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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家门之前,明堂拦住徐蓝:“不许跟你大姨说我今天去哪儿了,不然我就告诉她你出去打架。” 徐蓝点点头。 反正她今天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全说了。 明堂现在说也没用了。 明堂很满意她这种识时务的态度:“下个月多借你两百块钱。” 说是“借”,反正徐蓝从来也没还过。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你带妹妹去打架了?” “啊!” 明堂大喊了一声,撒腿就往屋内跑:“徐蓝快跑!” 徐|明月正在客厅翘着脚偷吃明堂的零食,听见明堂凄厉的叫声,立刻站起来:“姐!有事冲我来别打孩子!” 下一秒她的大脚趾踢在红木茶几腿上,叫得比明堂还惨。 “碘伏!”她把要碘伏说出来要心脏起搏器的架势。 徐蓝捧着碘伏过来,发现她妈脚上连层皮都没破。 没办法,还是象征性地给徐|明月涂了一点。 徐|明珠女士转移了火力:“都当妈的人了,还……” 死道友不死贫道,明堂回屋锁上房门:谢谢你,小姨。 薛长松回宿舍先冲了个澡,掐着点给明堂发消息:“到家了吗?” 明堂晚了五六分钟才回了个句号。 又生气了? 薛长松抬手,戳了戳书桌上的相片。 照片里的明堂也是气鼓鼓的,很可爱。 只是照片戳起来硬硬的,明堂的脸应该很软。 还没斟酌好要再跟明堂发点什么,明堂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喂?”薛长松接起电话。 “明堂?” 明堂那边先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明堂疑惑地自问:“咦?什么时候拨出去的?” “误触的,挂了。”明堂说。 薛长松:“好吧。” 薛长松说,虽然宿舍都没有人是有点孤单,但反正是误触嘛,明堂自己挂掉就好了。 薛长松面前照片里的明堂看着他扮可怜使坏,看起来好像更气了。 要不是有相框框着,他真的觉得明堂会跳出来骂自己一顿。 电话里的明堂回答得很快:“就聊一分钟啊,就一分钟。” “好。”薛长松给照片转了个角度,让它不要正对自己。 明堂的声音懒懒的,可能是在床上躺着:“那你说啊。” 说什么呢? 薛长松屏住呼吸,悄悄点了录音键。 “薛长松?你怎么不说话了?”明堂说话的声音变了一点,薛长松怀疑他从躺着变成了趴着。 “不说话我挂了啊。”明堂威胁。 薛长松:“你的办法奏效了吗?” “没有……”明堂丧气地说,“说不定我妈一会儿就上来骂我了。” “为什么?”薛长松问,明堂今天表现得这么好,“我帮你说说?” “真的?我还有救?” 薛长松翻开眼前的练习册,开了外放:“你先跟我说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在门口威胁徐蓝要是她说出去就把她打架的事告诉徐总,被徐总听见了呗。” 原来明堂的办法就是这个办法。 薛长松想象了一下明堂张牙舞爪地威胁徐蓝,转头就被徐|明珠女士抓到的样子。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被明堂敏锐地捕捉到了:“笑什么?你在嘲笑我吗?” “不是,就是觉得你……”薛长松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他觉得这话跟明堂说好像有些不对。 “我怎么?” 薛长松试图找到一个代替的词。 “你不说我也知道,”明堂说,“是笨?还是傻?” 薛长松皱起眉:“都不是,有谁说你了?” 明堂声音高起来,有一种强撑起来的好心情:“没有啊,就是随便猜猜。” 好多人会说啊。 明堂有点委屈。 薛长松肯定也这么想。 “明堂!”徐|明珠女士敲了门,她终于教训完了徐|明月,过来兴师问罪了。 “挂了,徐总来了。” “等等,不是说好我帮你说说?”薛长松叫住他。 明堂兴致缺缺:“不用了。” 薛长松:“……好吧,我刚才是想说……” 明堂把手机放远了一点,却竖起耳朵。 “觉得你有点可爱。” 他还是没找到“可爱”的代替词。 “明堂?还在吗?” 明堂的心怦怦地跳着。 好久好久。 “在,”明堂又躺回床上,举起手上的日历本,“我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吧。” “下个星期天,是薛窈阿姨的祭日。”明堂说完,静静等着薛长松的声音。 他其实根本不是误触了手机。 可是他也不好意思说是专门打给薛长松的。 他们才刚分开一会儿,打电话好像有点奇怪。 “嗯,我知道。”薛长松说。 他听出了明堂小心翼翼的语气。 其实早都过去了,毕竟对他来说,薛窈女士已经去世了十多年。 倒是明堂,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上辈子,那么多年,他们都是错开去的。 明堂扣着日历本的车线圈:“那……” 薛长松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徐|明珠女士又敲了敲门:“明堂。” “来了来了。”明堂跳起来去开门。 薛长松想明堂是不是没听见,又想是不是领会错了明堂的意思,徐|明珠女士的声音响起来,他想他应该挂电话了。 十分钟后,明堂的消息发过来。 【泡泡堂】要是你真考回前十名的话。 明堂觉得自己已经给薛长松放水了。 薛长松说好,又问徐|明珠女士骂他了没。 明堂说没有,肯定是徐蓝告了密。 又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明堂回消息越来越慢,应该已经困了。 薛长松调了一下台灯,开始做题。 又是新的一周周考,新的成绩单挂在教室最前方的通知栏里。 柯时来收拾了书包,看薛长松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你还不走?” 他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不到下午六点,四舍五入就天黑了,再四舍五入跟深更半夜有什么区别! 薛长松是不是要在这里“夜”会情人! 薛长松翻了一页书:“学习。” 柯时来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反而是薛长松觉得比较奇怪,要是平常柯时来听见别人比他多学一个小时,早就疯了,怎么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柯时来把书包甩到肩上,柯主任今天加班,今天他妈在家做饭,他得回家看着点厨房别着火。 只要薛长松不是要谈恋爱就行。 临走前他还嘱咐:“薛啊,教室很神圣的,你知道吧?” 薛长松想不出自己到底能做什么事来玷污这神圣的教室。 柯时来:“再说了,举头三尺……” 他指了指头顶:“有摄像头。” 薛长松:“……” 薛长松:“你快走吧。” 为了保险起见,柯时来还专门去国际班门口转了一圈。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明堂应该已经放学走了。 柯时来放了一万个心。 十分钟后,他寻找的明堂叼着棒棒糖进了一班教室。 薛长松从他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直盯着明堂走到教室门口才悄悄收回视线,继续做题。 明堂没跟他打招呼,先看成绩单。 第七名,勉强及格吧。 他仰着头,留给薛长松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薛长松停了笔,心想柯时来实在想太多了。 他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是还喜欢,但薛长松觉得自己一向很能忍。他已经忍了十多年,再多忍一辈子而已,也没什么可怕的。 再说,明堂会生气、会害怕,会更讨厌他。 要是真做了什么,也许薛长松连保持现在这种距离看明堂的机会都没有了。 上辈子在职场上,以小博大、逆风翻盘是他的专长。 可是对上明堂,他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明堂晃晃脑袋,连后脑勺都透露着高兴。 他笑着转身,发现薛长松在看自己,却硬要抿平嘴角,粗声粗气地:“看什么!” 薛长松自动在心里给他补上后半句:再看打你哦。 薛长松:“现在放心了吧?” 明堂“哼哼”两声,嘴硬说:“一般吧。” —— @泡泡堂: ^_^
第20章 徐|明珠女士一直没抽出时间,最后派了她的一个秘书来。 十二中当天就收到了一笔在校内外加装摄像头的新物资。 柯时来又在薛长松耳边逼逼叨:“现在不止举头三尺,周身三百六十度都有摄像头了。” 其实他想说你丈母娘来拿你的罪证了,你小子在学校安分一点。 薛长松装作听不见。 偏偏到拐角处的时候,遇到柯主任正送徐|明珠女士的秘书出门。 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二十多岁的男士,这秘书薛长松没见过,他熟悉的是另一个从徐|明珠女士进集团开始就一直在她身边做事的中年女性。 看到薛长松,秘书挑了挑眉:“是薛同学吗?徐总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薛长松跟他对视着,皱起了眉。 徐|明珠女士看着是雷厉风行不拘小节的类型,其实心很细,她几乎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薛长松的过分关心。 更何况这秘书的语气……是轻蔑? 柯时来跟在他爸后面,回头给薛长松使眼神:你看我就说,你丈母娘来拿你了吧。 “我姓郑。”秘书介绍自己说。 郑秘书站在眼底,微扬着下巴,等待薛长松主动向他走过去。 薛长松没动:“有事?” 徐|明珠女士是自己和薛窈女士的恩人没错。但一个不知道在宝华春待了几天的秘书,哪来的这种居高临下的底气? 郑秘书对薛长松的态度很不满意。 这种穷学生,学习再好又如何?还是太年轻,经历的少,还能有这股清高劲儿,被社会毒打上几年,估计这时候早恭维起他来了。 郑秘书好心地原谅了没有礼貌的薛长松:“徐总让我问问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其实徐|明珠女士问的是“最近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但大老板资助穷学生,不就是看成绩吗?郑秘书觉得自己只是把委婉的话变得直接了点。 他甚至等不到薛长松回答:“小堂呢?学习成绩有进步吗?在学校乖不乖?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他以后是要继承公司的,还是得和那些二代们多接触接触。” 郑秘书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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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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