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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发烫的脸埋进锦被里,后颈却暴露在萧衍的视线中,那处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 “倒是逗得很了。” 萧衍低笑,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圈着,他这样想到。 萧衍现在只能抱着人后背了,下巴抵在人的肩头,算是对他的惩罚。 这小家伙,第一日来就摆架子? 萧衍捏了捏那发烫的耳朵。 七年前的暗玖这么多小动作和小心思,...那属实自己错过太多。 明日得请个信得过的太医看看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再拖成个短命鬼。 辜负这大好时光不是。 这次萧衍要和这个小暗卫过一辈子,就这样就很好。 萧衍又摸暗玖的头发,“乖,说说屋里可有伤药?” 暗玖愣了会儿,他道:“在床案的第二层。” 萧衍就着这姿势压在暗玖身上,但又没压实,手臂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伸过去拿。 暗玖能感到殿下温热的呼吸在在自己颈侧,温热又轻缓。 一个白瓷瓶,轻轻摇了摇是药粉,“给你上药,别乱动。”萧衍伸手揉了把暗玖的后脑勺。 萧衍就起身了,暗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可殿下离身后,暗玖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周围也变得冷了些。 他不自觉地缩了缩,手指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而萧衍却拿着床沿上叠放得整齐的白狐裘,展开,有股雪松香,他俯身抱着裹在暗玖身上,裹了个严实。 又乘机抱了抱,下颌蹭过暗玖发顶,顿了顿,指尖勾开暗玖被狐毛掩住的耳尖,“现在......是你的了。” 暗玖闻言耳朵瞬间红透。 “不...不用还了?”暗玖想到,将自己缩进里面。 萧衍半跪在床尾,指节慢慢撩起暗玖的左裤腿。 打开那个白瓷瓶,白色粉末? 萧衍取了点在指尖,低头闻了闻,刺鼻和粗糙,最劣质的药。 萧衍眉头跳了跳,感觉心里还有难受,将塞子塞上,轻轻放上床案。 暗玖还没来得及多想,萧衍就已经抬手扣了扣床案。 “......别。”暗玖下意识伸手,指尖堪堪碰到殿下的袖口,又缩了回去。 他不太想让别人看见殿下在自己榻上。 他没什么可遮掩的,也没什么声誉可言,但殿下不行——殿下得要名声。 萧衍却忽然低头亲上人额角,另一只手拉上了帘子,纱帘落下,将外界的所有视线都隔绝在外,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光影。 握住暗玖的手,又捏了捏暗玖手心,像是在安抚。 随后蹭上人耳朵边:“没事儿,看不见的。” 暗五得了命进屋,单膝跪在地上,目光始终盯在地面上。 “去药堂取最好的伤药。”萧衍的命令从帘内传出,沉而深。 “是,属下告退。”暗五领了命后就迅速离开了。 出了屋他就要崩溃了,呜呜。 “这下完蛋了!殿下把暖阁给那个家伙睡就算了。” “现在...现在还.......还把人都睡了,瞧自家殿下这劲儿这甲玖日后整自己不得是说一句话,殿下就屁颠颠地叫个人就把自己收拾了。” “一根手指都不用动。”,他脑子里一场大戏开展,被打得卧床不起,腿都不能动..... 倒是想得长远,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到药堂了。 玄七在那儿。 他到了直接瘫坐在地上,他让玄七帮他找药,“要快!玉肌膏!雪参丸!还有那个西域进贡的......” 玄七正在称药,不由挑眉:“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暗五现在喘不过气,摆摆手,示意让玄七快去找。 玄七转身去取,随口问道:“谁受伤了?” 暗五咽了咽口水:“殿下把那甲玖那家伙睡了。” “慎言!”玄七猛地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地扫向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松开手,低斥,“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是真的!”暗五急得直拍大腿。 玄七半眯着眼,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的?” 暗五倒是泄气地道:“孤男寡男,那么久,还在床上,还要伤药,不得就是吗!?” “噢?”玄七表示不信。 “或者....”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甲玖那家伙——把咱们殿下给睡了。” 玄七:“!!!!!” 第12章 上药 这人当初是用的什么法子得的乙叁? 玄七面色陡然一沉,抬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在暗五肋下。 “慎言!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暗五吃痛但是暗五不改。 依旧固执道:“不然殿下要伤药做什么?总不会是甲玖自己用吧?”暗五越说还越觉得自己在理。 玄七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暗五不理玄七,只是眼神逐渐惊恐:“完了完了,甲玖那哑巴身手那么狠,要是他用强的,殿下不一定扛得住啊!” 他猛地转身,“不行不行,我得回去救驾!” 玄七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差点气笑:“救你个头!暗卫营规矩是摆设?甲玖再疯再厉害,他能有那个胆子?” 暗五被骂得惨,但果真是清醒了不少,这人果真是不骂不行。 玄七现在一点不想看见暗五,把药找好就拍进他怀里。 没好气道:“赶紧送药去。” 后面暗五出门的时候还在嘀咕:“可万一殿下是自愿的呢?那甲玖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玄七:“……”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最后一把暗器直接甩了出去。 暗五迅速就跑得远了,终于清净了。 最后暗五老实地领着药回去了。 “主子,您要的药。”暗五跪在地上。 “嗯。” 暗五莫名地觉着他主子这话里带着些不满,“我靠!不会是甲玖那小子按捺不住告他状了吧?” 暗五就这样胡乱想到,殊不知是打扰了殿下的好事。 帐内,萧衍刚把缩成一团的暗玖哄得转过身来。 正伸手要将人搂进怀里,却被暗五这一嗓子打断,暗玖瞬间侧过身去,连发梢都透着羞赧。 萧衍眼睛盯着晃动的床帐,心情不悦,眯了眯眼。 没怎么好气地对外头道:“放那儿,退下。” 暗五听着殿下凉飕飕的语气,后背一寒,赶紧放下药,就飞快跑了出去。 暖阁没人来住过,今儿这被子都是才铺上去的,暗玖倒是老实,不过是被萧衍弄得皱巴巴的。 殿下总爱撩拨人。 萧衍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和暗玖贴在一起。 总之,只要将人圈在怀里,心头就没了躁意,就很舒服。 不过萧衍还是打算先上药。 俯身低头时,只见暗玖的左膝羞得蜷缩起。 萧衍手指取出白色的膏药,膏体质地细腻,倒是好货,他低头闻了闻带有清香,手指捻了捻又化成点水。 伤的是小腿处,为了方便上药,萧衍将暗玖的小腿抬到自己膝头。 他俯身,指尖取出些白色膏体涂抹上去,指腹打着圈儿慢慢揉开。 “疼吗?”同时萧衍手上力道放得更轻。 暗玖在狐裘里慌忙摇头。 但要说狠还得是暗玖最狠,即便是作假他也并未多留情。 但要是心软,也得是暗玖最软,不过这是独一份的,是留着给他的七殿下的。 旁人是断不行的。 萧衍的指腹抚过暗玖的小腿,带起颤栗。 只是这处的皮肤很苍白,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玉,透着股病态,是不健康的颜色。 萧衍眉头微蹙。 萧衍对暗卫营所知不多,只是听过严苛,毕竟贵为皇子的他们,只需要去每年挑选罢了。 挑个厉害的,挑个顺心的。 这些从暗卫营拼了命出来的人,若有幸能被选了,便是天大的造化,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若是未被选中,便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营里,执行越来越凶险的任务,身上的伤一道又加上一道,直到再也加不上了。 可被选中的暗卫,又真的解脱了吗? 也许吧,但也可能并没有,再厉害的暗卫抵不过主子的一句“不顺心”,也逃不过主子的“一时兴起。” 他们是影子,是守卫者,供主子差遣,为主子卖命。 亦是随时可以舍弃、随时被顶替的棋子。 可若是遇见个没人性的主子。 那他们可能就是一条狗,供主子消遣的玩意罢了,毫无尊严。 被踩在脚下,被拴着锁链,被扔到床上被肆意蹂躏,他们的忠诚如今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刃,令他们无法反抗,不能反抗。 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被这样,但这亦不是他们能选的。 暗卫的忠诚不该成为被这样对待的理由。 可古往今来,权势之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权势之人一向都可如鱼得水...... 即便是明君,千古明君也阻止不了,也斩不尽这世间的腌臜。 权势一直存在,只要存在就不可能避免这样的事,亦不可能避免这样的做派。 永远都有人被踩在脚下,永远有人沦为玩物,永远有人将旁人的忠诚与性命当作可以随意践踏的玩意儿。 也许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最可怕之处,因为永远都改变不了...... 萧景有大志,兄友弟恭,孝悌有礼,能文能武。 二皇子萧远之,有野心,结党营私,招兵买马。 他们个个都想坐那个位置,都想当个名垂青史的明君。 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完全的好人,好人坏人这样的区分太过笼统也太过无用。 因为龙椅从来都不是只靠仁义道德就能坐稳的。 想要称帝,没有手段,没有狠厉,即便坐上那个位置,也是端不起那顶冠冕。 而上一世萧景最后来救七殿下,又真的只是仅仅因为兄弟情意。 怪不了暗玖当初敢赌,赌萧景绝对会为了名声来救殿下。 萧衍当初命不久矣,萧景此时来救下这个弟弟,对他的位置毫无影响,反倒能让他赢得仁厚贤德的美名,更得民心。 “对吧?......萧远之。” 此刻坐在东宫的太子,望着二皇子府邸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 萧家人个个心眼子多得离谱。 工于心计又善于演戏。 萧衍会用尽手段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宝贝暗卫。 而现在萧衍正在低着头给暗玖绑绷带。 他小心抵避着伤,不想弄疼了自己的暗玖,不想惹得自己的小暗卫又哭了,可他却不知他就是往暗玖伤口上撒盐,暗玖也甘心接着。 倒是也没那么轻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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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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