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顾茗松就明白了眼前的场景是怎么回事,有个男人偷偷用隐身符潜入了进来,目的不明,但是想把他抱走。 他冷冷地回复:“我是你爷爷。” “嘿,你这小孩。”李折竹道,“嘴巴怎么这么脏。” “滚。” 李折竹没计较这小孩出口成脏,抱着对方就小心翼翼地往外跑。 他冲出小巷子,面前豁然开朗,是气派的、金碧辉煌的顾家主宅,苏州园林一样的园艺,潺潺流水,翠竹繁花,顾家其他少爷小姐在开阔清净的书房中朗朗读书,和顾茗松的棺材牢笼一样住处形成鲜明对比。 同样是顾家少爷,这差距也太大了,李折竹心想。 就在他踏入主宅时,忽然前方传来一针嘈杂。 “那个药引跑了!” “什么,看门的废物是干什么的,快去追!” 李折竹吓了一大跳,心跳如擂鼓,飞快地向外冲刺,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哪怕他把隐身符贴在顾茗松身上,两人同时隐身让人看不见,追兵也紧咬不舍,像是知道他们在哪一样。 “怎么回事?”他十分不解,干脆凌空一跃,飞了起来。 风吹在顾茗松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抱紧李折竹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 他们被反复围堵,李折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 他问顾茗松:“你身上是不是有追踪的法器?” 顾茗松冷冷地说:“我还以为你很笨,这辈子都猜不到呢。” 李折竹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气死,他怒气冲冲的将小孩恶狠狠地颠了一下:“在哪,赶快扔掉。” 然后他就看见对方扯起一抹冷笑,戏谑讥讽:“就埋在胸口的血肉里,你要把我开膛破肚把法器取出来吗?” 李折竹愣住了,不敢置信:“你是说,他们把这么小的你剖开胸口放入了法器?” 他的嗓音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个小孩瞧上去也就七八岁,居然被人剖开过胸口,吃了这种苦? 顾茗松倒是没什么反应,在他的心里,这个偷他的人八成就是打算把他拿去炼丹,就像是在顾家仓库里偷灵芝一样,所以他留在顾家和被人偷走没区别,日子都不会好过。 他反而幸灾乐祸,挺想看看这个贼被顾家抓住的场面的。 只见对方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口上。 他心中冷笑,来了来了,这双手很快就会向刀一样刺入他的胸膛,不顾他的死活取出法器。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双手仅仅只是摸了摸他皮肉薄到可以摸到胸骨轮廓的胸口。 紧接着,他就觉得胸口暖洋洋的像是被温水泡过,他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头,看见对方指尖出现了一个小圆球。 那是追踪法器,埋藏在他的血肉里,让他疼的彻夜难眠的法器。 李折竹随手就将那承载着他无数痛苦的圆球往旁边一扔,像是扔掉了一块垃圾,扔掉了他前八年腐烂的人生,对方眯着眼睛笑道:“好了,法器取出来了。” 那只温暖的大手摸了摸顾茗松的脑袋,像是在他心口塞进一朵柔软的云,柔软酥麻,对方温和的嗓音响起:“以后你都不会疼了。” 顾茗松愣住了,眼里闪过茫然。 有人会对药引这么温和吗? 李折竹浑然不知自己在小孩眼里是凶神恶煞的坏人,拍了拍他的头:“抱紧了。” 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就像是火箭一样窜了出去,狂风灌入他的张开的嘴里,他发出一声声惊呼:“草——” 李折竹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小孩子不要讲脏话。 他拍了拍顾茗松的屁股:“小兔崽子,一会教育你。” 他们飞过金碧辉煌的顾家主宅,越飞越高,脚下是一个个变成小方块的房屋,和一条条的纵横的小路,田地也变成了绿油油的方格,像是田地都被他们踩在脚下。 “你要带我去哪?”顾茗松紧张地抓紧他的手臂,面色惊慌,“狗日的人贩子,你放我下去!” “叫谁人贩子呢,我是你哥。” “你他妈算我哪门子哥,我都不认识你!” “我是你娘那边的远房亲戚。” “呵呵,那你说你叫什么?” 李折竹听到这句问话犹豫了,他不太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在世界管理员的文化中,大家都是互叫编号,名字是很私密的事,只有亲朋好友可以叫。 他和顾茗松只是任务者和任务对象的关系,他不想把私密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于是他说:“我叫楼嘉。” 他的编号是068,6868,楼嘉楼嘉,怎么不算是真名呢? 顾茗松气笑了:“你姓楼,我姓顾,我娘姓陈,你自己觉得你像我亲戚吗?” 李折竹嘴硬:“姓氏都是虚的,我们血脉相连,我就是你哥。” 他又收获了一声冷笑。 “你太瘦了,”李折竹摸了摸他的脊背,觉得手上的小身体有点硌人,体贴道:“我先带你去吃饭吧,再给你买点衣服,然后带你回家。” 顾茗松漠然:“我没家,我家死绝了。” “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李折竹再次收获一声嗤笑。 他无奈地说:“你要相信我,我会照顾好你的,让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 边说他边解除隐身符,把顾茗松拉到了一家门口人来人往、生意火爆的酒楼面前。 “知春楼。”他骄傲地指着上面的牌匾,“我特意打听过了,这是青州最有名的酒楼,吃饭都得预定。” “哦。”顾茗松冷淡地说。 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他?做梦! 这时,空气中传来爆炒辣椒的辛辣香味,一闻就觉得开胃,勾起人的馋虫。 顾茗松情不自禁吞咽了一口口水,但他还是坚定的和李折竹划清界限,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并且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环境,计划着怎么逃跑。 笑话,现在不跑难道等着以后被黑心修士扔进炼丹炉吗? 李折竹见小孩莫名其妙离他远了,为了防止两人被人流冲散,他干脆把对方抱在怀里,不顾对方的挣扎,步子一迈进了酒楼。 “客官,有预定吗?大厅还是包厢?”小二一见他就围了上来。 眼看逃跑计划失败,顾茗松恼羞成怒,愤怒地拍他的背,拍的梆梆响,咬牙吼道:“你放开我!你个死人贩子!” “嘘,安静。”李折竹拍了拍他的屁股。 顾茗松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血腥味当即在嘴上蔓延开来。 李折竹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插入对方嘴巴,把他的口腔撬开,解救出了自己的脖子。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沾血的脖子,也怒了:“你个白眼狼,我请你吃饭,你又打又咬。” 顾茗松还想再骂,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 “唔唔唔?唔?”他惊恐地捂住嘴巴,一双狐狸眼瞪的跟猫一样圆。 “禁言。”李折竹得意地说,“好好待着吧你。” 豪气的对小二说:“来个包厢,上菜!我没预约,但价钱给三倍!” 小二却狐疑地看着穿着青衫的李折竹以及他怀里穿着破麻衣的小孩,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正常人带着小孩出门,会自己穿的光鲜亮丽,孩子穿的衣衫褴褛吗? 根本不会! 所以这男人必然和小孩不熟悉。 刚刚这个孩子叫男人什么? 人贩子! 所以这个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就是个人人喊打的人贩子! 他稳住心神,佯装无事:“客官稍等一下,我去和老板商量一下” 然后飞快溜走。 他急急忙忙跑到后厨,对着正在炒菜的老板道:“老板,出大事了!” 看到老板回头,他立刻把刚刚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老板脸色凝重:“快去报官,你去带他去包厢吃饭,务必拖住他,拖到衙役来!” 小二领命而去。 三分钟后。 另一个小二满脸笑意地迎李折竹进来,带他去了二楼。 三人推开包厢门,李折竹带着顾茗松落座,将菜单放在对方面前,让对方点菜。 出于对小孩子的心疼,他解开禁言,温声细语,语气十分柔和:“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哥哥有钱。” 顾茗松憋着口气不打算说话,结果隔壁菜香味一飘过来,他的肚子就先替他屈服了。 他忍气吞声地低头一看,只见菜单上全是字,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菜品十分丰富。 他不怎么识字,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更不肯露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文盲连点菜都不会,他虽然看不懂上面字写的什么,但是他看的懂旁边笔画简单的价格,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找出菜单里最贵的二十个菜,挨个指了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随着他细瘦的食指挨个落在菜单上,小二的记账本很快写了满满一页,甚至越写越拥挤,很快就翻到了第二页,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眼看所有菜都要被念一遍,李折竹慌忙叫停,打断了他。 “停停停,不要这么多。” “凭什么?”顾茗松一点都没有花别人钱的自觉,理直气壮,“你说要请我吃饭,让我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的。” 他指了指菜单:“这些我都喜欢,怎么了?” 他讥讽道:“你不会是囊中羞涩付不起钱了吧,还哥哥有钱~” 他阴阳怪气地哥哥有钱拐着弯重复了一遍。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欠打,”李折竹头疼道,“我有钱,但是点这么多你吃得了吗?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 “我要吃。”顾茗松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 李折竹望着他的眼睛,虽然小孩子眼神很冷淡,但他其实可以看出来对方对于陌生环境的紧张,和对美食的期待。 他想起对方可能真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向系统要了一个可以无限保鲜的储物袋。 “都要一份吧。”他无奈地说,揉了揉顾茗松的头,纵容道,“仅此一次哦。” 顾茗松没想到对方真的同意了,他有些不解:“为什么?” 不是要拿他当药引吗?怎么还真请他吃起饭来了? 他拧起眉,他从未见过人间善意,不肯相信有人真是来解救他的神仙,所以小小的脑袋自己圆了逻辑, ——有的丹药需要药引心甘情愿献身才能完成,所以对方八成在和他玩攻略小游戏,想让他心甘情愿跳丹炉。 他冷笑一声,那就别怪他猛猛花钱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把餐单指了一个遍。 随着他清脆的童音响起,小二的纸越写越多,整整写了三页。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7 首页 上一页 1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