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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感觉自己的脸在极速地升温, 他捂着嘴巴, 骂薛长松:“薛长松你变态!” “对啊, 你不是知道的吗?”薛长松自暴自弃,“你不是还要带我去医院看的吗?” 薛长松一步一步地逼近明堂,他的表情很决绝,简直不像在表白, 更像要赴死:“明堂,我治不好了,是你害的。” “胡说!”明堂被人强吻了,还背了一个黑锅,他又羞又气,“关我什么事!” “你、你……”明堂“你”了半天,却大脑一片空白,找不出后半句话来。 薛长松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拍了拍他衣角不小心沾到的灰尘:“怎么跟你没关系?我看你对别人笑我就生气,你吃别人的糖我就不高兴,你跟别人说话我会吃醋,你哭的时候,我会想亲你……” 明堂从来不知道薛长松竟然有这么多话,还是这么羞耻的话:“不许!” 他压低了声音,警告薛长松:“你换个人喜欢!” “换成谁?”薛长松半弓着身,跟明堂对视着,很认真地询问。好像明堂只要说出个人名来,哪怕说的柯主任,他也能立刻移情别恋似的。 换成谁都行! 柯时来、徐蓝、秦昭、李朝阳……明堂脑子里闪过一堆人,不,他们都不行。 明堂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你看,”薛长松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了,不然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许你有点喜欢我,你不是也不想我喜欢别人吗?而且……我亲你,你都没有打我。” 真要疯了,薛长松觉得自己在痴心妄想。 明堂还没见过主动讨打的人:“谁说我不打你?” 薛长松闭上了眼:“那你打吧。” 靠!薛长松怎么这么死皮赖脸! 明堂咽了一下口水,他推了薛长松一下:“你站好!” 薛长松的脸离他好近,恨不得有几根睫毛都数得清楚,他甚至还看到薛长松的眼皮上有一颗很淡的小痣,只是平常藏在眼睑的褶皱里。感觉又要亲上了。 薛长松站好。 今天第二次,明堂在薛长松身上挑选一个好下手的位置。 还是没找到。 薛长松忽然又问:“打完可以追你了吗?” 明堂猛地抬脚,踩在薛长松的脚面上。 并不重,但白色的鞋上留了一个很难看的鞋印。 薛长松“嘶”了一声,明堂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脸:“我要走,你让开。” 薛长松个子高,肩膀很宽阔,他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我还有事。” “我不听!”明堂捂住耳朵,“不许再说了!” “是正经事。” 明堂稍稍移开了手。 薛长松说着他的正经事:“你不许跟张临说话,不许接他给的东西,不要单独跟张临待在一个空间里,放在教室里的零食也不许吃了,杯子不要再单独留在教室里,不,从现在开始你的水杯交给我保管,我会每节课课间给你送上来,还有……” 这不许那不准,明堂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一时不慎已经答应了薛长松的表白。不然薛长松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地管着他:“我要是不同意呢?你能拿我……” 薛长松低头,他动作太快,唇跟明堂的额头一触即分,在空旷的教室里,“啵”的一声响。 “咳,”薛长松也没想到这一声响,“就这样,当众。” 明堂气疯了:“薛长松你变态!”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要跟我一起当变态。” 明堂不说话了,这代表同意的意思。 他才不要跟薛长松一样当个变态! “我要走。”明堂又说。 薛长松让开路,明堂格外警惕,面对着薛长松,横着走,一直到挪出门去。一出门他就想跑,可是走廊上聚了不少人。 明堂被迫慢下步子,若无其事地回教室。 他被薛长松气得怒火中烧,渴得要死,拧开水杯的瞬间却突然想起薛长松的“威胁”。 靠! 明堂重重地把水杯放到桌面上。 一墙之隔,薛长松还留在那间空教室里。 他脸上带着的轻松在明堂摔门离去的刹那被震碎似的,片片崩裂开来。 半晌,他支撑不住似的,顺着墙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太害怕了。 甚至没空去想张临为什么忽然转到十二中,他来不及追根溯源,却不能自抑地想象之后。 万一明堂还是跟张临在一起了呢?万一明堂又被张临害死了呢? 他守了明堂那么久,两辈子,十几年,他不是为了看着明堂一次又一次地掉进深渊里的。 害怕嫉妒怒意还有隔世经年依然浓烈的喜欢充斥着薛长松的心肺,做出那样无礼的举动之后,薛长松才回过神来。 他几乎一眼不错地观察明堂的表情。 幸好,幸好…… 薛长松把头埋起来,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手还抖得要命。 就算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吻。 是一个明堂也许没那么讨厌的吻。 柯时来正在跟一道压轴题奋战,一个小道消息就先解题思路一步钻进了他的脑子。 倒也没什么大事,倒也不怎么复杂。 就是好像他大哥正在被他大哥堵在空教室里挨揍。 秦昭也听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 柯时来“哐”地一下站起来:完了完了完了!就说是失恋了吧!这都开始打分手架了! 跑上楼的时候他俩遇到徐蓝,刹住车十分恭敬地向徐姐报告这个坏消息。 十分忠诚,十分狗腿,好像薛长松正在挨揍的事也没这么重要了。 因为感觉打架这事儿徐蓝应该有经验。 徐蓝再一次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不应该吧,莫非是打是亲骂是…… 徐蓝及时打住了自己危险的想法,一定是她同人文看太多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徐蓝说。 三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人准备推门。 秦昭和柯时来本来就不怎么认识国际班的人,只以为是好事的同学。 徐蓝跨了一大步,手搭在门把手上:“有事?” 张临猛地抽回了手,他退后一步:“没事。” 徐蓝盯着张临的背影,皱眉思索了一下,没想起来她是不是曾经打过这么个人——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示意柯时来上前开门。 柯时来“嘭”地一下推门而入准备先文后武,如果动嘴劝不好的话再让徐蓝动手。 空教室里只有薛长松一个人。 柯时来:“?” 秦昭从柯时来身后踮起脚:“?” 徐蓝不用踮脚,她看了一眼就走了:她就说,光亲嘴是打不死人的! 徐蓝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抬手给自己脑门来了一下:都让你不要乱嗑cp了! 柯时来先仔细观察了一下,薛长松只有背上有一点白色的痕迹,也没受什么伤,可能也就被推搡了两下,没受什么大伤。 但看这颓废的样子,绝对是告白被拒了! 柯时来对秦昭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进去劝劝就好了。 秦昭点点头。 “那个,薛啊……”柯时来挨挨蹭蹭地在薛长松旁边蹲下。 嚯,好大一个鞋印。 看来明堂拒绝的态度很坚决啊。 柯时来同情地拍了拍薛长松的肩:“你别伤心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明堂虽然是长得很好看吧,虽然他挺讲义气吧,但是,你不觉得他的脾气确实是……” 柯时来把两个手指之间的距离缩到近似于无:“一捏捏坏吗?” 薛长松已经缓过来了,只是不想理他,闻言抬起头来看柯时来:柯时来也觉得明堂很好看! 薛长松眯起眼。 柯时来没get到他的点,咽了口口水:“我不是在说明堂坏话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不定上了大学看到更多漂亮妹妹…不是,漂亮弟弟……”男的能用漂亮这个词形容吗? 不管了! “总之,你现在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好好学习啊!”柯时来想到薛长松第七名的成就就痛心疾首。 “失恋嘛,都不是什么大事!”柯时来大手一挥,“你上了大学再找嘛!强扭的瓜不甜!” 薛长松站起来:你说得倒容易,要是明天早晨跟你说秦昭找了个黄毛鬼火小混混你试试? 薛长松拉开门走人。 蹲在门口的秦昭:“他怎么说?” 柯时来很心焦:“他啥也没说。” 唉,真想不到,薛长松看起来这么成熟一人,失恋的打击竟然对他这么大,这都自闭了。 现在怎么办?难道让他去求明堂:哥求你了要不然你不要拒绝得那么狠,你哪怕钓一钓他呢?你看薛长松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你每天巡场子的时候带在身后也威风啊! 秦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两个人真打了架:“真打架了?” 柯时来:“好像没有吧……”
第23章 明堂从来没觉得他的嘴巴这么有存在感。 看别人说话的时候想他的嘴刚亲过薛长松。 看别人喝水的时候想他的嘴刚亲过薛长松。 上厕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得赶紧低下头, 因为他的嘴亲过薛长松! 完蛋了。 薛长松你这个变态你赔我的嘴! 明堂的脑袋在桌子上磕了一下,连带着同桌的桌子也动了一下。对方连忙出手护住桌上每一个都是超可爱联名款的口红:“你怎么了?” 明堂生无可恋:“没事。” 薛长松真的说话算数,每节课都来送水,十二中小卖部里最贵的那个牌子。 明堂一言不发地喝完水。 薛长松在愣神。 他现在无权无势, 既不能让明堂转去别的学校, 也没办法把张临弄走。 难道跑去跟徐|明珠女士说上辈子害死她儿子的凶手现在和她儿子一个班?估计徐|明珠女士也要跟明堂一样押着他去看脑子。 薛长松还从来没这么渴望过权力跟金钱, 哪怕是他活得最狼狈的时候。 幸好, 上一次月考已经过去好久了, 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期末考放寒假。 薛长松把矿泉水杯接回来,只有在这几天看好明堂, 张临的事,他还可以徐徐图之。 明堂不知道他脑袋里都是什么,而薛长松无意识当中的视线落点又有点问题——他都没意识到他在看明堂的唇。 明堂压低了声音:“薛长松!” 薛长松抬眼,用眼神询问明堂怎么了。 明堂看他一副无辜的神情,更是恼火:“你给我收敛一点!” 薛长松莫名其妙,脚上又多了一个鞋印。 柯时来看着拿了杯开封的矿泉水跑回来的薛长松,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不用去劝明堂钓一钓薛长松了, 明堂自己啥也不干薛长松也会咬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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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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