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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下子是条条小巷道都通少年了。 对状况浑然不知的顾茗松还在急速奔跑着,巷子里的路又多又乱,被前几天的雨水泡过的路满是泥泞,一走一个泥脚印。 他兜兜转转,忽然觉得前面的路有些熟悉。 虽然所有小巷里的路长得都差不多,怎么看怎么熟悉,但那小小的泥脚印骗不了人。 他来过这里。 他有些惶恐和不安,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掉头就跑,越跑越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仿佛再跑快一点,就能把所有的不对劲抛在身后。 然后,他就撞在了一袭银白色身影的腰腹上。 他惊惧地抬起头,看见满脸血的少年怒气冲冲的脸。 “小杂种,抓到你了。”少年恶狠狠地说。 然后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令人不安的滴水声在寂静的黑暗中不断响起,顾茗松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一双钳子一样大手攥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攥得生疼,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手腕上,细细的一条线十分冰凉。 像是刀。 “师父,”少年的声音响起,“药什么时候才能熬好,托这个小兔崽子的福,我的药这个月都晚了两天还没吃到呢。”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马上了,这不正在给你做嘛。” 令人牙酸的刀口割开血肉的声音响起,顾茗松手腕一阵剧痛,他情不自禁地浑身肌肉绷紧,嘴唇被牙齿咬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血滴密集的落在容器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双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太瘦了,效果不好。” 少年的声音有些尴尬:“那我让厨房给他加点肉?” 被割肉放血的顾茗松心中冷笑,他吃的这么差完全拜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所赐,如今对方才想起来他是一头猪,养肥了再杀才能吃到香喷喷的肉。 “定位法器被他给扔了,师父,要不我们再埋一个?”少年问。 “我正要做。”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被盖住眼睛的顾茗松只觉得胸口微凉,他被人剥下了衣服。 粗糙的手在他薄薄的皮肉上摸了一把,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碰我,滚开!”他大吼道,“你们这群生孩子没xx、狗娘养的畜生!你娘生你的时候肚子里进了屎才让你们脑袋里没——唔唔唔。” “吵死了。”少年下了个禁言术后才觉得清净了,“嘴巴真他妈脏。” “行了,”那个被称作师父的人说,“埋入法器吧,你来下刀。” 顾茗松心生不妙,他经历过一次“下刀”,知道即将经历什么,可怕的记忆重新回到他的脑海里,恐惧攥住他的心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刀尖就斜着插入胸骨和肺部之间的缝隙,然后狠狠一挑,饶是顾茗松这样习惯疼痛的人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想要大哭,想要嘶吼,想要逃跑。 他被狠狠按住,像是被屠宰的猪,胸骨被掀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肺部和被半包着跳动的心脏,血液汩汩流出,一个圆形的小法器被放了上来。 痛苦的嘶鸣混杂着灵魂的震颤,猩红的鲜血伴着魂魄的哀鸣。 就在他冷汗涔涔、绝望想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谁啊?”那师父吼道,“谁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那脚步声沉稳坚定,直直向他们走来。 紧接着,哗啦一声踹开房门的声音响起。 一个熟悉的、温润的、此时却难压火气的声音响起,在顾茗松耳朵里宛若天籁。 “我是顾茗松他哥哥。”青年道。 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不到一分钟,世界都安静了。 小小的顾茗松因为疼痛细微的颤抖着,睁得圆圆的眼睛在黑色丝绸下不断地涌出泪水,最后连丝绸都被吸满了水,将它们溢了出来,冰凉的泪水流的满脸都是。 他听到了一个很紧张的声音:“很疼吗?你等一下啊。” 眼前的黑绸带被掀开,映入一张焦急的脸,李折竹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在手覆上去的那一刻,疼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金色的光芒闪过,他的胸口恢复如初,洁白完整的皮肤从沾满鲜血的衣服中露出来。 年轻的男人头发是雪一样的洁白,金色瞳孔像是炽热的太阳,在漆黑的、墙上挂满白骨、色彩猩红又漆黑的恐怖屋子内宛若从天上下凡的神明。 安全,可靠,温暖,温柔。 顾茗松眸光微动,眨眨眼睛,小声问:“你是天神吗?” 李折竹被他逗笑了,用有力的臂弯将他抱起:“我是世界管理员。” 顾茗松:“世界管理员是什么?” 李折竹想了想:“就是保护你的人。” “那还是天神。”他说。 李折竹没否认,他抱着顾茗松,踏过顾家的庭院,向外走去。 顾茗松好奇地东张西望,他发现地上到处都是歪歪斜斜倒在地上的顾家人,各个眼皮紧闭,他指着他们问:“他们都死了吗?” “呃,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李折竹笑得有些无奈,“我没有这么凶残。” 顾茗松眼里闪过兽类冰冷残忍的光:“那你可以把他们都杀了吗?” 李折竹笑容僵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你说什么?” “杀了他们。”顾茗松渴望地看着他,“可以吗?” 李折竹一个刚刚上任的、刨去在蛋壳里孵化的一百年后岁数只有十九、满眼清澈纯真的青年哪里听过这么凶残的话,他不知所措,然后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杀人,我还没杀过人呢。” “哦。”小小的顾茗松有些失望,也不强求,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没关系,等我长大后再来杀也一样。” 他依偎在李折竹的怀里,用小手环住对方的脖子,甜甜地说:“楼嘉哥哥教我本事好不好?” 李折竹嘴角直抽,感情上他看不得这种凶残的事情发生,但是理智上他又明白这是顾茗松和顾家自己的恩怨,他没资格管。 他踌躇着说:“要是顾家和你有仇,哥哥不阻碍你报仇,但是杀孽太重是要遭报应的,所以我会抚养你长大,带你看万里山河和世间美好的事情,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人间有更多值得你倾注心神、好好享受的事物,你不该被仇恨熏染成一个残忍的人,犯下这么重的罪孽......”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意图打消顾茗松灭顾家满门的念头,结果小孩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低头抱怨道:“你是不是不爱听,都不理我。” 结果他一低头,就看见疲惫的小孩靠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胸膛缓慢起伏,呼吸绵长清浅。 ——他睡着了。 这对于刚刚失血过多,虚弱苍白的小孩来说再正常不过。 李折竹叹了口气,抱着顾茗松用脚踢开城郊一座院子的门。 木栅栏向内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的小院子,泥土地上种着桂花树,一个少年正站在桂花树下拿着竹编的小篮子摘桂花,那少年见到他推门进来,眼睛一亮。 李折竹也眼前一亮。 无他,这个少年长得是真好看,明眸皓齿,唇红齿白,乌黑浓密的头发被高高扎起,干脆又利落,一身粗布短打也难掩姝色,干活的袖子向上挽起,露出莹白如玉的手臂。 少年甜甜地开口,这一开口,差点把李折竹吓的跪下。 “主人~”少年声音脆脆的,“你回来啦。” 李折竹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问:“谁把你调成这样的?” 少年眨眨眼睛:“你就是我的主人啊。” 李折竹沉默了一下:“叫楼嘉哥。” 少年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让我叫你主人?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你要向管理局退货不要我了吗?” 向管理局退货。 没错,这是李折竹在世界管理局买的贴身秘书,系统说对方能干能吃苦,嘴甜会哄人,包满意的。 他以为哄人也就是嘴巴甜一点,没想到开口就是给他来了个天崩地裂。 他艰难地说:“我不会退货,你以后不要随便叫我主人,有点吓人。” 少年委屈地哦了一声:“是,哥哥。” 苍天,你听听,不是主人就是哥哥,怎么听味都不对。 李折竹现在一秒都不想继续和少年说话,他逃跑一样用脚踢开院子里唯一的建筑的门,随手选了个小房间,抱着顾茗松走了进去。 屋子里十分整洁,没有什么家具和摆件,瞧上去就知道不常有人居住,但床铺是新换的,干干净净,还飘着皂角清香。 李折竹将顾茗松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用手指抚平对方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温柔地说:“睡一觉吧,等你醒了,我把阿怀介绍给你认识。” “他是我的秘书,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他做的饭。” 此时的他以为,他新认的弟弟和他的下属会好好相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见面开启了两人长达十年的争风吃醋。
第116章 经过李折竹的悉心照料,顾茗松一天比一天圆润了,凹陷的脸颊长出肉来,变得肉嘟嘟的,阴郁的眉眼也逐渐变得温暖,那双狠厉的狐狸眼也会时常露出笑意,拥有了这个年龄小孩子该有的健康快乐。 此时,三人正围着小院桂花树下的小桌子前,正襟危坐。 “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李折竹摆出一副开会的样子,“明天我们就启程去蓬莱仙境拜师。” 阿怀闻言有些紧张,他原型是管理局捏出来的生命体,和李折竹这些神明亲自生下的孩子不一样,从来没有世界管理员把他当平等的生物体看,他不确定李折竹会不会带上他,满怀期望地地问:“哥哥,我也去吗?” “你当然要去,”李折竹理所当然,“我们三个都去。” 阿怀瞪大眼睛,被惊喜砸蒙了。 修仙,长生,翻云覆雨,劈山断海.....变成一方大能,再也不被人欺侮,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不止阿怀,连顾茗松都满眼痴迷,对未来产生了憧憬。 几人没过多久就坐上了李折竹买的马车,向蓬莱仙境进发。 他们风餐露宿,一个月很快过去。 云雾缭绕、飘渺的仙山映入眼帘。 山脚下贴着告示。 【凡走过登天梯、合长老眼缘者,收为弟子。】 “好高啊!”身边有人发出惊叹。 想要登仙山的人很多,发出感叹的是一个陌生人。 “确实好高。”李折竹点点头。 只见金色台阶从山脚下一路向上蔓延,直通天际,一眼望不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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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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