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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举着调羹,面色十分纠结地盯着那只骨瓷小碗。 薛长松笑起来:“至于吗?又不是让你吃野菜?” 明堂终于下定决心,舀了一勺,还没送进嘴里,先抬头瞪薛长松:“你还想当薛平贵?” 薛长松连忙摇头否认:“不敢。” 明堂“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薛长松一愣:“……明堂……” 他这一声喊得温柔又缱绻,明堂感觉自己的耳朵麻麻的:“干嘛?” “没事。”薛长松其实是想问,“谅他也不敢”的意思,是默认以后要跟他在一起了? 不过要是现在问了,明堂怕是要跑上楼去连晚饭也不吃了。 锅里的水正好蒸发干净,薛长松转身,仗着明堂看不见,肆意地翘起唇角。 他想偷偷藏住这点连明堂都没发现的幸福。 奈何厨房里的反光面太多,无数个脸上挂着笑的薛长松出现在锅碗瓢盆的光滑表面,身后有个正在吃他做的饭的明堂。 明堂才没有薛长松那些弯弯绕绕随时随地开始幻想的脑回路。他还在对着那碗汤做心理建设。 一分钟后,明堂终于把一勺汤塞进嘴里,番茄酸甜的味道再加上山药脆脆的口感,竟然意外地好喝。 就说嘛,薛长松肯定不舍得毒死他。 他趴在料理台上,边喝粥边摇头晃脑。 徐蓝幽灵似的飘进来,自己拿了一只碗盛汤。明堂捧着碗在她身后排队。 “少喝点,垫垫肚子就行,一会儿吃不下饭了。”薛长松提醒。 明堂点头,自以为非常隐蔽地让徐蓝偷偷给他盛半碗。 肚子里有了东西,明堂又恢复了精力,站在薛长松后面开始“帮忙”。 “要这个?”明堂一手端起已经炒过一次的牛里脊肉。 薛长松拿起姜片。 薛长松第二次伸手,明堂又把牛里脊肉端起来。 这次薛长松要的是辣椒段。 第三次,明堂终于决定换个东西拿,拿盐总没错吧?炒菜肯定会用盐。 薛长松接过他手里的糖罐,两个人对视数秒。 明堂眨巴着眼,终于说:“我就是想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喝汤?” 薛长松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端着汤碗。 “呐。”明堂举着勺子,递到薛长松嘴巴旁边。 薛长松低头凑近勺子,明堂才想起他好像忘了试试汤还烫不烫,下意识吹了吹。 只吹得薛长松额前的碎发动了动。 薛长松动作一滞,旋即恢复正常。 除了小炒黄牛肉里的辣椒段不小心炒糊了一点,明堂必须承认薛长松的厨艺相当高超。 最后徐蓝站起来去盛汤的时候,他护食似的把徐蓝按在座位上:“老喝汤干什么,多吃点菜,长得高。” 最后剩下的大半碗汤最后进了刚加完班的徐|明珠女士的肚子。 “好喝吧?” 徐|明珠女士看着她儿子臭屁的表情:“好喝。” 看这自豪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汤是他煮的。 “跟你妈妈学的?”徐|明珠女士问薛长松。 薛长松一时诧异:“是,您知道?” 徐|明珠女士点头:“那时候我得肠胃炎,你妈妈偷偷在宿舍里煮粥给我吃,煮的就是这个,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薛长松笑起来,他妈只会做这个,说是一招鲜吃遍天。 徐|明珠女士已经陷入了回忆里:“那时候宿舍没有电梯,我在宿舍疼得站不起来,把薛窈吓死了,把我从五楼背到一楼。” 这个薛长松倒不知道,薛窈女士个子不高,至少要比徐|明珠女士矮不少。 画面还挺难想象的。 徐|明珠女士只是笑:“薛窈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样。” 爱管闲事。 其实那时候徐|明珠女士都不经常住宿舍,她们俩都不熟。 “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徐|明珠女士起身上楼,“明堂跟徐蓝把碗刷了。” 明堂赶着她喊:“早点睡觉。” “知道了,啰嗦。”徐|明珠女士摆摆手。 明堂这爱操心的毛病,反正不是随她。 薛长松跟明堂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徐蓝在外面擦桌子。 徐|明珠女士上楼之后并没有立刻进房间,倚在拐角的位置看。 家里有洗碗机,洗个碗并不费什么事。 明堂跟薛长松洗完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隔着那么远,徐|明珠女士都能看出来她儿子眼珠一骨碌想做坏事。 果然,明堂一转头,两只湿漉漉的手贴在薛长松脸上。 薛长松也不恼,反而对着明堂笑,伸手把明堂脸上掉落的眼睫毛拈下来。 俩傻子。 徐|明珠女士在心里评价。 徐蓝抬头,正好看见她嫌弃的眼神。 徐|明珠女士食指抵着嘴巴,对徐蓝做了个“嘘”的手势。 徐蓝淡定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进房间之前,徐|明珠女士听到明堂喊:“好困,该睡觉了,大家回房间吧。” 薛长松的声音不大,很稳重:“看半个小时的书。” 明堂耍赖:“啊?这才刚放假呢,我不管,我要睡觉。” 听不见薛长松同意或反对的声音。 明堂的声音弱下来:“好吧……那徐蓝也要学!” 已经偷偷踏上楼梯的徐蓝加快了脚步。 徐|明珠女士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徐蓝也学,不到十点谁也不许玩。” 然后又补了一句:“徐|明月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握在你手里了。” 徐蓝认命地退回去。 明堂又成功把人拖下水,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把自己的书包拎过来,慷慨解囊:“想学哪本儿,随便挑。” 徐蓝:“……” —— @M!ng: 好难吃的饭,我要回家。
第37章 从放假那天开始, 明堂就被薛长松押在家里学习。 期末考试之前,考虑到明堂想要提一提成绩的迫切愿望,薛长松没有给他安排任何的数学习题。 难度太大,见效也慢。 现在放了假, 明堂必须得好好补补课了。 明堂恨不得咬薛长松两口。 他虽然平常不怎么出去玩, 但他可是人啊!人!人都是需要娱乐的! 他又不是薛长松那种只需要做数理化就会快乐的牲口! 薛长松听着他抱怨, 看了明堂十多秒, 看到后者心里都开始有点发毛。 “干嘛?”明堂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还是往后退了一点。 薛长松表情相当奇怪,咳了一声:“没事, 做题。” “又做题!”明堂嘀嘀咕咕地挪回去,“整天做做做,人会死的知不知道?” 明堂挨挨蹭蹭地凑过来,戳了戳薛长松的大腿:“就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薛长松“嚯”地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明堂更莫名其妙了:“喂,你干嘛去?” 薛长松嗓子有些哑:“一会儿回来。” 薛长松的“一会儿”时间有点长, 明堂借这个时间疯狂告状。 首先是这个家里最最最不喜欢学习的人——徐|明月。 小徐总表示爱莫能助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然后是徐蓝。 徐蓝压根儿不回消息,她怕一回消息就有什么危及到她妈零花钱的大事需要她做出牺牲。 某种意义上,徐|明月对她的“不要当烈士”的愿望完全实现了。 ——徐蓝完全没有牺牲精神。 明堂把最后的希望压在徐|明珠女士身上。 他给徐|明珠女士打电话, 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徐|明珠女士:“是吗?然后呢?” 明堂又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徐|明珠女士:“啧啧啧……” 两个人说了十分钟, 徐|明珠女士没有给出一点建设性意见。 挂了电话, 徐|明珠女士长出一口气。 关于学习这件事, 徐|明珠女士从小就没拧过明堂。她一管明堂就哭,明堂一哭就生病,现在终于来了个镇得住明堂的人,她巴不得呢。 要不是薛长松自己也是个未成年, 她恨不得现在连夜拟合同移交监护权。 薛长松换了身衣服,走下楼的时候,明堂已经告了一圈状,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的。 薛长松拐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明堂吨吨吨喝下去一整杯才解渴。 “怎么样?”薛长松俯身问明堂,“找到解救你的人了吗小少爷?” 明堂扯过一张草稿纸盖住手机:“说什么呢根本听不懂。” 薛长松是个相当宽容的老师,不准备追究明同学告黑状的事情,反而悉心指导:“抄错数了,思路是对的。” 明堂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我这么聪明怎么会做不出来。” 薛长松奉行的是鼓励式教育,专会摸顺毛驴,哄得明堂信心大增一口气多做了好几道。薛长松就坐在他旁边看。 明堂写一个字抬头看他一眼,薛长松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讨人嫌啊。 薛长松完全没意识到明堂目光里的幽怨,他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放空,其实都放在明堂的嘴巴上。 明堂刚喝完水,嘴巴润润的,一点点水渍留在嫣红的唇瓣上。 “咳。” 薛长松心虚地移开目光,再看衣服又白换了。 “怎么了?”明堂抬头,“做错了?没有吧。” “没有,你慢慢做。”薛长松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明堂的卷面上,扫了一眼才说。 明堂低头,埋怨:“那你没事不要老咳嗽。” 害他紧张兮兮的。 “什么?”薛长松没听清,只看见明堂的嘴巴动了一下,凑过去听。 “没什么,你……”明堂说到一半,忽然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薛长松吓了一跳,慌忙撤开。 他腰杆挺得笔直,上半身尽量远离明堂,做贼心虚似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有味道吗?没有吧?” 明堂皱着眉,拽住薛长松的衣领:“不可能啊,我就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薛长松又往后撤,被明堂拉住:“别动,让我闻一下。” 再躲就太明显了,薛长松不敢再动,僵在原地任由明堂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你洗澡了?” “嗯,”薛长松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尽量放空大脑,“热。” “热?”明堂问,“暖气开太足了?我觉得还好啊。” “没,做题做的。”薛长松咽了一下口水,连话都变简短,生怕明堂看出来什么。 明堂闻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是不是张妈换了你房间的沐浴露?” 还挺好闻的。 “可能吧……”薛长松松了一口气,“快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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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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