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下一句,男人就说:“那言言去剁掉他的双手喂你的狗,好吗?” 鹿言瞪大了眼睛,偏头看向他就脱口而出:“晏时危你脑子有病啊?” 晏时危没有生气,而且在笑,那笑意并没有深到眼底。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鹿言还想说话,身侧的人就给他递过来一把锋利的短刀。 晏时危站在他身后,俯身贴在他耳边,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低柔着语气像是催命的鬼:“听话,我不养没用的狗。” 吹过来的风和雨都是凉的,只有身后男人的呼吸灼热。 鹿言握紧了短刀,垂下略微有些发颤的眼睫:“…我不是你养的狗。” 晏时危捏了两下他的后颈,笑道:“可就目前来说,你需要我的庇护。” 这下装都不装了,这男人根本没有把鹿言当成弟弟来看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做表面功夫。 拿捏住鹿言,也就相当于半拿捏住许清妙,这下又把他带过来面临这个场面,除了给了威慑,应该还是有要把他也给染黑的意思。 “鹿言,我的耐心有限。” 鹿言深呼吸一口气,抬腿走向不远处宛如死狗的男人。 说真的,他无从下手,晏时危说这个人在接送他的车上安了炸弹,导致司机进了医院,想来也是仇家的安排,而且是许清妙的仇家。 害了人,那么就是该死的。 在这个世界,就不要异想天开说什么法律问题了。 鹿言蹲下身,底下的人泪水雨水都糊了满脸,他的求饶和哭诉混杂在一起,听的人耳朵吵。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鹿言抬起手,顺着雨滴将短刀插进了对方的手腕,惨叫声如雷贯耳,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冷着脸握着刀柄转动了几圈,冷兵器的刀身很长,是轻而易举就能造成的伤害。 脸上溅到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鲜血,鹿言已经无暇顾及,身后传过来脚步声,晏时危的伞一同举在鹿言的头顶,男人的声音自上而下的落进他的耳朵。 “很好。” 他并没有说真的要鹿言完全剁掉两只手,而是将人拉了起来,亲昵的搂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许阿姨说的没错,鹿言最乖了。”
第24章 高调名利场7 鹿言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全都是各种人的断手断脚,癫狂的围着他转,温热的血就像瓢泼大雨那样打在他身上,稀碎杂乱的声音就是嘲笑他狼狈的证明。 换了新司机,这个叔叔话少的可怜,想来应该也是得到了晏时危的意才会这样。 转眼间已经快要月末了,他这个月什么正事都没干,许清妙一天天的忙的很,两个人见的面屈指可数,也就只有楚景川那个支线成果还不错,就是一直到了95%就迟迟不上涨,看来还得再来一记大的。 不过鹿言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而且他发现,楚景川开始有意无意的在疏远他。 虽然还是会悄悄咪咪偷看他。 搞不懂,鹿言想不通这人心里又在想什么,他一向秉承着随遇而安的心境,何况他哪怕是在做任务,他也没有去讨好跪舔一个人的习惯,所以楚景川疏远他,他也没有上赶着去。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人还是会关注他,只不过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了。 但是楚景川收敛了,另外有人却开始了。 许喻韫。 中午学那会儿,他拿着盒小蛋糕过来找了鹿言,说是为他昨天没素质没礼貌没德行的话语道歉。 他的脸依旧是病态的白,不过他的感冒倒是快要好了,这次他也没有驼着背像昨天那个死人样子,头发也全都捋了上去,露出自己精致俊俏的面容,这样子看来那身阴郁都少了很多。 也正常了很多。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是我烧糊涂了。”许喻韫嗫嚅着声,愧疚的说:“对不起。” 两人说话的时候是在教室外的,楚景川早已经从装睡爬了起来,目光阴沉的视奸着。 鹿言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和他共享生命的人。 许喻韫露出很难受的样子,他似乎都不太敢直视鹿言,说话好像都没有底气,他鞠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躬:“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鹿言:“哦。” 这要怎么说,如果是换成别人,哪怕只是普通的任务目标,他都直接飞起一脚踹过去了,哪里还会搁这儿上演你道歉我原谅的戏码。 可这人跟他共享生命啊,他妈的。 鹿言没有要他的赔罪蛋糕,只是说:“你暂时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吧,不太想看到你。” 许喻韫露出伤心的表情。 被彻底嫌弃了。 想死。 他伤心的离开了,落寞的身影逐渐消失。 鹿言回到教室,楚景川抱着手冷着脸坐在位置上,三九缩在一边成了团黑球。 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听到楚景川冷着声说道:“才过半天,就又找到了新目标?” 鹿言莫名其妙的看过去:“我找到什么新目标?” 楚景川哧笑:“还找了许喻韫那个死疯子,你厉害啊,他刚刚离开的时候跟条被抛弃的狗似的,真好笑。” 鹿言懒得理他。 “怎么,被说中了所以没理了?还是说现在傍上了其他人,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鹿言把三九抱到怀里,揪它的耳朵,“楚景川,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叫我离你远点的,对吧?” 楚景川:“我让你离我远点,没叫你去勾搭别人。” 鹿言摸着狗脑袋的手一顿,“那你把我当什么,你想丢就丢的玩具?” 【他的爱意值是真实的吗,确定这是喜欢我的态度?】 这回三九没有说话,回答的是系统:【我有给你说过爱意值的定义。】 鹿言撇嘴。 “…那也不是你跟那疯子拉扯的理由!” 鹿言轻嗤了声:“得了吧,他要是疯子,你也是个智障。” 楚景川缓慢转过头,冰冷的视线直勾勾盯着鹿言的侧脸:“所以你的意思,我和许喻韫在你看来是差不多的?” 鹿言没有看他,而是云淡风轻的道:“你要我说实话吗?他对我来说确实比你要重要的多。” 毕竟是共享生命的关系呢。 这句话在楚景川看来的意思有很多。 最直接一点的就是,他在鹿言那里,比不过一个自虐狂。 “可以。” 楚景川垂头低笑了两声,“你可以的,鹿言。” 鹿言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说:“你确实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楚景川听着他的声音,垂着的手松开了又握紧。 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嗯,鹿言,你好样的。 当着教室所有人的面,楚景川一把按住鹿言的背,可以说是粗暴的将人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可以说是鼻尖相抵。 楚景川扯着唇角,似笑似不笑:“没有我,你早在开学第一天就被人玩坏了。” 鹿言一向不会以识时务为上,他比较擅长于火上浇油。 “那谢谢您?”鹿言笑了下,“楚少爷。” 可以的。 鹿言是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最是气人的。 三九有点担心,它抱着自己的爪子在脑海里跟鹿言通话:【别这样,没有楚景川,你接下来在学校里不好应对的。】 鹿言破罐子破摔:【妈的死了算了。】 三九:【……】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它好像是听到了鹿言的系统笑了一声。 就这样,鹿言跟楚景川闹掰了。 也就是那一天开始,所有人想对鹿言做的任何事,都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的脸色了。 知道这件事的许喻韫开心的都跳起了舞,他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着偷拍来的鹿言的照片,沿着手脚边缘一点一点的剪下来,这些全都分开放的,全都剪断过后,他又神经兮兮的把照片拼接好。 最后又他捧着鹿言只剩下脑袋的照片,灼热的眼神盯着上头的人,语气亲昵:“没表情都这么漂亮。” 空荡昏暗的室内,布满了各种病态恶劣的心思,还有那些足够龌龊下流的话语。 “…鹿言。” 也不知道爽到哭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 鹿言白天才在学校里应付各种骚扰,晚上就要跟晏时危兄友弟恭,跟许清妙打个电话对方还总是无法接通。 是这样的,烂事一桩接一桩。 他现在的脾气属于是一点就炸,月末前两天被堵在厕所,对方神色得意要鹿言跪下来给他口,但是他显然如不了愿,才伸出自己的手,鹿言就掏出兜里的圆规,直接发了狠的就往他手心扎了好几个窟窿,过后他还十分不解气,扯着对方的头发就往马桶里面按,一边冲水一边撞。 没有法律的限制,人的恶劣本性到达了临界点,自然而然全都释放了出来。 鹿言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如此暴虐。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只是正当防卫。 难道不是吗。 那天发生的事情,有人把全过程都拍了下来,整个学院都传疯了。 后山仓库里,沈赴拉着视频的进度条回到原点,这已经是他看的第七遍了,反反复复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室内,听的人都觉得吵,偏偏他还乐此不彼。 “也没人跟我说转学生这么带劲儿啊。” 沈赴咬着烟蒂,转头看向一边的楚景川:“楚少,你太没用了。” 楚景川没理他,自顾自抽着烟。 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不知道,鹿言还有这一面。 自从那天两人闹后,都没有再互相说过任何话,更别说什么接触,座位没有换,只不过楚景川没有再继续去上课了而已。 当然了,鹿言也真的没有要找他的意思。 再有两天就是所谓的交流会,到那天鹿言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那些人早已经有了密谋,只等着交流会开始那天彻底行使,因此本月的最后两天,鹿言过得异常安稳。 许喻韫的生命值也平稳缓和了很多,前段时间才是差点把鹿言整死了,一会猛的窜到一二十,一会儿又猛的上升,害得鹿言睡着睡着就要无故体验一把濒临死亡的感觉。 精神状态都差死了。 次月第一天,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迈进学校。 鹿言才来不久,他平常也不会多注意这个学校里的人数,更何况这里面随心所欲想来就来,他具体也不清楚里面的人,所以哪怕现在学校里的人少了一半多,他也没有意识到。 上午一切正常,楚景川照旧没有出现。鹿言趴在座位上睡到了下午第三节课才醒,头发都睡得翘了起来,三九时时刻刻都在打量着周围,以防万一出了变故,它总是这么尽心尽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