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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叫司瞿谌。”鹿言合上书,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像是随意的讲述。 “回收记忆了我还能想起来。”他看着天花板,近乎天真的说:“柏预,你看我这么爱他。” 一副浑然天成的散漫,好像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会有多么的惹人生气,似乎只是单纯的感慨,实际上话里话外乃至于眼里迸发的情绪,都昭示着他这样无害的外表下,其实是如此一个让人难以控制的坏胚。 明晃晃的恶劣。 哪怕不久前他才哭过。 柏预知道鹿言的性子,也了解过这人的过去。最开始拿到的资料上,脾性那一栏的信息很少,相处的时候就是时好时坏。 以往自己的记录很多,当下也不少,柏预打开记录本,听着鹿言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半点不在意,这样的话根本没有刺激到他。 如果忽略掉他那只拿着记录本因为用力太过而青筋暴起的手,还有已经被他折断的长笔的话。 “嗯。”柏预一点一点把皱起来的纸张抚平,嗓音低沉正常,仔细听却还是有点气息不稳:“你最有能耐了。” 999觉得身边的男人已经快要气疯了。 但是又要继续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失态避免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这样子简直冰火两重天。 鹿言又坐了起来,抱着膝盖,没有攻击性的外表这让他看起来很乖,连同着说出来的话都似乎没有恶意了。 “好想见他。” “柏预,你跟我说说他。” 这两句话也是真的,并不是刻意说出。 哪怕这确实能够让另外一个人气到头脑发昏。 柏预的记录本裂成两半。 【…别生气柏先生,起码鹿言心态有了转变不是吗?】 柏预气笑了。 鹿言叫他提供司瞿谌的信息,那是不是还要他把他们相处的点滴,包括各种亲密行为都一字不漏的描述出来? 【大度。】999把自己发出去的询问贴转出来放到柏预面前,说:【贴吧上的水友们都说了,这种情况你应该大度一些,毕竟你们只是单箭头关系。】 这时候鹿言也弯了弯眼睛,他太久没有笑了,当下哪怕假的不行,也是好看的。他轻飘飘开口:“你快说啊,我听着呢。” 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这么问,故意叫系统回。 不在乎是否戳别人的心,也不管对方情绪如何。 安静了半分钟后。 “和我一样高。” 柏预蓦然出声,音调不高,他看着鹿言收起的笑容,对方听到这个话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性格恶劣但很纵容你。” 话一落鹿言就立刻反驳:“他的性格才不坏!” 柏预语气平平:“你又知道了。” 这是当然,如果真的很坏的话,鹿言觉得自己是不可能爱上的。 “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跟我说他是那种斯文败类的变态。” 鹿言扯着被角,拔高声音:“不可能。” 柏预没有说谎,也不存在任何添油加醋,在他看来,司瞿谌此人就是表里不一,本身性子就不存在任何友好之意,只是对鹿言的确很纵容,是永远的例外。 鹿言冷静下来,又把自己裹成一团,脑袋埋进枕头里。 “事实上他就是坏,只是对你展现的少。” 鹿言声音闷闷的:“说明他对我很好。” 柏预轻笑:“如果在你哭的时候也不停这算好的话。” “请你不要抹黑他。” 抹黑?柏预心说我可没有。他盯着床头的鹿言,慢条斯理的说:“我比你更清楚,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鹿言抬起头,一字一句:“总而言之,他绝对强过你千百倍。” “……” “是啊…他还帮你完成任务离开呢。”柏预看着他的眼睛,嗓音放的低柔,说出的话也不再顾忌任何,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还有些自我嘲弄:“我就没这么有格局了,只会给你带束缚锁链。”他的目光落在鹿言的脖颈,而后每说一个就往下移动:“脖子,手腕还有脚踝。” 装模作样的人褪下一切后,露出来的真实更是戏剧,柏预这个话的意思,不论里外都承认了自己安了不知道多久的龌龊的心思。 “你就是个卑劣自私又无耻下流的变态。” 没有一个形容词是好的,柏预不明白他做了什么,鹿言对他的评价这么差劲。 就因为觉得任务世界那些坏渣宰都和他有联系? 柏预:“我和那些人是否有关这件事还有待查证,在此之前我似乎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行为。” 除了未经同意就回收了鹿言的记忆。 鹿言冷笑,抱着枕头缩进被子里,什么东西都不看。 “告诉我你在怀疑什么,才会拿他和我做对比。” 柏预给他放了常听的助眠音乐。 鹿言:“吵死了!” 柏预关了。 【别人的沟通交流都是把矛盾弱化,只有你们加的一次比一次更深。】 999觉得这件事实在很棘手,从哪个点出发都找不到出口。 柏预认为自己能够处理,只是当下任务途中不好发挥,更何况还有其他的事没弄清楚。 房间里的灯并没有灭掉,鹿言安静下来后,看着一边的空地发呆。 而柏预是在看着他发呆。 脑袋放空了快有半小时,鹿言才感到了困意,他揉着眼睛换成了他一贯的姿势,整个人缩成小团在床铺最中央,只露出了头顶。 夜晚的时间过得很快,鹿言的生物钟很准时,七点钟他就醒过来,在床上愣愣的坐了十分钟左右,他才回过神去洗脸。 昨夜没有任何变动。 按照规矩,还是得过去拿药,鹿言去药房那会儿人很少,但是正好碰到了唐苼。 她瞧见鹿言时眼里的情绪有惊愕也有欣喜,似乎很是意外还能再看到他。 “我以为你昨个祭天了。” 鹿言模样拽拽的:“就这点小问题而已。” “昨晚这一层差点塌了。”丛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同样也是来拿药,“所有的灯熄掉后就没了声音,我也以为你没了。” 这两个人经过昨晚那一遭,都被丢到二层来了。 “你后来去哪儿了?”丛论问。 鹿言边走边抛着药瓶玩,模样懒洋洋的:“少管这么多。” “好吧。”丛论摇摇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脾性顽劣又不改的少年,“你这德行太难相处。” 唐苼拿了糖果撕开包装放嘴里,顺便给鹿言兜里也塞了两颗,听见丛论这话嗤了声,“有毛病。” 【丛论在他们公司威望很高,级别S。人品还可以,就是太爱管闲事。】999啧啧两声,继续:【典型的说教人格,自认为代表了权威和真相。属于是以训斥或责备的口吻向他人传达信息或指示的人,因此你的反驳与他而言就是冒犯。】 鹿言偏头看了一眼丛论,道:“大叔,你哪个公司的?” 丛论:“异典。” 【掌管滞销区的三大巨头之一,本公司位居第一,异典其次。】 那不也还是被压一头。 “你应该挨过不少打吧。” 丛论:“如果你是指在副本里的话,确实很多。” 三个人前后不平的去食堂,鹿言去水果栏拿了自己爱吃的提子,而后才转身看着丛论:“那你看过我的具体资料么?” “18岁,级别3S+,观察区的另类顶流,不论自身模样还是能力度,你的主评定都是最高的。” 丛论:“不是花瓶,你很优秀。” 鹿言突然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想挖我去你们公司?” 丛论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么看来,你的确不是爱和人拐弯抹角的性子,所以现在才看出我的意思。” “我当你是在夸我。”鹿言咬着提子喝牛奶,“不过你很令人讨厌。” “我对你们公司不感兴趣。” 而且他还签了卖身契。 丛论说:“如果你来,在我们公司待遇会很好。” 鹿言喝了一口牛奶就不想喝了,他觉得腥味很重,对于丛论的话他完全就当成耳边风吹过,他不考虑跳槽,自己想要的,还没拿到。 “异典随时都欢迎你。” “有这点时间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鹿言回过头,目光冷冽:“我在这里,最不怕的就是死。” 因为他来到这里,就是以这个为目的。 抱着碗回到房间,鹿言一个人都没碰到,等到他坐到地上靠着床脚吃东西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 程渡关了门走近,视线落到鹿言头顶。 后者只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吃果子,换了另一本童话书看。 程渡俯身,膝盖弯着抽出一边纸巾,动作十分轻缓的抬起鹿言因为沾了水所以湿漉漉的手。 仿佛他们还是以前的关系,最直接最明了的主仆。
第68章 疯人院31 鹿言抽出自己的手,冷漠:“你靠我太近了。” 这男人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很骇人,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套,手臂那片污色极深,一晚上没见,他看着沧桑感很重,模样和鹿言消失时的失魂落魄差不多。 程渡擦掉面前人手上的水珠,垂头看着鹿言。他想伸手触碰再凑近一些,但是又怕自己弄脏了鹿言干净的衣裳,所以抬到中途的手又收了回去,只是低声:“对不起。” 是应该道歉的,程渡心想,怪他昨晚没有控制住自己,明明只需要无理由的顺应鹿言就足够。或许是因为他给自己的设定就是管控这个脾性怪异的少爷,以至于后来的不可控让他生出了多余的心思。 于是他觉得鹿言就应该一直依赖他,就连保护也必须去寻求他。 所以听到那些话就那么的生气。 可明明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关系,是他自己逾越了。 “…对不起。” 鹿言面无表情的咬着半块苹果,没给回应。 这里的果子还算新鲜,就是酸。 程渡几乎是双膝跪在他面前了,哪里还有昨晚的高高在上,这会儿的姿态放的无限低,他看着鹿言的侧脸,眼里血丝褪下不少,沉着嗓音继续道:“…鹿言。” 他宁愿对方踹他几脚,又或者像甩傅长竭那样也给他几个耳光,但他不想要鹿言就这么无视他,不搭理他。 程渡凑近他,语气近乎祈求:“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鹿言起身走到另一边丢掉苹果核,拿着童话书躺到了床角。 室内没有响起其他的脚步声,程渡依旧跪在原地。没有手机玩的日子很无聊,更别说看书打发时间,困意来的比什么都早,鹿言三两下就看完了,书里内容没什么营养,都是黑暗血腥的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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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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