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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就是自己父亲记录的,鹿言垂着脑袋翻开下一条。 【许小姐生气的时候爱砸东西,一天天的跟个打气筒似的使不完的劲儿。 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消停。】 每条日记的时间都隔了很久,有时候是一个周,有时候又是一个月。 【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被绑走了,除了我以外,她父亲到底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下两条记录只隔了三个小时。 【我当着她的面砍了绑匪的四肢。】 【她害怕我。】 半个月后,记录新增加了一条。 【我辞职了。】 接下来的都是空白,直到时间跳转将近两个月,日记才出现。 【不懂,明明怕我还要接近我。而且为什么要怕?我又没凶过她。】 【那些人还想找我办事,嫌命长的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既然警告没用,那就都送他们去死好了。】 期间的记录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几乎全部都是关于许清妙。 跟恋爱日记似的。 磕磕绊绊快到年末,才有了最新进展。 【下着大雨还在我门口蹲着不走,这个恋爱脑,我哪里值得她这么做。】 【我跟她说她所谓的喜欢只是由于吊桥效应,我让她离开我。】 【她脾气一向不好,所以扇了我一巴掌。】 时间到达第二天。 【往她新开的那张卡里打了五百万。】 【今天下雨了,她又来了,还没带伞。】 【总之我是不会管她的。】 而后就是五分钟过后的最新记录。 【我心软了。】 …… 【任务推演已结束。】 【恭喜,支线任务2已完成,后续请再接再厉。】 鹿言呼吸一窒,而后猛的仰起头,回到现实的此时此刻,他已经大汗淋漓,而许清妙已经靠着面前的餐桌,面容恬静,已经睡了过去。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距离他开始到结束,不多不少只用了十分钟。 面前的菜都还是热的。 鹿言在餐桌边又坐了几分钟,他才起身抱起许清妙,把人抱回卧室给她盖好被子才出来。 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感受,可非要说他难过心痛的话,也确实是没有的,但要是轻松愉快,更是不存在。 【二十七,我为什么看不清我父亲的脸?】 999:【这是策划师的问题,毕竟是他架构的世界。】 鹿言没继续纠结了,再问下去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这个任务说是推演,其实就是回忆死亡啊。 两个支线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死亡演绎和许喻韫的生命值共享,后者不出意外是能稳住的,前者的话,估计也快了。 他没想着要和许清妙戳破一切,然而等到许清妙醒来过后,没想到她竟然还主动跟他说起了这些事。 鹿言也没问她一些什么爱不爱他父亲的问题。 既然每个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那么不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承担,我们可以接受,自然也可以后悔。 爱恨的交错是被链子锁在一起的,扯不断也拉不开,但是鹿言对许清妙的情感谈不上有多复杂,恨不恨的无所谓,他最后都是要死的。 难道许清妙会因为发病对他的伤害还有利用而说对不起吗? 不会。 她不会说,刚好鹿言也不需要。 毕竟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管是谁说出来,都无一例外是世界上最不值钱又最没效用的。 —— 许老先生对鹿言的培养过程下了很大的成本,因为有许喻韫的存在,他对鹿言那过度的追逐和痴态,导致许廷翊的施压根本成不了什么恶劣气候。 回到了许家,鹿言都用不着去顾自己的什么学业了,何况他又不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现在两个支线全部完成,只需要好好等着主线开启就行了。 除了偶尔应付下楚景川,再加上一个时不时就要闹自杀的许喻韫,他的日子还算轻松,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较为平淡的日子。 虽然许喻韫神经归神经,但聪明也是聪明,对于鹿言叫他自残可以但是不要死掉这些话,他这段时间已经有意无意的摸索到了点由头。 鹿言告诉他怎么造都行,但就是不能死。 不能死是为什么? 许喻韫决定亲身试验一次。 于是鹿言本来才洗完澡躺着要睡觉,二十七就开始在他脑子里狂发警告,说是许喻韫要自己给自己吃枪子了。 等他去到许喻韫的房间的时候,还被床头那颗极为逼真的头颅给吓了一大跳。 头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头几乎跟他长得一样。 而罪魁祸首就坐在角落里,视线幽幽的盯着他。 鹿言走过去踹了他两脚。 许喻韫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把手枪放到一边,爬起来握住鹿言的脚踝,像是求奖励一般:“我每天都要抱着它才能睡觉。” 这个它指的自然就是那颗头。 鹿言恨不得两刀就立马捅死他,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语重心长的说:“在我死之前请你不要死,好吗?” 这话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可能还会想着些有的没的,但是出自鹿言的嘴巴,其中意味就没那么简单了。 许喻韫舔了舔嘴唇:“为什么?” 鹿言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你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这个答案满意吗?死狗。” 许喻韫开心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自己的脖子被掐的很痛,呼吸也很不顺畅,但是他没有推开鹿言,而是抬起双手都抱住鹿言的手臂,整个身体朝着他压了过去。 “我的…我的鹿言…” 许喻韫周身阴森的像个恶鬼,模样偏执又病态,只有吐出来的气息是温热的,他贴着鹿言的耳朵低语:“是我的…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对鹿言是特殊的。 这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没什么事能比这个更让许喻韫开心了。 他要缠着鹿言一辈子。 想法得到了印证过后,许喻韫就不再进行自残的行为了,鹿言说他死了的话自己也活不下去,就间接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某种看不见的联系,所以他觉得不能够再继续自残,万一伤害到了鹿言哪里,那可怎么办。 他甚至开始去疤,说是怕鹿言嫌弃他。 而且许喻韫表示,自己要把另外几个人比下去,这样才能够显得出他是最配得上鹿言的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鹿言后续的确不用再担心许喻韫犯病,会提前死掉了。 许老先生着急的很就叫他进公司学习了,而许廷翊的势力当然还是有的,争锋相对少不了,这男人看着好像也没什么软肋,唯一的儿子不争气,根本都不想参与什么钱权斗争,只一心扑在鹿言身上。 鹿言和许清妙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有也只是关于公司的事,她出门的时间少了很多,又是一个月后,她离婚了。 上一辈的事情鹿言不清楚,但是晏时危他老子出手帮许清妙,想来应该也是和鹿言父亲有关系了,至于具体是什么,只有许清妙知道。 可她已经不愿意再提有关于鹿言他父亲的一句话。 许老先生对鹿言的注重已经是明晃晃的了,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对外界彻底宣告,鹿言才是他许家承认的接班人。 许廷翊在暗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但他那个便宜儿子一心都是向着鹿言,有什么阻碍都主动给鹿言除掉。 两个支线完成快要过三个月了,死亡条件还没有动静。 鹿言真是搞不懂哪一步出了问题,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巴不得立刻就去死。 晚上随着许老先生参加了个酒会,他现在身份高也没人会逼迫他喝,只是面对一些年长者还是抿了小口,这酒会上熟人还是挺多的,楚景川,容褚他们都在。 酒会三楼有很多休息室,方便客人们交流的,谈生意或者做其他的都可以。 鹿言他们就在最里侧一间,许老头子今天心情不错,和老朋友炫了两杯,头晕脑胀了都还在吆喝,说他这个外孙哪里哪里都很强。 只差没把鹿言捧上天。 这老头子别看年纪大,身体倒是硬朗的很,鹿言这几天睡得晚现在早就困了,他也不想去抽烟提神,就只好撒娇催促着老人回去。 许老自然是顺着他的。 他们回的不是同方向,鹿言不想去老宅住,虽然他的房子空落落的,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下属开着车送老人回家,鹿言喝了酒自然是不可能开车的,他的专属司机已经开着车来到了跟前,他收起手机才坐上后座,正要给他关上车门的司机就被人用手枪抵住了脑壳。 沈赴从另外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驾驶位上也坐了其他人,司机被指着脑袋往后退,车子启动。 “回哪儿去?”沈赴扯了两下领带,右脸颊上还有条没愈合的小伤口,他朝着鹿言的方向移的更近,直到两人腿部不得已必须贴住,他才停下。 鹿言看着自己原本的司机被远远甩在车后连个鬼影都没有了,他才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不得了,市中心都敢举着枪作乱。” 沈赴低低的笑了声,抬手拉下车内挡板,而后一手勾住鹿言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背把人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无缝,他俯身和鹿言鼻尖相抵,轻声:“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被我抓到?” 鹿言撑着椅背想要直起身,沈赴则是一口咬在他的喉结处,这种部位足够私密也足够脆弱,几乎让他忍不住惊呼,只挣扎了下就有些无力。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避免鹿言蹦太高会撞到脑袋,沈赴用一只手护在了他的头顶。 两人的姿势可以说是一上一下。 “谁能想到你这么激进的想报复我,举着枪就过来了。”就跟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似的。 鹿言的脖子疼,因此他的气息有点不稳。 沈赴顺着他的喉结处开始舔咬,鹿言脸色阴沉的扯着他的头发,语气极差:“你他妈要带我去哪儿?” “我家。”沈赴抬手解他的衣服扣子。 鹿言一拳头冲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沈赴一只手护着他的头,一只手勾他的腰自然没有防备,被打了他也只是舔了舔唇角的血,侧头笑了声,哪怕他感觉自己的牙都被打松了几颗。随后又猛的把鹿言往座椅上按下去,他的身高和体格摆在这里,力气什么的当然也在鹿言之上。 “知道我带你回去做什么吗?” 沈赴单膝跪在座椅,卡进鹿言的腿间,他俯身又去咬他的耳朵,嗓音低沉却又刻意放的很轻柔:“…鹿言。” 他还想说什么,车子就被踩了刹车突然停下,因为惯性两人往前倾,不过好在沈赴反应极快的用身体护住了鹿言,这才没让怀里的人被撞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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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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