掉!尘土呛进他的口鼻,沙砾摩擦着颈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脚踝上的绳索似乎因为刚才的混乱和摔落,松动了一些!他拼命蜷缩起一条腿,用膝盖顶住另一只脚上的铁钩,利用身体的重量和杠杆原理,死命地往下蹬踹!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苦和绳索更深地勒进皮肉,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汗水、血水、泪水混合着泥土,糊满了整张脸,狼狈狰狞到了极点。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混乱中,有反应过来的士兵拿着长矛和刀剑,试图穿过混乱的马匹和人群冲过来。 “噗嗤!”一声闷响。 脖子上的铁钩,终于在他不顾一切的摩擦和扭动下,硬生生从皮肉里扯脱了出来!带出一小块模糊的血肉!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但他成功了! 几乎在同时,一只脚上的铁钩也被他蹬掉了!只剩下手腕和另一只脚踝上的绳索! 机会! 苏白根本来不及处理脖子和脚踝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用仅剩的一条能活动的腿和肩膀,在尘土中疯狂地翻滚、扭动,朝着刑场边缘木栅栏的一个破口处滚去! 士兵的呼喝声、马蹄的践踏声、人群的尖叫声、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疯狂的交响。 近了!更近了! 他滚到了栅栏破口处,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撞了出去! 身体滚下一个小土坡,摔进了一片半人高的、长满荆棘的荒草丛中。尖锐的刺扎进他的皮肤,带来新的刺痛,却也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凭借着原主残存的一丝对京城地形的模糊记忆,以及求生的本能,他拖着一条还拴着绳索、铁钩刮擦着地面的伤腿,用被反绑的双手支撑着地面,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刑场的方向,朝着记忆中贫民窟的方向亡命奔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挪动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脖子上的伤口汩汩冒血,染红了破烂的衣襟。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沉浮。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喧嚣终于渐渐远去,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眼前出现了一片低矮、破败、散发着酸腐和霉烂气味的棚户区。狭窄肮脏的巷道如同迷宫。 苏白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一头栽倒。他踉跄着拐进一条堆满垃圾、臭气熏天的死胡同,扑向一个几乎被杂物掩埋、勉强能容身的破败小庙角落。 身体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泥塑神像基座上,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滑倒在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铺天盖地的剧痛席卷而来。 他瘫在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汗水、血水、泥污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眼前,那猩红的倒计时早已消失。 【新手任务:【挣脱束缚,存活至日落!】完成!】【任务奖励发放:基础生存物资包×1,简易医疗包×1。】【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失血过多、多处撕裂伤、感染风险高)……】【生存点强制扣除!维持最低生命体征……】【警告:信任值(恐惧/兴趣/好奇/感激)总量过低!仅可维持基础生存48小时!请尽快获取关键人物信任值!重复,请尽快获取关键人物信任值!】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回荡。 苏白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透过破庙屋顶巨大的窟窿,望向天空。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西边连绵的屋脊,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日落了。 他活过了第一天,在地狱的开局中,用半条命换来了苟延残喘。 他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着: 太子府……云无月……还有那个被陷害流放的将军楚燃…… 48小时……他必须找到他们……必须……活下去……
第3章 初入虎穴:太子府的“小老鼠” 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苏白是被冻醒的。更深露重,破庙角落里阴冷刺骨的风,透过千疮百孔的墙壁和屋顶的破洞,刀子般刮在他裸露的、布满伤痕的皮肤上。脖子上的伤口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细微的吞咽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手腕和脚踝被绳索磨破的地方早已麻木,但稍微一动,便传来钻心的锐痛。 他蜷缩在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干草堆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泥沼底部,每一次挣扎着想要浮起,都被沉重的疲惫和无处不在的痛楚拖拽回去。 【警告:生命体征低于安全阈值!感染风险高!失血状态持续恶化!】【生存点持续扣除中……剩余维持时间:42小时17分钟……】【信任值(恐惧/兴趣/好奇/感激)总量过低!请立刻获取关键人物信任值续命!】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符,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尖锐地回荡。 信任值……关键人物…… 萧烬……云无月……楚燃…… 这三个名字,此刻在苏白心里,比这破庙里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一个是要把他五马分尸的疯批太子,一个是被他虐待过、深不可测的国师,还有一个是远在流放途中、自身难保的将军。去找他们?抱大腿?简直是天方夜谭!无异于自投罗网,死得更快! 可是……不去,他连今天都熬不过去。失血、寒冷、感染……还有那该死的、倒计时般的生存点!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在意识里艰难地呼唤:“系统……物资包……医疗包……” 【基础生存物资包×1发放。】【简易医疗包×1发放。】 随着提示音,苏白感觉身边冰凉的干草堆里,凭空出现了两样东西。 他费力地摸索着。一个是用粗麻布裹着的小包袱,里面是两个硬邦邦、硌手的杂粮饼,一小袋散发着怪味的肉干,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破旧的皮质水囊,晃一晃,里面传来清冽的水声。 另一个则是一个更小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卷干净的、质地粗糙的白布绷带,一小罐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黑色药膏,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白色的粉末——大概是止血消炎的伤药粉。 简陋,但这是救命的稻草! 苏白顾不上脏,抓起水囊,拔开塞子,贪婪地灌了几大口冷水。冰冷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渴和火烧火燎的痛感。他又抓起一个杂粮饼,狼吞虎咽地啃起来。饼子又干又硬,刮得嗓子生疼,但他顾不上了,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催促着他将食物囫囵吞下。 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挣扎着坐起身,借着破庙屋顶窟窿透下的微弱月光,开始处理自己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 脖子上的伤最重。铁钩硬生生扯脱,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豁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血虽然流得慢了,但依旧在丝丝缕缕地渗出,沾湿了衣领。他哆嗦着手指,捏起一些白色的药粉,颤抖着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如同无数钢针刺入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破衣。 “嘶……”他倒抽着冷气,强忍着剧痛,继续撒药。然后挖出一点黑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最后拿起绷带,一圈又一圈,艰难地绕过脖子,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痛处,包扎完毕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冰冷的泥塑基座上,大口喘着粗气。 手腕和脚踝的勒伤同样触目惊心。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地方已经凝固了黑红的血痂,但周围红肿发烫,显然是发炎了。他如法炮制,清洗(用所剩无几的清水)、上药粉、抹药膏,再用绷带仔细裹好。处理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灰蒙蒙的鱼肚白。 他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因食物的补充和伤口的初步处理而稍微振作了一点。 接下来怎么办? 苏白靠在冰冷的墙角,望着破庙外逐渐亮起的天空,大脑飞速运转。留在贫民窟?这里鱼龙混杂,治安极差,他身上带着伤,又身无分文(系统给的物资只够几天),迟早会被地痞流氓盯上,或者死于伤口感染。更何况,系统要求的是获取“关键人物”的信任值,躲在这里毫无意义。 目标只能是——太子府!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那是龙潭虎穴,是萧烬的老巢,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但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刑场混乱,他侥幸逃脱,萧烬可能根本没看清他的脸(或者说根本没在意一只“小老鼠”的长相)。太子府家大业大,仆役众多,人员流动频繁,混进去一个生面孔的低等杂役,只要小心谨慎,并非没有可能。 而且……太子府里有云无月!那个被囚禁的国师,是系统提示的关键人物之一!接近他,或许是获取信任值的突破口。还有楚燃,他被陷害流放,太子府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相关的线索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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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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