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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摸到想要的,水杯就自然而然被人递到了手上,还是温热的,没有变冷,或者说是被热过不久的才对。 鹿言仰头看着程渡,问:“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程渡低眉顺眼,没有人知道他不久前做过什么龌龊下流的事。 “没睡。” 鹿言喝了水,又躺回去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得到回答之后没有再说其他的了,只是心里对程渡的怀疑和戒备加深,疯人院里这么多人,只有这个男人会站在游戏时刻的边缘外,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就是个透明人物。 但是鹿言一时间想不出来这人的身份。 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有什么东西什么事都过后再思考吧,按照惯例,他依旧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希望明天有个好心情。 由于二层没有护工管控,也不存在必须按时起床吃药,但是去药房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次日早上,鹿言赖了会儿床还是慢吞吞的爬了起来。经过昨晚的一出,二层的人这会儿更少,走廊外头几乎没影子,鹿言一进去就看到了椅子上的假院长,01。 对方神色悠然,像是一早就来等待。 “梅很快过来带你出去,你哥哥今天来看你。” 鹿言低着脑袋找自己的药,闻言一愣,讲真的要不是突然提起,他都要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哥叫什么来着? 【傅长竭呀。】 鹿言找到自己的药物,在手里转了转,【二十七?】 【是我是我。】 【等会再跟你诽谤…交流我掉线之后的奇遇!】 01虽然身份被识破,但他依旧要继续装模作样骗其他人,所以还是一副公事公办处理问题的样子,说话方式也带着一丝不苟:“见面只有35分钟,不允许带进多余的东西。” 鹿言:“我不见。” 意料之中的拒绝。 “这可不行。” 01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朝着鹿言走近,继续说道:“对于傅先生的要求,你只能选择听话。” 梅又换了新发色,明媚的脸庞加上大红的波浪卷在这灰暗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确实适应的不错。 “你只需要和他见个面,不会发生什么的。”她朝着鹿言露出绚丽的笑容,“别害怕,鹿言。” 梅把他的抗拒当成了恐惧。 “我单纯的讨厌他。”鹿言把药瓶揣进兜里,抬腿就要出去,但他刚走两步,就被身边的程渡按住了肩膀。 鹿言移动视线瞥了一眼肩上的手。 所以说,程渡真正的主子,还是傅长竭。 … 同样的地点车辆,还有同样的人。 鹿言已经忘了上一次见傅长竭是什么时候了,这男人模样不变,只是看着有点疲惫,说起来对于外界的具体,鹿言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这个继兄把他老爹给推倒了换成自己上位,没过两天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傅长竭对他是个什么样复杂的感情,鹿言看的出来但是不太能理解。 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挺让人纳闷的。 何况距离一个月到期还差着远呢。 疯人院居于深山老林里,周围遍地都是枯树,冷风吹过显得极其萧条,场景地图这些都挺符合副本基本构造之一的凄凉。 这一次傅长竭没有在车里等待,而是就在院门口。 面对着这个男人时,让鹿言产生了一种仿佛他是个惹人沦陷的毒物,不然为什么傅长竭搂着他闻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入了瘾迷的模样。 “好乖。” 傅长竭埋头进鹿言的颈窝,灼热的鼻息喷洒,嗓音都低哑黏糊的:“言言,你今天好乖。” 鹿言靠着墙仰头看天,他这叫乖吗?如果不想搭理也算的话。 程渡那狗杂碎掐他的肩膀现在还疼着呢。 他无声的呼了口气出来,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程渡身上,这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像个雕像,也像个忠诚的下属那般,似乎对老板做出的一切都不会多管多问,更不会显露出自己半分情绪。 “傅长竭。” 鹿言抬手扯住身上男人的头发,迫使对方仰起脸,他改为掐住傅长竭的双颊,脸色很差:“把你的人带走,我已经不需要谁来照顾了。” 闻言,另一头的程渡身形一顿。 傅长竭弯着腰垂眼看他:“他惹你不高兴了?” 鹿言正要说话,傅长竭就抬手揉了下他的眼尾,“我是你哥,你该叫我什么?” 鹿言我行我素:“傅长竭。” 傅长竭没有再继续纠结,毕竟想要听鹿言叫一声哥哥难度简直堪比登天,他瞳色变得幽深:“我不在你身边,得有个人照顾你,我才放心。”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摸着鹿言脑袋的动作仿佛他们是多么亲密的兄弟。 明明这个人就是他刻意送到这里来的,当下却又意味不明的说自己不放心。 程渡抬起眼,前方的两个人贴的很近,鹿言几乎完全被人笼罩住,他只能看到对方刻意偏开的侧脸,耳朵也很红。 但这不是羞涩,生理反应本来就难以控制,程渡可以明显看清鹿言行为上的排斥,这人从来不会将谁看进眼里,更别说对谁充满爱意。 傅长竭并非可以肆无忌惮。 因为他连一个亲吻都要试探。 得到的回应自然是拒绝,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又或是以后,傅长竭都没有完完全全掌控住了鹿言。 这一点程渡比谁都清楚。 “等大事告一段落,我会常来看你。”傅长竭说。 “可能月中就会结束。”他一副说着家常话的模样,“梅说你在这里面的表现很不错,测试结果也在变好。” 鹿言冷漠脸:“那是当然,我昨晚还和病友们玩了躲猫猫的游戏。” 傅长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怪异的表情,只是说:“玩的开心么?” “和我来见你的心情一样,你说呢?” 头顶翘起来的头发被按下去,傅长竭捧着他的脸亲了他的额头,低声:“我觉得那自然是不错的。” “脾气有在变好。” 这是假象。 双方都非常清楚的假象。 但是傅长竭选择以好听的话来说,他擅长用各种话头你来我往:“你甚至没有扇我巴掌。” 鹿言讥笑:“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癖好,我完全可以代劳。” 傅长竭也笑,“你喜欢,我当然是愿意的,但这样一定是以你哭着发抖为前提。” 鹿言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而后又忍不住说:“死变态。” 傅长竭俯身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IchwilldichzuTodeficken. 鹿言瞳孔微缩,忍无可忍终于一巴掌甩了过去,将男人硬挺的侧脸打偏,声音很清脆,鲜红的掌印瞬间浮现。 “你会在回去的路上暴毙,最好死无全尸。” 傅长竭直起身,笑意不减,顶着被打红的脸继续说:“打爽了吗?” 鹿言扬起手再次甩了一巴掌过去,同样的位置。 他眼眶发红,显然因为那句话,真的被气的不轻。 鹿言踹过去的力道很重,但是傅长竭显然并不当回事,虽然的确会痛。 隔着距离,傅长竭又是凑近说的,程渡自然听不清说的什么。 但肯定不是好话。 说的定然极其露骨下流,否则鹿言不至于红着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虽然只是表象。鹿言是生气,不是真的会哭,他恨不得两刀捅死傅长竭,但他并没有衬手工具。 傅长竭过分了。 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一时的口嗨换了两个火辣的耳光,下等的恶劣被傅长竭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看着鹿言泛红的眼睛,有些无措,但也有着其他不合时宜弥漫出来的心思。 当下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哄,然后消失。 傅长竭捏着太阳穴,对鹿言来说,他的确碍眼,更别提说出了那样的话。 只是情绪上头那刻的兴奋实在让他难以平静。 傅长竭试图去哄,但是效果甚微,应该是完全没有,鹿言指着另一头叫他滚,大门边找不到任何尖锐的东西,他捡起脚边的石头就往傅长竭身上砸过去。 说是只能待35分钟,实际上鹿言连15分钟都没待够,离开的时候他再次怒吼着让傅长竭撤掉他身边的程渡,后者拒绝的很委婉。 鹿言气冲冲的走回去,梅递给他的测试表被撕成稀巴烂,他的情绪得不到发泄,期间路过谁他都不顺眼,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无话的程渡跟着走进。 门关上,鹿言坐在床尾,眼里的戾气完全没散,他扯着唇露出森森白牙,模样阴沉:“跪下。” 程渡走上前,可他并没有依照命令。 明明仍旧低眉顺眼。 “你要拿我撒气么?少爷。”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站,视线自然是不对等无法平齐的,程渡垂着眼看鹿言,说:“傅先生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鹿言伸手猛的扯住他的领带,迫使男人俯身,双方瞬间拉的很近,这是个略微危险的距离。 “你不是我养的.狗.吗你帮着傅长竭。” 程渡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说:“我现在依旧是。” 鹿言手中的领带被他卷了一圈,“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样的姿势太过于暧昧,或许鹿言毫无意识,但对他人而言是板上钉钉,程渡突然就很喜欢看鹿言发颤的睫毛,当然也包括眼睛里面照射出来的属于他的倒影。 程渡不以为然的说:“我一直都有悉心照料你的一切,包括各种需求。” 鹿言冷笑:“那看来我还得给你戴个项圈做个领带的替换?让你明白自己的定位到底在哪里。”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程渡的忤逆更让他心头难耐,事情的把控不能够被紧紧掌握在手中,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可定义,鹿言需要增加防备的人又多了一个,那他就会分心,如果控制欲是个病,鹿言心想自己一定是被柏预传染的。 程渡抬手覆盖住握着他领带的那只手,声音轻缓:“我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包括方才的所有。” 他掀起眼皮,眼神突然一下就变得极具侵略性:“必要时候,我会约束你的一切。” 某种角度来看,鹿言也的确受他管控。 “可以。” 鹿言没有松手,但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连同思绪都飘远了些,程渡这个定时炸弹总归有爆炸的时候,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本来也并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现如今这个场面,倒也无可厚非。 “我的身边一向都是意谋不轨的人,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这句话听着到底还是带着讥讽嘲弄的自我评判。 “或许你更喜欢的是被这条领带拴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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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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