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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的弯刀如疾风般掠过,接连斩断数具活尸的脖颈,却发现无头的躯干依旧能挥舞手臂攻击。她眉头紧锁:“攻击关节!打碎他们的骨头!” 四人立刻调整战术,专挑活尸的关节下手。姜溯和宋廷渊的刀剑配合着,攻击活尸的关节部位;沐慎行的银针配合折扇,巧妙地限制活尸的行动;慕月则游走在边缘,不断清理靠近的零散活尸。 墓室里顿时陷入混战,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声、萧胤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陛下!臣控制不住它们!”乌莫尖叫着躲避一具扑来的活尸,慌乱中撞到了萧胤。 萧胤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眼越来越多逼近的活尸,又看了眼步步紧逼的姜溯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抓住乌莫的手臂,将她猛地推向最前面的一具活尸:“给朕挡住他们!” “陛下!”乌莫惊恐地尖叫,却被那具活尸死死抱住。锋利的指骨瞬间刺穿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白骨。 借着乌莫被牺牲的空隙,萧胤退到殉葬坑边缘,拿起了药剂,疯狂地泼向坑内密集的尸骨:“都起来!给朕起来!” 姜溯额头冒汗,他知道殉葬坑有上万尸骨,若是全被激活,别说他们四人,整个昭京都要遭殃。他看向宋廷渊,眼神凝重:“廷渊,想办法毁掉药剂罐!” 宋廷渊会意,虚晃一刀逼退身前的活尸,转身扑向供桌。萧胤见状,亲自抓起一个陶罐砸向宋廷渊:“休想!” 陶罐在宋廷渊脚边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他一靴底。诡异的是,那些活尸闻到液体的气味,竟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撞击着四人的防线。 沐慎行护着慕月退到棺椁旁,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刚挡开一具活尸的抓扑,却见另一具活尸从侧面袭来,利爪直取慕月面门。 “小心!”沐慎行想也没想,转身将慕月护在怀里。那利爪狠狠抓在他背上,带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乌黑的血液瞬间浸透了月白锦袍。 “哥!”慕月看着他背上的伤口,眼眶瞬间通红,这声压抑了多年的称呼脱口而出。 沐慎行身体一僵,随即低笑一声,咳出一口血:“早该这么叫了……小丫头。” 活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数百具活尸围成的圈子越来越小。 已是绝境。
第172章 残梦 就在宋廷渊准备拼死突围时,最前面的几具活尸突然动作一滞,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它们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消失,幽绿的眼窝也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萧胤的笑容僵在脸上。 紧接着,更多的活尸停了下来,维持着扑击的姿势,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过片刻功夫,数百具活尸竟全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整个主墓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喘息声。 姜溯愣住了,宋廷渊也收了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沐慎行忍着剧痛抬头:“这……这是怎么了?活尸也会诈死?” 慕月扶着他,警惕地观察四周:“不像诈死,它们的关节都僵硬了。” 萧胤脸色煞白,指着活尸嘶吼:“动啊!给朕动啊!你们这些废物!”他冲过去踢了一脚离得最近的活尸,那活尸竟像散架的木偶,“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堆白骨。 “不可能……不可能!”萧胤踉跄后退,撞在供桌上。桌上剩下的几个药剂罐摔落在地,其中一罐墨绿液体溅到他的龙袍上,瞬间晕开一片诡异的靛蓝色,像是泼了一盆劣质染料。 这抹蓝色让萧胤瞳孔骤缩,他猛地想起谢知絮临走前的眼神——是嘲弄。他颤抖着捡起一个空陶罐,凑近火光仔细查看,罐底刻着一个极小的“染”字。 “谢知絮……是谢知絮!”萧胤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骗了朕!这根本不是活尸药剂!是染料!” 难怪活尸没有神智,难怪它们动作僵硬,难怪墨绿液体只会染色——谢知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她留下的根本就是假药剂。 这个发现让萧胤彻底崩溃,他踉跄着后退,龙袍上的靛蓝色越来越大,像一幅丑陋的涂鸦,将他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 “哈哈哈……朕被骗了……”萧胤笑得癫狂,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朕苦心经营这么久,竟然输给了一瓶染料……” 宋廷渊一步步走向他,断魂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这个带给他人间地狱的男人,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仇人,就在眼前。 “萧胤,你的戏该落幕了。”宋廷渊的声音冷得像地宫的寒冰。 萧胤抬起头,看着他,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落幕?宋廷渊,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靠着姜溯才有今天!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 他看向姜溯,语气充满恶意:“你问问他,当年在昭京他待你时,和路边的野狗有什么区别?可怜你,同情你,不过是为了显示他的仁慈罢了!” 姜溯的脸色沉了下来:“萧胤,临死前还要挑拨离间,你真是无可救药。” 萧胤见状,越发得意地狂笑:“他从来就没看得起你!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是他用来实现野心的工具!等他利用完你,就会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姜溯最看重的从来都是他的盛世蓝图,你不过是他路上的棋子!等天下安定了,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这条……” 话没说完,宋廷渊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萧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嘴角溢出鲜血:“你……” 宋廷渊抽出刀,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他走到萧胤的尸体旁,用刀挑起他染了染料的龙袍,声音冷冽如冰:“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和阿溯之间的感情。怜悯?或许一开始有,但现在——” 他转头看向姜溯,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他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人,是我愿意用性命去珍惜的人。你这种只会利用和背叛的人,永远不会懂。” 萧胤倒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姜溯的心……比谁都硬……你迟早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彻底没了声息。龙袍上的靛蓝色在他胸口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 主墓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姜溯走到宋廷渊身边,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别听他胡说。” 宋廷渊握住他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萧胤的话,而是因为大仇得报的释然。 他看着姜溯,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知道。他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沐慎行靠着慕月,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得像个傻子:“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伤员?” 姜溯扫过地上萧胤的尸体,龙袍上的靛蓝色污渍刺目得很,他眉头微蹙:“让亲兵进来,把他的尸体抬出去。” “抬出去?”沐慎行挑眉,“扔在地宫里喂……” “皇陵是先帝与列祖列宗安息之地,”姜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弑兄夺位,暴虐成性,不配留在这清净地玷污英灵。” 宋廷渊点头应和:“我让亲兵在外接应,等下让他们处理。” 姜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主墓室东侧的耳室方向。 是萧璟安息的地方,与主墓室隔着一道隐蔽的石壁。他走到石壁前站定,对着空无一人的东侧方向,郑重地弯腰行了三拜。 晨光从密道缝隙透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映出几分怅然。 少年时的君臣之诺,少年时的盛世理想,终究随着故人长眠于此。今日了结了萧胤这桩祸事,也算是告慰了故友的在天之灵。 宋廷渊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等着。 “走吧。”姜溯直起身,眼底的怅然散去,重新染上清明:“我们该出去了。沐慎行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宋廷渊背起沐慎行,慕月跟在一旁搀扶,姜溯走在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殉葬坑,确认没有遗漏的活尸。四人顺着来时的暗门离开主墓室,没有再回头。 石门缓缓合拢,将那些白骨和所有的恩怨都封在了地宫深处。 走出密道时,已是次日清晨。深秋的阳光洒在安龙山脚,驱散了地宫的阴冷。 远处的昭京传来晨钟的声音,清脆而悠远,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宋廷渊把沐慎行交给赶来接应的亲兵,转身握住姜溯的手。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都结束了。”姜溯轻声道。 “不,是开始。”宋廷渊看着他,眼底有光闪烁,“属于我们的开始。” 远处的天际,乌云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却不再带着血腥气,只有淡淡的松涛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那些深埋在地宫的阴谋与仇恨,终将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尘埃,而活下来的人,将带着希望,走向真正的海晏河清。
第173章 尾声(一) 昭京的晨光带着深秋的清冽,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进临时军帐。姜溯趴在案前翻看卷宗,指尖划过“布衣局商户损失清单”时,笔尖顿了顿。 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文书,从火场清理到粮草调度,密密麻麻的字迹爬满纸页,都是这场风波留下的残局。 “还在忙?”宋廷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校场回来的风尘气。他解下沾了晨露的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姜溯身后时,故意俯身往他颈间吹了口气。 姜溯的肩膀瞬间绷紧,耳尖泛起薄红,却没回头:“刚清点完太液池的修缮预算,你那边巡逻布防安排好了?” “早安排妥了。”宋廷渊的手指不规矩地搭上他的腰,轻轻捏了捏,“拓跋烈带虎贲营守内城,苍狼营在外城巡逻,商户们都开始重新支摊子了。” 他下巴搁在姜溯肩上,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倒是你,从皇陵回来就没合过眼,再忙也得歇歇。” “别闹。”姜溯推开他的手,却没真的动气,只是把卷宗往旁边推了推,“还有几户受灾严重的百姓需要安置,看完这个就休息。” 宋廷渊却不依不饶,干脆绕到他面前,伸手合上卷宗:“现在就歇。”他指腹擦过姜溯眼下的青黑,语气放软,“这些事让下面人做就行,不差你这一时半会儿。” 姜溯看着他眼底的关切,终究没再坚持,任由他拉着起身。宋廷渊顺势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晃了晃: “等这事彻底了了,我们去城南的温泉山庄住几日,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姜溯的脸颊泛起薄红,刚要答话,就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打闹声。 军帐外的空地上,沐慎行正倚着棵老槐树晒太阳,背上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雪白的绷带边缘还洇着点血丝。孟宁端着药碗走过来,没好气道:“晒太阳呢?药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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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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