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估摸着就是何康阳这个媒介起大大的作用了。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何康阳,他的脸色竟然有些尴尬。
时怀不理会他,迅速地将微信上于含明的名片推送给了何康阳。
他悄悄地松了口气。
希望这两个毒瘤不要让他失望,先自己狗咬狗一阵子,等他调查出些东西来后,再来捣乱。
场上的赛事已经到了尾声,可比分仍然胶着。
旗鼓相当,说的就是现在。
现在已经是到了最后一分钟,球在顾经闲的手上,如果这球进了,那么第一就是X大的。
若是没进,自然就是A大的。
场上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顾经闲身上。
青年身材高大,一头灰发已经汗津津,中场休息时带上的发带,现在也已经被汗水浸成深色。
他手腕上还有一个护腕,球就在这只手下运着。
最后一球,别人都这么紧张,作为运球的顾经闲的紧张当然比起别人有过之无不及。
他现在正头脑风暴,脑海里模拟了无数个可能。
出腿,运球,带球转身。
一系列的动作相当流畅,躲过一个个的进攻。
就在准备传球的一瞬间,侧边的绿色球服死死地挡住了他,另一边也一样。
顾经闲压下眉,准备起跳。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哔——!!”
全场哗然,愤怒声接踵而来。
“犯规、犯规!”
“肯定是故意的!”
顾经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变得太快,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疼痛感打膝盖传来,球也被丢到一边,哐哐地往角落里滚。
场上一片混乱,裁判也连忙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有人想过来扶起顾经闲,被裁判严厉驱赶了。
“干什么!不知道不能随便乱动吗?万一骨折了呢!”
“怎么样,动得了吗?”
顾经闲想说话,却疼得冒了满头的汗,五官痛苦地揪在了一起。
“担架!快点!!”
时怀在亲友席上当然也看见了,是顾经闲和于含明在相遇时,猛地相撞。
现在两个人都双双倒地。
比赛终止了。
时怀急冲冲地往场上去。
在场边等候区的医护人员比时怀更快,将两个人都用担架给抬走了。
时怀紧紧跟着顾经闲那个担架去了校医室。
在离开前,他还听见了观众席那边愤愤的声音。
“什么意外!分明是看赢不了,故意撞7号的!”
一个人开头,后面就止不住了。
X大的观众纷纷附和,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观众都跟着莫名起哄。
“就是!肯定是眼看赢不了,就耍阴招!”
“裁判呢!裁判赶紧说话啊!”
X大情绪这么激动,A大那边也坐不住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当时明明就是意外你们是瞎了吗?”
“如果不是意外,为什么11号也会一起倒?你家撞人会把自己也给撞骨折?”
“球场上意外本来就多!别意外落到你们队身上就在那里乱咬人!你打球没受过伤吗?”
“还有,证据呢!裁判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们叫?”
两边的观众席离得近,一时间,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的。
裁判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吹哨子让大家安静。
这边很热闹,倒显得校医室那边很安静了。
校医已经给顾经闲做过紧急处理了,顾经闲的右腿被牢牢绑住。
校医说还是得上医院看看。
时怀帮他应下来。
扭头看到顾经闲疼得脸都白了,他自己的手也一直在抖,心里还是很慌。
“怎么样,有力气说话吗?”
顾经闲张了张口,立刻被时怀制止住了。
“好好好,你别说话,我知道你疼,别说话。”
确实很疼,但是莫名憋屈的顾经闲:“……”
顾经闲半阖上眼,眼皮耷拉下来,看着时怀着急的样子,突然又觉得没那么疼了。
就,很想逗一逗时怀。
“嘶——”
时怀惊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压到了顾经闲,连忙起来。
“别动。”
“好看吗?”顾经闲疼得要死,也还是要抓着时怀的手。
时怀正疑惑,顾经闲又开口了:“好看吗?”
他把时怀的手带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可能因为疼得没什么力气,动作很慢。
时怀这才意识到,顾经闲是在问他新染的头发好看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又不好抽出手来,只能骂:“你有病啊?”
顾经闲非常执着,继续问:“不好看?”
“好看好看。”时怀妥协了。
顾经闲哼哼唧唧:“骗人。”
你哥明明说你不喜欢灰毛。
时怀:“?”
“抱歉,没给你拿到第一。”顾经闲逗完时怀,眼神又开始黯淡下来。
他也看见了对面有那天火锅店遇到的人。
他的好强心一下就起来了,结果这场比赛却以这样的方式告落。
顾经闲敛下眉眼,深邃俊美的五官看起来竟有些可怜兮兮。
时怀心下一滞,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不怪你,那个人违规了,裁判肯定会公平公正的。”
第十八章
这场比赛最终还是以X大胜利落下帷幕。
时谦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才姗姗来迟。
踏进医务室时,两人已经分开,并不会让人觉得亲密。
顾经闲的腿被木板夹着,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时谦询问了几句,就准备开车送他去医院,拍拍片子看看需不需要进一步的治疗。
顾经闲同意了,时谦就将人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上,准备一个人支起顾经闲,往门口走去。
他刚刚在来医务室的时候,就已经把车停在了校医室门口的校道上,一出去就能上车走。
时怀见状也过来帮忙,时谦拨开了他伸来的手,肩膀耸了耸。
“车钥匙。”
时怀领悟,伸手去拿时谦裤袋里的钥匙,先去开车门了。
现在外面又涌进来了不少人,绿球服红球服的都有,其中一个红色球服的看见时谦拄着顾经闲,也过来帮忙了。
他后面还跟着何康阳,何康阳因为不识路,所以是跟着红球服们一起来的。
“诶,你的腿还好吧?不会断了吧?”陆柏易看着顾经闲被校医包扎得相当恐怖的右腿,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
顾经闲嘴角抽了抽:“乌鸦嘴,滚。”
这边,顾经闲已经快要上车赶去医院,而校医室另一间房里,也躺着一个人。
校医室挺大,有三间房,因为今天也没什么人受伤,加上这个人又不是X大的,几句相当豪气地给了一间不怎么用过的新病房。
于含明躺在里面,闭着眼休息。
又时不时往门口望,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门口忽然一阵喧嚣,于含明赶忙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诶?明哥这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啊?”一个绿色球服的人回过头去问。
于含明听见并不是他期待的声音,又睁开了眼。
几个绿色球服看着突然睁开眼的于含明,面面相觑。
于含明没好气地说:“愣着干嘛,送我去医院!”
他现在没了眼镜,压着火的样子,让几个队员都心中一悚。
他眼镜在刚刚那场事故中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也懒得叫人回去找了,到时重新配一副就行。
于含明也像隔壁顾经闲那样,被两个人架出去。
等他路过隔壁房时,发现那边早已空空,不由得一怔。
青年像是不经意般地问:“那个和我一起摔倒的人,你们知道怎么样了吗?”
队友挠了挠头:“你说7号啊?好像被带去医院了吧。”
“说起这个就气!那个裁判肯定偏心他们本校的!我们都看见了,明明是那个7号转弯转得太猛撞的你,凭什么判我们违规啊!”队员骂骂咧咧的,对刚刚那个裁决相当不服。
听到最终还是被判X大胜利的于含明,似乎也没那么在意胜负。
他又问:“你说7号被送医院了,那你有看到他旁边有谁吗?”
队员回忆道:“……好像,是两个穿着红色球服的人。”
于含明皱眉。
那时怀哪里去了?
“你确定看到的是两个穿着红球服的人?没有穿着X大应援服的人吗?”
“啊,我不记得了。”队员有些头疼,“明哥,你是想打听谁吗?我去帮你问问?”
于含明这下又没刚刚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了。
“没,不用,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明哥,你是不是说穿着红色应援服,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小男生啊?”另一个架着他的人开口了,“他好像也陪那个7号一起去医院了。”
“……”于含明喉咙一堵,涩涩地说,“哦。”
明明他和那个7号一起摔倒,时怀应该不会只看见7号没看见他。
他刚刚就在7号隔壁的房间,却一直都没有等到时怀过来看他。
“好像是去的市中心医院,我们要不要也去那里?”
“我就随便问问,去什么去。”于含明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戳到了肺管子,语气又有些不高兴了。
没有见过于含明这样情绪反复无常的队员们乖乖闭嘴,默默把于含明送去了另一个医院。
……
顾经闲的诊断报告出来了。
腿并没有骨折,可骨头错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时怀把报告拿给顾经闲看,顾经闲拧眉看了半天后:“没那么严重,我觉得我一星期后就能下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