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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在心头暗笑自己是真没出息,真真是跳坑里去了。 不过他也乐得跳,见着了他就跳。 十头牛都拉不住他。 这人不要脸,才能讨着心上人欢心,萧衍用了整整一辈子才总结出的经验,一一可是宝贵,得物尽其用。 忽想到朝堂上有些个古董大臣,上朝端着个架子,回到府中被夫人揪耳朵的模样,从前他只当笑话看。 可如今,要他,他也乐得被管。 “原谅主子,今后不会说这些了。”他下巴往人颈处蹭。 暗玖缩他怀里摇头,他肯定是生不了殿下的气,只是…殿下惯会欺负人。 萧衍使出十八般武艺好不容易将人哄好了,暗玖终于愿意理他了。 菜肴被折腾半天总算是凉透了。 素梅又只能低着头进来将饭菜带走,又带新的回来。 她是万不敢抬头再看,不过身后新来的丫头小厮们倒是胆子大,还得不时叮嘱他们。 也是累着素梅了。 萧衍倒是开心,又哄着给小玖喂饭。 午时已过。 殿下进了书房,是该处理正事了,明晚就是宫宴。 萧衍真不想去应付那些老匹夫和他的那个个兄弟。 指骨敲了几下,暗五就立马下来了。 “主子,有何吩咐。”暗五一整个嬉皮笑脸。 今日终于不怕见着甲玖那小子了,甲玖那小子,现在准在药堂清点药材。 萧衍看着暗五这半吊子,想开口说话,想了想还是算了:“嗯,叫玄七过来。” “别呀!!属下这么厉害,什么活都能干。”暗五可是要挣足表现,那小金库不就越堆越高了吗。 往前挪了挪,又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见金锭子叮叮当当落进自己的荷包。 玄七那家伙,又不跟他抢,所以之前的每个月都是暗五最勤快领最多的赏银。 不得不说暗五成天做白日梦的本事和他主子有得一比。 “让玄七来。”萧衍看着跃跃欲试的暗五就脑袋疼。 明明当初就要了个玄七,但那管事的说暗五话多,附带着非要塞给萧衍。 说什么“府里来个话多的,总不会冷清。” 萧衍懒得和那老管事争论,想着话能多到哪里去?倒是给萧衍吵得心烦。 聒噪得连书房檐下萧衍最爱的画眉鸟都被他吵得搬了窝。 干脆给他弄去刷茅房,眼不见心不烦,没想着这人在茅房里也整些幺蛾子,把腿摔断了… 直嚷嚷,闹得府里是鸡飞狗跳。 暗卫营能出这样的人来?倒是也给萧衍震惊到了。 萧衍看着暗五就气不打一处来,丢下几枚金叶子,“让玄七来。” “是。”暗五急急将金叶子塞进荷包里,生怕殿下反悔。 拔腿就开溜。 “主子找你。”暗五瞬间就找到玄七了。 玄七看着暗五笑成这样?准是不知又干了什么亏心事。 任务要紧,玄七瞥眉但并未多言,打算暗些弄清。 “主子,有何吩咐?”玄七跪在案前。 “请个嘴严实的医师过来。” 萧衍又顿了顿,“不要让旁人知道,要隐蔽。” “是。”玄七立马下去办事。 萧衍觉着自己将暗五赶到一边去,果真是明智,不然又要问东问西。 萧衍研墨,拿着墨锭慢慢磨。 这是下人该干的事,萧衍不爱别人挨得近,都被赶走了。 只能自己慢慢磨了,“不知道,小玖想自己没有。”墨汁渐浓,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这萧衍想着暗玖就喜上眉梢。 反正自己是想了,要不是得躲着人看病,萧衍是真恨不得将暗玖一直待一块儿。 小玖才是最灵的药。 哼!比那些苦得都咽不下的药,不知厉害多少倍。 七殿下百无聊赖,摆弄着案上的东西,琢磨着送个什么玩意给小暗卫。 左思右想… “主子,陈太医来了。”玄七不一会就领了个太医回来,打断了萧衍的思考。 “嗯,退下吧。”他对玄七道。 玄七退下后,屋内异常安静,萧衍正打量着这个太医。 把陈太医看得直冒冷汗,伸手摸了把额头上的汗,不住地用袖子擦拭。 “殿下身体有何不适?”陈太医颤颤巍巍开口道。 “过来把脉。”萧衍伸出手。 七殿下也不说何处不适,他只要这人把脉,不知道能看出什么? 陈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三指搭脉,似乎诊断了很久,望着七殿下,有些犹豫是否要开口。 “直说无妨。”萧洐示意。 “殿下心结难平,一忧一喜变化过大。”又接着说了一堆。 “可还能治?”萧衍也不想绕弯子了。 陈太医接下来的回答,萧衍毫不意外,说了跟没说似的。 “罢了,开方。” 陈太医在纸上写好,“那微臣就先行退下。”墨还没干,他急忙就要走。 “陈太医别急着走,本殿下听说你孙儿下个月办满月宴了?”届时,萧衍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杯,“可别忘了邀请本殿去沾点福气不是。” “你说对吧,陈太医。” 陈太医额上冷汗涔涔,腰弯得更低:“殿下,微臣家宴粗陋,实在不敢劳烦殿下亲自来一趟。” “若本殿——非要去呢?” 陈太医瞬间僵住,双膝一软,急急跪下,“微臣发誓!绝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半个字。” 萧衍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唇角微勾,但无半点笑意。 “那希望陈太医,可要管好自己的嘴,本殿还是非常期待您孙儿的满月宴能举办的。” “是,微臣绝不说出半个字。”陈太医声音发颤,冷汗直流。 “最好不过,先下去。”萧衍慢悠悠摆摆手。 陈太医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来,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陈太医出门时腿都要软了,差点走不过门槛。 “造孽啊...”老太医出门扶着廊柱缓了几口气,望着阴沉的天色摇头叹息。 这些个天家贵胄,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人。 他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惊吓了,还不如回老家就此享福。 萧衍总算是得了空,换了身雪白的锦袍,上面还缀着些稀碎点点的金链子。 活像是开屏的孔雀,不过按照常规来说,萧衍吸引的对象错了。 怎会错,本殿下心里明白得很。 第17章 雪中送暖 暗玖正在药堂里面清点药材,哪里知远处有个殿下想他要紧。 指尖抚过一排排药匣,这里面的药都是最上乘的,有的更是稀有,民间最厉害的黑市里恐怕都寻不得。 最为重要的是有西域的“避罗阎”,殿下这儿有一颗,据说能向阎王讨半日阳寿,异常贵重。 故不用寻常小厮来守。 而暗玖接到任务后就迅速清点,他方才发现二楼有书籍,他得去看看。 寻着一本民间医书?暗玖小心翼翼翻开,他要找法子治自己的腿伤,但是他不想留疤。 他不想今后变成个小瘸子。 到时候就不能待在殿下身边了… 殿下给他系的蝴蝶结他没拆,虽然丑丑的,左边他真不想动。 但右膝的伤… 暗玖咬着牙掀开裤腿他得看看情况,布料蹭过伤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右膝上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血痂下隐约泛着不祥的青黑色——伤口已经有些溃烂了。 同他预想的一样,必须尽快处理。 虽然他知道瞒不了多久,可还是希望殿下不知道最好,等他偷偷养好了…也许他才敢面对殿下。 殿下对他的喜欢,是出于新鲜感吗?他也无数次问过自己,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总是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这样的前车之鉴,主子的一时兴起会害了很多人,可他……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殿下很好很好。 好到暗玖每次都不敢相信,好到他真的无数次的想过就想这样了,就任由着发展,就任由着自己,即便前面可能是悬崖。 他心里是很矛盾的,既想靠近,又想逃避。 他接近殿下心里头是有肮脏的想法,可他真的能克制住自己,就当一个尽职尽职的暗卫,就远远看着殿下。 如果殿下…一直对他如一般人一样… 可偏偏殿下总爱逗自己,让他有些分不清真假。 但真的即便是逗弄也好,他不怕殿下会害了自己,他只怕自己会害了殿下,会连累殿下。 殿下在朝中的处境算不上好,太子和二皇子都不是个善茬,今天下还算太平。 也并无外患,由此朝中大臣总是闲得发慌,尤爱关注殿下们的私事,又不时上报。 或许作为一个暗卫不该关注这些,也不应该思考这些事。 他应该老老实实做一把刃,做殿下的小暗卫,听殿下的话。 整日顺着殿下的心思和殿下玩。 可做到这些的前提是他得没动真心… 作为一个暗卫,一个仆人,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就是对自己主子动了心。 还早早就动了,也许暗卫营从未出过这样没出息的人吧。 暗玖觉得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的指节还在不断地翻着书页,思绪却飘得远了。 殿下的事永远比他自己的看得重。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忽有一页书吸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的指尖蓦地顿住。 只是书页上记载的方子诡谲至极——“以毒攻毒,蚀骨生肌”。 需取活蝎毒液、腐心草汁,混入砒霜,敷于伤处,蚀去腐肉,方能催生新肌,不会留疤。 只是这法子… “用药时生不如死。” “且稍有不慎,整条腿都会废掉。” 他呼吸微滞,却仍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但若是成了…” 屋外忽然传来了靴底碾碎薄雪的声响。 暗玖瞬间清醒,合上书页,他方才竟然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法,真是疯了… 暗五跟着殿下出门后,发现殿下走的是去药堂的路,整个人都要傻了。 啥!主子要亲自去,找甲玖那小子? 他开始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认为殿下不是去找甲玖的,只是路过。 直到后面暗五都一脸呆愣,像是认命了,果然,不出所料又找甲玖那家伙。 “殿下被睡了一夜,真成传说中的跟屁虫了?” 尽管玄七早骂过他了,说不可能,暗五就是个犟种,认定了这个设定他就改不了,他才不信玄七的鬼话。 不然殿下能这样屁颠颠地跟着人身后跑吗? 依照暗五这些年的阅历,嘿,倒也谈不上阅历毕竟自己还这么年轻,又不是个老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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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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