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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的转过头,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鹿言白皙的侧脸,轻声启唇:“无条件顺从猎人提出的所有条件哦。” 原来这个记录表是这样的作用。 鹿言被挡在狗和自己胸口处的右手紧紧没有拿出来,他都快把三九的耳朵扯掉了,不过好在这小助手并没有给自己设置痛感。 观众席的闹声加大,猎人和猪头的划分无非就是地位等级的对比,甚至根本都不用去刻意看,就知道楚景川他们,绝对是红色。 鹿言开始无意识咬着舌尖,这是他感到焦虑的微小证明。 他不用想肯定是蓝色,二十七说过这个属于策划师构造的世界,任务途中就算是系统也无权干涉,所以根本不可能给他更改。 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礼堂内越来越吵,鹿言都听不清这群人在说什么。 “那看来大家最想知道的…” 宋小姐笑意盈盈,手上冒着红光的表是她作为猎人的证明,她颇有些亲昵挽住鹿言的胳膊,柔声:“是鹿言你的颜色呢。” 这简直就是毫无疑问的事。 【我要是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会重开吗?】 系统说:【你不会死。】 也就是这个时候,鹿言的手猛的被旁边的女生拉下来,他都惊诧于对方怎么是这么个牛劲儿,尖锐的指甲紧紧抵着他的手臂,留了很多掐痕。 意料之中的。 “令人兴奋的蓝色。”宋小姐说。 不远处,许喻韫摸着自己手上的表,湿冷黏腻的目光紧锁住鹿言,在看到预想中的手表颜色时,他轻轻扬唇,笑的很病态。 鹿言…鹿言。 他绝对是第一个抓到的,其他的狗别想跟他抢。 “我们会给猪头十分钟的躲藏时间。” 话一说完,左右两道侧门就打开了,礼堂里有人瞬间就冲了出去,不论男女,也是,来参加这个狗屁交流会,并非所有人都是自愿的。 学校很大,但是再大又能躲到哪里去,这种环境下,只有找到一个能够庇护自己的人,解释所谓的强权。 坐了半晌的楚景川终于起身了,他今天鲜少的没有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正常的穿搭,几步之后他来到鹿言跟前,模样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觉得如何?” 对他的态度还要继续这么恶劣吗?楚景川垂眼看着面前的人,肯定是很害怕的吧,怕自己像舞台上的人一样被那么毫无尊严的对待。 因为太多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恶心露骨。 那就求饶。 “鹿言。” 楚景川俯身,凑近他的耳边:“怕吗?” 怕就服软,尽可能的来讨好我,或者说… 再哄我两句好听的。 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你现在拉住我的手,跟我说你害怕,说你想回家,不会再跟我闹别扭,我一定立刻带你离开。 然而鹿言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看也没看楚景川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舞台上的戏剧早已经撤下,礼堂里只剩的零碎几个人都很安静。半晌,空旷的室内响起了许喻韫雀跃的哼歌声,他神经兮兮的拿出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衣领,仿佛要去参加什么约会。 楚景川突然笑了一下。 十分钟很快就到,容褚插着兜慢条斯理的从舞台面前走过,走到楚景川跟前时他停了下来,面容依旧是冷冽的,说出口的话带着不合人设的嘲意:“丧家犬。” 沈赴就这么靠坐在椅子上,捡起旁边不知道谁丢下的糖纸,裹成一小团朝着许喻韫丢了过去。 后者被打中了脑袋,他猛的拍碎镜面,握在手心里一股脑全给沈赴砸了过去。 还有些细小的碎镜片全进了许喻韫自己的手心,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而是起身面带笑意,他还要去找属于他的猎物呢。 路过楚景川的时候,许喻韫也啧啧两声,感慨似的说:“他怎么会喜欢自私自利的暴躁蠢狗呢。” 楚景川听不见似的,没反应。 许喻韫哼着小曲晃悠着离开了。 —— 监控室。 这些所谓的猎人想要获取他人的位置,肯定会利用这个监控,鹿言并没有打算把这栋办公楼的总开关给断掉,而是叫三九入侵了监控系统,插入了它的链接。 天色已经快要彻底黑完,这里头的信号也被屏蔽掉了,根本打不出电话,鹿言也没有执着于用手机来通知。 他不祈祷许清妙知道过后会来解救他,虽然内心里还有那么点期待,但是晏时危他是没有抱任何希望的。 被叫拿来剁手的那把短刀还在他的身上放着,当时晏时危说让他留着,当个纪念品。 现在正好有用。 透过手机上显示的画面,鹿言看到了有几个结伴的男生正在前往这栋大楼,他转头出了总监控室,顺便还把门给锁了。 要么输入密码要么用钥匙开,监控室这种地方,没点权利地位应该是不太容易进来的,要说鹿言怎么能打开? 这还是小助手的帮忙。 坐电梯很快,但也确实突兀,鹿言现在所处的楼层是四楼,那伙人要搜索也是从一楼开始才上到二楼一层层找,期间这个时间段,鹿言正好可以有效利用和他们错开碰面。 但是等到鹿言下到三楼刚到楼梯角时听到的动静,瞬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 猫抓老鼠的游戏,他低估了猫的数量。 走廊靠近厕所这个方向有三个人,两个居上风将另外一个人按在地上,鹿言注意到了地下的人的手表从蓝色变成了白色,这应该就意味着那所谓的狩猎成功。 至于被抓到了会怎么样,这就是看对方的心情了。 罪恶滔天的欲望刺红了那两个占据优势的人的眼睛,就在走廊里,如此空荡直白没有防护的地方,一场惨无人道的性虐待开启。 鹿言垂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而后放回外套兜里,他并不打算发善心去热心肠的帮忙,平心而论,现在找他的人遍地都是,他的处境比谁都要危险得多。 而且就算他帮了又怎样,难不成他帮了这一次,还能保证对方不会再被人抓到。 他对做谁的救世主没有兴趣。 鹿言撑着扶手直接从两层楼间的空隙里跳了下去。 监控显示,那群男生已经打算要上二楼了,鹿言比他们先到一步,闪身进了最靠近的办公室,暂时性躲到了门后。 上来的男生们说着各种难听恶心的荤话,鹿言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听着主角为他的黄段子。 “就那脸,腰还有腿,我他妈要是楚景川,哪里还会放他出来到处跑哈哈哈。” “关键你不是啊,少做点白日梦了,那哪是你能肖想的?” “谁先抓到谁有本事呗,不过鹿言怎么跑这么快,一出来就不见了。” “诶你们注意到当时第二幕他上舞台前光照下去,他露出来的表情没有?红着眼睛快要哭的样子真他妈的色情死了。” “废话,我当场就想上去…” “就算上去了碰到他了你要如何啊?” “还能怎样啊哈哈哈哈当然就是大家想的那样呗。” 鹿言用外套袖子去擦手里的短刀。 几个人分开挨个开始找,当中一个男生来了鹿言这个方向,他一边走还一边抱怨,鹿言听出了他的声音,正是说要对他怎样怎样的那个男生。 脚步声停在门口,男生抬头看了眼,嘀咕:“201的门怎么开了…” 他只念了两句就抬腿走进门,里头也确实什么都没看到,男生有些烦躁的踹了下铁门,而后转过了身体,就想要离开。 但他才走了一步,一股大力从身后紧紧锢住他的脖颈,他甚至都来不及呼喊,头部就被按着猛的往旁边的白墙撞过,他白眼一翻,连是谁都没看见,就昏了过去。 鹿言扯着昏死的人丢在了最前头的大垃圾箱里,而后他想了半秒,俯身捡起一个还装着少量液体的被挤扁的汽水易拉罐,没什么表情的往男生嘴里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鹿言再度把门关上,转头就从楼梯角下去,正好和检查完之后走出来的其他人错开了。 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冒着红点,在人离开后又动了下。 从这栋办公楼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鹿言听到了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尖叫,隔着他有点距离,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距离大礼堂最近,但很安静,因为都在往更远的地方跑,学校四个门口全都被锁上了,鹿言没想着能够出去,但他也不可能跟这些人玩到明天早上。 礼堂旁边是学术报告厅,最边缘相接的地方连着一个候场室,差不多两间教室那么大,学校晚会上方便男女学生更换服装的地方,里头也很多小隔间,鹿言出来的时候特意进去看过。 他大致看了眼手机监控显示的那些人的方向,而后直接进了候场厅。 教学楼分布的人最多,樟山学院几乎没有住宿生,有也只是员工宿舍,现在学校里仅仅剩下学生,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鹿言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灯,当然,他也没有开。 鹿言就近选了右手侧边的隔间,手腕上的记录表也取不下来,强制性扯也扯不断,他只好放在一边暂时不管,只要没有定位的功能,其他的都好说。 然而等到他走进去,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 乌漆嘛黑的地方,唯一的光线还是外头窗户照射进来的月亮,鹿言屏住了呼吸,视线落在面前的应该可以说是人的形状的不知名东西上。 可能是人,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他咽着口水,缓慢的拿起手机开手电筒,照射过去。 几乎是在看清的那一秒,鹿言就控制不住的生理性作呕。 面前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对方如同蝉蛹被白色的绷带紧紧包裹,肢体已经不翼而飞,两只眼睛的眼皮上是被涂抹的鲜红液体,脑袋和身后的墙壁被东西连接固定的,此时此刻大张着嘴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鹿言听到的呼吸声,就是面前的人传出来的。 这个地方,聚集了一切的情色和血腥。 鹿言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隔间猛的将门关上,他的喘息依旧急促难以平复。 此时此刻同一时间,哼着歌刚从教学楼过来的许喻韫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即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唇角的弧度扭曲又夸张。 “这是看到了什么呀,心率都吓到190了。” 他笑完之后又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神经质的呢喃:“我怎么可以笑,他肯定是害怕了。” “要快点找到他…” 许喻韫慢吞吞的经过办公楼,几个男生拖着一个昏迷的人从里头出来,他扫了眼就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的报告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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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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