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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吧。”玄七终于开口。 “我不是守殿下吗!?” “你现在守殿下?殿下不得给你丢茅坑去。” “也对,那玄七你陪我守吧。”暗五往玄七那边蹭了蹭,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玄七眼皮都没抬,冷酷无情地又往旁边挪了半尺。 “不陪,滚。” 第19章 伤痕 “好歹兄弟一场,这么小的请求都不应?” 玄七终于瞥他一眼,目光凉飕飕的:“谁和你是兄弟,别来巴边。” “我去,你这玄七一一我们同吃同住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年了!?不是兄弟,是鬼呀!!” “还有上个月你发烧,是谁给你熬的药?大前年你受伤,是谁背你回的营?” 玄七沉默不应他,但也没走。 暗五以为目的达成,殊不知玄七身后的指节捏得发白,药碾子都快被他攥出裂痕来。 ——其实是想揍他了。 暗五说的话没一句可信。 “说什么发烧了要喝药。”结果把黄连当甘草给他熬药,把玄七弄得苦死,当场吐了一地;大前年更离谱,明明他自己腿脚发软,非要逞强背人,结果摔得两人滚作一团,玄七的伤口差点又裂开。 玄七真怀疑这混账平日打不过自己,是故意逮着机会变着花样的整他。 “这人非要把自己留在这儿,无非是不想干活罢了。” 玄七强压住想揍他的冲动转过身去冷着脸捣药。 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暗五的脑袋一起碾碎,“他根本分不清药,可别把别人害死了。” 暗五瞧他这模样,倒是乐了,大咧咧往他旁边一坐。 胳膊肘故意撞他:“哎,你这药碾得不错啊,不如把那一堆也碾了…” “......”玄七本来不想揍他的。 雪夜回廊下。 七殿下疯够了,正抱着人踏过青砖,素梅守提灯在阶前,看见主子急忙行礼:“殿下好。” “嗯。” 萧衍脚步未停,开口道:“屋内再多加两个炭盆。” 说话间手指勾了勾将暗玖的黑色外袍扯了扯遮上去,把暗玖裹得严严实实,他是不能让别人瞧见半分的。 “是。”素梅丫头低着头回话。 风雪簌簌,雪下得更密了。 萧衍接着前行,将怀里的人稳稳托着,小玖这眼尾泛红的模样,只能自己藏起来看。 萧衍低头又蹭了蹭。 将暗玖兜帽里的发丝都蹭乱,纠缠。 暗玖并未动作也未出声,只是露出点点泛红的耳尖。 ……这模样。 合该锁在锦被深处只给他瞧。 但一想到方才暗五那家伙刚才见过,气不打一处倒是气恼,他轻轻用下巴蹭了蹭暗玖的脑袋。 若有下次… 萧衍眸色逐渐变深,唇边却浮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远处的暗五突然传来不好的预感,手里的药铲“咣当”掉在地上。 肿成猪头的脸凑近问玄七:“喂,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没有。” “你怎么知道?” 玄七面无表情地掰开他扒在自己肩头的手,顺手往他肿得老高的颧骨上按了一把。 “嘶——!你干嘛?!” “疼吗?” “废话!当然疼!” “疼就对了。”玄七收回手,语气平淡,“鬼上身的人,感觉不到疼。” 暗五无力反驳。 玄七顺便又补了一句:“鬼也没你这么蠢。” …… 七殿下抱着人回屋,他也不去自己的寝殿,就打算跟着暗玖睡暖阁。 毕竟这暖阁是用来这样的。 暖人心…暖身子…… 萧衍抱着人慢慢踏入内室,反手一挥袖,门扉“砰”地一声合上,将外头的风雪彻底隔绝。 烛影摇曳间,交叠出两个人影。 暗玖被他慢慢抵在榻边,后背贴上柔软的锦被,还未及反应,萧衍已经倾身压了下来—— “小玖……” 萧衍一寸一寸慢慢压上前去,“小玖…” 温润又低沉的嗓音,碾过暗玖耳畔,激得暗玖浑身一僵,手指摩挲着暗玖耳际的发丝:“小玖…” 未做什么逾矩之事,他一句又一句的唤…是想得到许可。 暗玖浑身发烫,同为男人怎能听不懂话里面的含义,隐忍和克制… 殿下似乎很在意自己的想法,每次都是。 “殿…殿下。”他努力回应道。 他不是不知,这样做,殿下会发现自己那处的腿伤,他这状态根本不适合这样做,可殿下这样子似乎真的很想… 暗玖抿唇,但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不想殿下难受。 哪怕会因此暴露出最狼狈的地方。 他不怕痛。 但如果殿下当真是嫌弃他。 那便……认了。 “殿下。”暗玖低低唤了一声,随后伸手拉住殿下的衣襟。 萧衍顺势更近。 缓缓伸手将暗玖黑色外袍上的扣子解开。 同时萧衍解开了自己的… 明明窗外风雪声那么大,可现在只有心跳声…震耳欲聋,缠绵交织。 殿下缓缓压了上去,抬手撩起一缕发丝吻了上去。 温热唇轻轻碾过眉心,又到鼻尖,每处都用尽了耐心,像是想把人深深记住。 想让人放松下来,给足时间和温柔,第一次,他不想给小玖留下任何不好的感受…… 温柔的呼吸,缠绵的亲吻,温柔的怀抱,让人陷入无尽的…,深渊。 暗玖呼吸微颤,身侧手指攥紧锦被,弄出几道褶皱,暗玖在这样的感觉中逐渐失了力。 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深陷锦被。 毫无力气反抗。 温热的触感又接着往下… 压上那唇,辗转反侧,亲吻缠绵…,萧衍没这么认真过,每次都浅尝辄止,似蜻蜓点水,… 萧衍的掌心慢慢贴上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一处敏感的肌肤,让暗玖慢慢放松… 愈发深入的吻。 轻轻探入,撬开唇齿,身下那人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力。 他拒绝不了…这更为亲密的接触。 每次都是。 指尖缓缓挑开第一颗盘扣,暗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象征着暗卫的衣着,此刻更是在他指下层层绽开,无处可躲。 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那衣领早被蹭得微乱,隐约可见一抹泛红的锁骨。 吻上那处的绯红,逐渐往下… “可以吗?”温热又带着急促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耳畔… “小玖。” 暗玖睫毛轻颤,最后点了点头,视死如归。 他太清楚殿下此刻眼底翻涌的暗色意味着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的感受… 吻顺着颈侧往下… 雪白的中衣被修长的手指挑开,那吻无数次地压过薄汗,此刻却骤然停了下来。 指腹悬在半空,凝在暗玖身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上。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纵横交错的旧伤,有些已经淡去,有些还泛着浅红的痕迹,昭示着这些年他在暗营里受过的每一次伤、流过的每一滴血。 萧衍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暗玖并没想到殿下会在此刻就停下来,他承受着视线的一次次打量,他现在避无可避。 殿下再无动作,这个认知狠狠打击了他,是他…将自己看得太高了。 腿上的伤隐隐作痛,明明每次在殿下身边它都会受到缓解,可现在它却比之前疼得还厉害。 暗玖无法忍受。 他想将自己缩起来,再也不要出来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很茫然,接受了重大打击的茫然无措。 “殿下……”暗玖下意识想拢起衣襟,遮盖住这些,他无法再承受殿下的视线。 却被萧衍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指腹极轻地抚过那些伤痕,像是怕碰疼了他。 “等我。” 萧衍起身离开。 第20章 殿下…别不要属下 萧衍离去时再次附身亲吻。 这个吻落在眉心很轻但却烫得暗玖几乎要落泪。 “别怕。” 暗玖强忍着恐惧,仰起脸,颈间露出温顺的弧度,随后又如平常一般乖巧的点头。 是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了。 此时的抽身离开,无一不是在告诉暗玖… 可暗玖并不想给殿下留下任何顾虑,殿下很好很好,好到明明刚才一瞬间的瞥眉,明明是厌恶,都要尽力安抚自己。 但他不想依着这殿下心软让殿下迁就他。 可能是真的不喜欢吧。 他慢慢摩挲着自己身上的伤。 几道蜿蜒的疤痕在烛光下泛起狰狞的暗红色,爬满半个躯体,如此可怖,恶心,他自己都这样觉得。 他又怎么会认为……殿下不会在意呢?! 是太过痴心妄想。 奢望太高了。 待传来关门的响声。 暗玖拢上衣襟,缓缓系上衣带,这衣带没这么难系过,他系了三次都没系上。 可待终于系好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无形的重石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木屑刺进指甲缝里,那细细密密的疼却让他清醒。 如此不堪如此狼狈如此胆小。 胆小到他连问殿下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屋里新加了两个炭盆,很暖,可床角处的阴影依旧很冷。 他一点点蜷进去,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坚硬的雕花栏,硌得他生疼。 他低头埋进臂弯里。 不要出来了,再也不要了。 没有抽泣和呜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可手臂一处又一处的湿热,透过薄薄的中衣传到肌肤上。 他死死咬住嘴唇,齿尖深深陷进皮肉里,任由铁锈味在舌尖疯狂蔓延,可那温热还是止不住,一滴又一滴。 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有些凌乱,同又有几缕蜿蜒在潮湿的脸颊边。 “又哭了,真没用。” 他骂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很想问殿下一句的,就一句,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温热却越涌越多。 “殿下…是不是再也不会碰他了?” 摩挲着身上的伤。 “会不会送他回去?” “不要他了。” 烛影摇曳。 右膝处的伤不知是何时撕裂开来了,鲜血渗出,沾上雪白的裤。 明明刚才还在天际,为什么如今在深渊? 奢侈的欲念,过分的放肆,将他拽进去,但如果可以,是不是一开始不要离殿下太近?应当克制?是不是该若即若离,适时拒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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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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