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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薛长松。 明堂的瞳仁是有些发棕的那种,认真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被他放在了心上的错觉。 薛长松想。 其实明堂想的是:薛长松真有神经病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疯了啊啊啊啊啊! 明天就让徐|明珠女士逮他到医院去看病啊啊啊啊啊! “怎么样?”薛长松偏偏看起来还很正常,语调甚至有种哄小孩似的温柔。 这就更不对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会咬人的狗不叫!看起来很正常的疯子疯起来才可怕呢! 薛长松一上午时间,除了复习那些他忘的差不多了的知识点,就是在打腹稿。 他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宝华春需要有人管理,徐|明珠女士日后年纪上来了,也不能只靠着小姨和徐蓝吧? 如果明堂在国内的话…… 他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明堂“蹭”地一下站起来,退后两步,惊恐地看着他,然后跑了。 薛长松:“……” 行吧,至少把计划书拿走了不是? 明堂跑到半路,又想起来什么,“噔噔噔”跑回来,把计划书拍到薛长松怀里:“还给你!” 又跑走了。 薛长松:“明堂!慢点!别摔着!” 话音刚落,明堂就趔趄了一下。 薛长松下意识做了一个扶的动作,然后想起来他跟明堂隔了一百多米。 明堂爱干净,在椅子上垫了件外套,跑得太急,忘了拿。 薛长松拿着衣服追上去:“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你走开啊!” -- @M!ng: 今天碰到一个跟薛长松一样惨的人。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怎么这么多? 可恶的就薛长松一个!
第6章 从操场回来,薛长松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劝明堂学习的事进展不顺利是他早就料想到的,因此也没有多少失落的情绪。可是刚才操场外面听到的话,让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明堂身边的人,好像都不太正派。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并不是一句空话,薛长松上辈子见过很多人因为交友不慎或家破人亡或锒铛入狱。 身边的朋友都吃回扣,自己不拿是不是有点亏?那个兄弟已经开上豪车了,他也得找点别的来钱快的路数……一次两次,人就废掉了。 薛长松神志不清地想,明堂一定是因为交的朋友不好才不爱学习的。 柯时来又在说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班长在啊,是你忽悠我还是她找了个犄角旮旯偷偷学?” “你也觉得明堂的那些朋友不太靠谱?” 柯时来:我说的是这个吗? 薛长松:“你要跟明堂做朋友吗?” 柯时来:你、我、他、你他爹的有病吧! “明堂是个好孩子,他就是看起来凶了点,”薛长松开始推销,“其实熟起来的话就知道他只是在装腔作势,心很软……” “……像个小猫似的。” 薛长松在柯时来惊恐的目光中笑起来。 “怎么样?”薛长松问,“要跟明堂做朋友吗?” “谢谢,十分心动但是ju……”柯时来准备婉拒。 心动? 薛长松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打断柯时来:“算了我还是问别人吧。” 柯时来:不是他有病吧? 明堂被吓得一下午都没给薛长松发消息。 薛长松趁下课在手机上问:卫龙辣条还吃不吃?冰激凌呢?话梅糖要不要?……还是都买? 过了一会儿桌洞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薛长松拿出来看: 【泡泡堂】神经病吧你!几个钱儿啊就在这穷摆阔!你爱买你自己吃! 薛长松想跟柯时来说“你看他就是嘴上硬气其实是在关心我的经济状况”,又想起来柯时来那句“十分心动”,闭了嘴。 可是还能骗谁来跟明堂做朋友呢? 徐蓝? 徐蓝是亲戚,不能当朋友吧? 要不还是柯时来? 他怕柯时来骚扰明堂,柯时来本来就够烦人的了。明堂肯定也烦他 薛长松的目光在班里逡巡一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亲自出马。 虽然他也对明堂有非分之想,但他可以克制。等到明堂考上国内的大学他就功成身退。 而且他绝对不会把明堂引到歪路上。 唉!算来算去 ,还是自己是最佳人选。 但这事有点小难度——薛长松好多年没交过生意场之外的朋友了。 商场上的友情就是能带来利益就关系好,反之就变脸。 薛长松问柯时来:“你看起来朋友很多,怎么交到的?” 柯时来应该很擅长交际,路上碰到好多人都会跟他打招呼,有的还会聊两句。 柯时来眯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了薛长松一会儿,问:“你找谁做朋友?明堂?” 这叫什么?以身饲虎舍身取义以身相……不是,柯时来及时打住。 “不是,”薛长松说,“我随便问问。” 柯时来就随便答答:“很简单,只要平时互相分享一下学习资料,交流学习经验,讨论一下压轴题,很自然就熟起来了啊。” 薛长松沉默:“……” 首先,他说的是朋友不是学习搭子。 其次,明堂根本不会跟他交流学习经验,更不可能讨论压轴题。 薛长松甚至怀疑明堂考试从来没做到过压轴题——他可能蒙完选择题就睡觉,四个填空都蒙0和1。 幸好柯交际花还有别的手段:“那简单一点,一起写写作业啊,约着上厕所啊,还能结伴去小卖部,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互相帮忙占座。” “谢谢,”薛长松礼貌地道谢,“但我不是要跟明堂交朋友。” 于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明堂又看到了薛长松。 明堂:薛长松得了神经病之后这么黏人吗? “有事?”明堂高贵冷艳地走到薛长松面前,扬着下巴。 薛长松点点头:“要一起写作业吗?” 明堂:“……” 他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吗?” 薛长松点头。 明堂:“你要不先问问我知不知道今天作业是什么?” “没关系,我知道。”明堂班主任的宿舍就在薛长松隔壁。 明堂噎了一下:“不写!” 他声音有点大,惹得还没走的同学看过来。其中就有李朝阳之流。 明堂:“行吧,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薛长松表示他早就整理好了书包,就等着跟明堂一起写作业。 徐家的司机已经等在学校门口,看到薛长松还有些诧异:“小薛?找少爷玩儿啊?” 好久没看见薛长松跟明堂走在一块儿了,他还以为两个人闹掰了。 不过年轻人嘛,气性是大,但消得也快,可能和好了也说不定。 “刘叔。”薛长松很礼貌地打招呼。 明堂“嘭”地一下关上车门:“去医院。” 等不了明天让徐|明珠女士来带薛长松去看病了,还是他出马把事情摆平吧。 有病就治,看在薛窈阿姨的份儿上,他不会把薛长松送到精神病院的。 薛长松目前除了强迫人学习还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攻击行为,他可以先养在家里试试。 没病的话……就让薛长松滚远点! “哪个医院?谁生病了?小薛吗?”刘叔启动车子。 薛长松伸手在明堂额头上摸了一下:“没发烧,是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胃痛?” 他露出谴责的目光:“中午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怪他,只顾着跟明堂说学习的事了,竟然忘了问他有没有吃饭。 明堂推开他的手:“去六院。” 知名精神疾病三甲医院,首都人都知道。 小时候明堂时常被徐|明珠女士威胁要把他送到北医六院去。 刘叔在前面笑起来:“少爷又开玩笑了,走啦,咱们回家。” “不是,我说真的。” 任凭明堂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他的话。 刘叔以为他在开玩笑,薛长松也露出一点受伤的表情,以为他在骂他。 明堂泄气。 总之,虽然完全不是出于明堂的本意,但薛长松还是稀里糊涂地坐车到了徐宅。 徐|明珠女士还没回家,明堂把空空的书包扔到沙发上,也不招呼薛长松就上楼去了。 薛长松在楼下摊开练习册,但没有做题,先打开手机跟柯时来发消息。 【薛】要是对方不想写作业怎么办? 柯时来没回。 自从听说班长暗地里偷偷卷之后他连话都少了。 没有外援帮助,薛长松只能自己试试别的招数。 他端着阿姨刚切的水果,上楼去找明堂。 徐宅很大,是世纪初明堂的外祖父母盖的三层小洋房,除了徐|明珠女士和明堂,徐蓝和明堂的小姨也时不时回来住。 薛长松也借住过一段时间,就住在明堂隔壁。 经过那房间时,薛长松的脚步一顿。 半晌,他抬手,轻轻地压下门把手。 “咔哒”,房门应声而开。 入眼窗明几净,看得出来应该经常有人打扫。是保姆阿姨的功劳。 可是,怎么桌上还摆着一份薛长松用过的草稿纸。 屋内的陈设、装置,连薛长松落下的一直快没墨的笔的位置都没变过,还保持着薛长松在时的样子,好像他在这住了很久似的。 但其实薛长松在徐宅只借住了半个月不到,再也没有回来过。 上辈子徐|明珠女士未过世时,曾经在年节的时候让他在家里住,等明堂第二天回来聚一聚。 薛长松推辞了。 少年人的爱恋很纯洁很真挚,长大后的薛长松不一样了。畸形的感情跟他的骨血搅在一起不分彼此地疯长,催生出占有和欲望。 午夜梦回的时候,薛长松一次次面对睡衣上的狼藉,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里。 他有点害怕看到明堂之后,那点还能勉强被他压抑住的感情见了阳光,就再也不肯萎顿在黑夜里了。 “你在这儿干嘛?”明堂有些烦躁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薛长松应声回头,见明堂斜倚着门框,表情不耐。偏偏玻璃球似的眼珠四处乱晃,显出一点心虚的样子。 “这……” 薛长松还没问,明堂就连忙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是我妈不让收起来的。” “圆珠笔也是,那些草稿纸也是……”似乎觉得徐|明珠女士没有充分的理由关注这些小事,他又说,“她怕你要用。” “那怎么没让你带给我?”薛长松一早就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嗪着笑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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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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