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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早就成型,但实施的时间却到来得让人猝不及防的计划。 教室走廊里的那个眼神,吴远手机上收到的那些消息,以及他刻意透露出去的信息,都是他刻意传达给张临的。 张临已经逐渐按捺不住,他频频让吴远出面勒索,甚至亲自进入那个自习教室。 薛长松一直在想,如果张临这辈子很“清白”,他该送他一个什么罪名好呢? 想了很久,杀人未遂或者教唆杀人未遂就很不错。 在今早听到徐明珠女士的话时,薛长松还以为这个计划没有实施的必要了。 这样想着,薛长松转身,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他把手机附在耳边,好像只是想要找地方打个电话。 薛长松在明处,他的动向自然让人看得分明。 暗中,一个人悄悄掀起唇角。 他很欣赏薛长松的狂妄和自信,可是也就这样了。 张临扬了扬下巴,看了一眼不断震动的手机。 是张母发来的消息。 “儿子,你转机了吗?” “到地方之后跟妈妈说一声,妈妈来找你。” “你爸爸的银行账户好像出了点问题,不用担心,钱过两天就给你汇过去。” 他随手拉黑了那个联系人,都是废物,连个公司都守不住。 张临扬了扬下巴:“去吧。” 确实,按照计划,他此刻早就应该在东南亚转机飞往瑞士了。 可是张临没有,他冒险等在这里,只是要亲眼看着薛长松死亡。 上辈子没看见薛长松的死状,太可惜了,这辈子他一定要亲眼看着薛长松断气才甘心。 徐蓝嚼着口香糖从附近的便利店里走出来,方里巷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徐蓝:“?” 没等她先进去了? 方里巷是个老街了,巷子很深,张临慢悠悠地走进去时,他带的那一伙人已经进到了巷子的深处。 迟迟没听到薛长松挨打的惨叫,张临挑了挑眉。 还没等他加快速度,身后先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动静:“找我?” 薛长松的声音。 来不及想薛长松怎么避开了他的手下,张临的身体已经飞速退开两三步距离。 黑暗中,一声轻笑。 薛长松在嘲弄他,怒火瞬间在张临心中燃起来,烧得铺天盖地。 “张临,打不过就找一堆打手来撑场子,未免有些没用了,”薛长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看上了明堂,可是好像有我在,他好像都不屑看你一眼啊。” 张临嗤笑了一声,阴森森地开口:“要是你死了呢?” 薛长松似乎并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张志军塌了台,他手里那些地儿查抄的查抄搜捕的搜捕,应该也没几个人给你用了,就凭你临时在街面上找的地痞流氓,肯为你卖命杀人?” “所以,”张临从衣袖中抽出了折叠刀,“我亲自来杀你了。” 他舔了舔因为兴奋而干燥的嘴唇,感觉体内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薛长松:“你一个?要不要把后面那些人叫回来?” 折叠刀“唰”地一下弹开,张临:“废话少说。” 薛长松猛地往后一退,刀刃擦着他的脖颈划破空气。这样危急的情况,薛长松反而笑了出来。 张临下手丝毫不留余地,他反而放了心。 侧着张临再次回来刀锋迎身而上,薛长松右拳闪电般地挥在张临的脸上。 张临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薛长松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打败张临。 张临抬眸,用阴鸷的眼光看着薛长松,他冲上来,一刀横抹。薛长松躲闪不急,手臂被刀刃划开一道口子。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张临还是不免感到快意。片刻之后,他猛刺而来,却因动作幅度过大,反而被薛长松抓住了破绽。 一记背摔,张临应声落地,连手中的折叠刀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后脑传来剧痛,张临挣扎着爬了起来,顺手捡起折叠刀。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幸好,巷子深处的打手已经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正在向这边赶过来。 张临有了底气,笑起来,在黝黑的巷子里显得尤为诡异:“薛长松,下地狱吧。” 薛长松也笑,他已然听到了脚步声,虚浮且凌乱,果然不是张临以往身边跟着的练家子。刚才他就看过,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无非是棍棒一类。 张临无非是想杀掉他然后安在那些人头上。 薛长松主动出击,再不复方才得被动。右肘狠狠地砸在张临的手臂上,薛长松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张临手中的刀刃应声掉落。 不知是来不及还是失误,他并没有捡起地上的刀子,反而夺了身后一人的甩棍。 张临擦了擦脸上的血,捡起地上的刀。 倏然,警报声破开空气传来。 围攻薛长松的人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张临心下一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横刀直刺薛长松要害处。 仿佛是电影的慢镜头,张临这一次看清了薛长松的表情。 薛长松脸上没有他期待的害怕和惊恐,反而嗪着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意。他抬手,顺着张临的力道一拨。 刀刃偏了方向,刺在薛长松的左肩上。 薛长松不怒反笑。 周围的打手见要出人命,已经丢了武器四处逃窜。 张临同样慌不择路地往巷口跑去。 逃离路线是他早就规划好的,他本来不该慌。 可是他没看明白薛长松的笑,薛长松一定有什么后招,就像上辈子一样。 张临到现在还记得那副场景。 十多年来,这副场景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着。 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醒着的时候,在他发疯自残陷入幻觉的时候,薛长松用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然后一个女人破门而入。 他们争执着,然后推搡起来。 薛长松中了毒,身体状况堪忧,逐渐在争执中落入下风。 那女生过来解开了他的绳子,替薛长松道歉,让他千万不要说出去,说可以给他千万封口费。 张临当时想,他这辈子见过的蠢人多了,这个倒是蠢得独一份儿。 然后他在街上遭遇了一场有预谋的车祸。 张临到现在还记得那种钻心的疼痛感,他被人带离现场,被带到某个医院里。
第52章 等他醒来时, 他的半条腿已经被截去。 那女人敲门进来,只对他说了一句:“其实你只是骨折而已。” 只是骨折而已!骨折! 这个女人就让那些黑心医生截掉了他的右腿,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张临睚眦欲裂,以至于当他在对面看到徐蓝的时候, 还以为是自己恨意过于浓烈而产生的幻觉。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退后, 想逃走。 没办法, 他对徐蓝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近乎本能的畏惧。他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到处都是监控, 没有护工,要想拿到每天准时出现在门口的饭食, 他只能像狗一样爬过去。 自杀,会被救回来,用一种近乎原始的医疗手段,绝食,就被人把绑在病床上输葡萄糖,还要忍受空空如也的胃袋带来的折磨。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年,一直到徐蓝的手插进了政治高层。 新的国家首脑上任, 恢复了已经名存实亡二十多年的死刑执行。 还只有十七八岁的徐蓝的脸跟记忆里的脸重合在一起,他当时近乎绝望地求徐蓝给他一个痛快,徐蓝只对他说了十年里的第二句话:“我哥, 他就该死吗?” 薛长松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徐蓝不是, 她比薛长松疯得有条理疯得有逻辑。 她比薛长松可怕得多。 张临停住了脚, 一股本能的害怕让他无法动弹。 其实重生之后,他很多次都想克服这种恐惧,但是他连跟徐蓝说一句话都会发抖。 “张临?” 徐蓝眯起眼:“刚才的打斗声,是你跟谁?” “徐蓝!拦住他!”薛长松微弱的声音传出来。 张临拔腿就跑, 徐蓝却比他更快。 明堂总是下意识以为薛长松给出的方案是最优解,不过脑子就听从了。车开出去十分钟,他才反应过来。 明明可以让张妈派人送过来啊! “刘叔刘叔,快回去。” 老刘早习惯了明堂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也不问又怎么了,调转车头往回走。 “喂,张妈,你看到我房间里有一个蓝色的Muzo盒子没?” “没有?不应该啊……” “小少爷,前面好像有几辆警车。”老刘降低车速,缓缓靠近。 明堂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想到那个吴远,会不会是他来找薛长松了? “什么地方出了事,看得清吗?”明堂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老刘眯起眼:“嘶,怎么感觉是方里巷那块儿?” “停车。”明堂抓住车把手。 在老刘依言停稳之前,他就已经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不要是薛长松,不要是薛长松,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薛长松。 他太大意了,以为吴远这么长时间不来是退却了,以为薛长松跟徐蓝两个人不会出问题…… 明堂飞奔过去,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警戒条已经拉了起来。 他掀开就要往里跑,被留在外围的警察拦住:“同学,不要随便……” 因为剧烈的跑动,明堂的嗓子被冷风割得生疼。他只能尽量冷静,尽量用还能让人听懂的语言问,里面的人,有没有一个穿着白羽绒服的高个子男生。 这警察并没有进入小巷,只能劝明堂冷静。 明堂怎么冷静得下来。 他只是想让薛长松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而已,怎么老天爷这么不通情达理? 就让薛长松赶紧跳出来说“再动亲你”之类的惹他生气的话就好了啊,有那么难吗? 然后他看到巷口抬出一副担架,担架上的人穿着和他同款的白色羽绒服,羽绒服上是大片大片的血。 有一瞬间,明堂觉得眼前的空气都是凝滞的。 他的眼神不好了,不然怎么把那个躺在担架上那么苍白的人看成薛长松。 可是徐蓝怎么也跟着担架后跑出巷口。 “明堂,别害怕。” 薛长松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脸,说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太小了,周围好吵,明堂只能通过口型判断,他在让他别害怕。 手术室的灯亮了又灭,好几次有医生出来找家属,可是没有一个是能给明堂带来薛长松的消息的。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开始怨恨薛长松怨恨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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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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