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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的青年看着窗外的天,脑袋昏昏沉沉。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
昨天他通宵,知道早上十点才睡,一顿饭没吃就睡到现在,实在是太困了。
他打开门,发现门口他家猫咪乖巧地趴在那里,圆亮的猫眼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睁开,看着青年,随后又有气无力地趴下。
何康阳这才想起他忘记给小咪吃饭了,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眼睛,牙也来不及刷,先去添置猫粮,更换活水了。
“抱歉,我睡得太沉了。”何康阳摸了摸小咪。
漂亮的美短饿坏了,颠颠跑去吃饭,狼吞虎咽的。
何康阳这才有心思收拾自己。
他挤出牙膏,对着浴室的镜子开始洗漱。
一面拉下眼尾,一面回忆着昨晚他查到的信息。
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一直知道时家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可他没有想到,真相竟会是如此。
怪不得时德明要找他,整容也在所不惜。
怪不得时谦他们要做戏,原来不仅仅是做给时怀看的,还是做给莫伦看的,却不想莫伦比他们还早一步看穿了他们拙劣的戏幕。
怪不得莫比会找上他,因为他从见到时德明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身在棋局,脱身不能。
这些信息,通通都在莫比的那个加密文件里。
讲道理,他到现在都还是相当恍惚。
就这么轻易地得知了一切真相吗?
他在知道所有一切时,是茫然的。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突。
杀手。
他以为这是只能在小说电视上看到的字眼,却不料,竟在自己身边。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莫比的话术实在是无懈可击。
他只挑了能引起何康阳怒火的话来说,指出了父母死因,就算从现在看来,莫比说的那些话也没有掺杂任何的虚假信息。
时德明和时谦才是罪魁祸首。
无论是他还是时怀,都是纯纯正正的受害者。
该死的是时德明才对。
他得参与莫比的这件事才行,时德明必须永无翻身之地。
——
一家高级餐厅中,时怀和几个人坐在包房里。
对面坐着的是很久不见的容安生和付施庭。
容安生眼神打量了下对面坐姿亲密的两人。
时怀被看得不太好意思,主动开口。
“嗯,付叔叔,容先生,这次请你们吃饭,其实也是为了跟你们说一件事。”
时怀简单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跟两人说了,包括破冰时遇到时谦以及顾经闲做的计划和套何康阳的话的事。
付施庭和容安生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顾家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最后,付施庭赞许般地点头:“你们那边的发展看样子超乎预期的顺利,我们这里也按部就班地进行。”
“甚至因为顾先生的计划,使我们更顺利些。”
付施庭对顾经闲都用上了敬称,表示对他的认同。
顾经闲笑笑,难得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腼腆:“付叔叔叫我经闲就行,我的身份毕竟是怀怀的男朋友,不用叫我顾先生的。”
说着,他扭头又温和地对容安生也这么说。
付施庭含笑点头。
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容安生颇感惊讶地看了顾经闲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怀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点,而是继续和付施庭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按照现在时德明的处境来看,倒台已经成了必然,可问题是还得防着莫伦那一边。
莫伦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对时怀有机可乘更是因为公司里还有莫伦的人。
时德明倒台,必定有人顶上,而莫伦的人他们得防备着,不能被背刺。
时怀还是希望如果有条件,就把公司拿回来,让付施庭管——他的兴趣不在商场,况且在前几天的旅游中,顾经闲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付施庭已经暗恋他妈妈很久很久了。
付施庭不管是帮他还是帮他的妈妈,都劳心费力,能力又强,公司给他接手管理,相信妈妈也会乐意。
这场晚餐非常愉快地结束,时怀和顾经闲出去买单,包房里只剩下付施庭和容安生。
付施庭喝了杯茶,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表情还很奇怪,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容安生吸了一口气:“嘶,怎么说呢……”
付施庭没想到随便问,还真问出点东西,以为他们刚刚的讨论有什么问题,集中精神洗耳恭听。
容安生摸了下下巴:“顾家那小子这么谦逊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付施庭:“……什么意思?”
容安生哼笑一声:“我之前跟那小子小时候见过,他看到我就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我不就踹过他屁股吗,至于天天凶我?长大了对我都没好脸色”
“就连一个多星期前在公司偶然见面,那小子对我理都没理,今天竟然叫我叫他经闲??”
付施庭:“……”
容安生手捏成拳,砸在掌心,恍然道:“我怀疑你家时怀就是这么被骗走的!”
付施庭:“…………”
说人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自己重生了的只剩下于含明。
第七十三章 晋江独家发表
“你先不要自乱阵脚。”
时谦把装得满满当当的保温盒放到桌面上,送到了时德明面前。
时德明现在只是接受调查,需要在这里呆个一两天,可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时德明的面容就苍老了许多,双目都凝滞了般,没有光。
时谦也明白时德明心理素质不太好,可能被盘问的警官击破了心理防线。
时谦严肃道:“你没有说什么吧?”
时德明这时眼珠子才动了动,显出了点活人样。
“没有。”
时谦这才将心头的石头放下来,要是时德明自己把自己锤死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随后他又困惑着,要是没有,那他怎么这个样子?
像是看出了时谦的疑惑,时德明几度张嘴,又涩然,觉得难以启齿。
时谦见他犹犹豫豫,撇眉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藏藏掖掖的。”
时德明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他只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时谦思索片刻,答道:“明天下午,我会来接你的。”
时德明点头,面上似乎看不出什么轻松神态,很快又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时谦以为他是高度紧张导致的,便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来为你辩护,你只要别在里面乱说话就行。”
时德明垂下眼,没有回复。
今天的时德明异常反常,时谦觉得怪异,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好悻悻然离开,临走前还交代一句:“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可直到时谦离开,时德明都没有抬起他低下的头。
……
进展的很顺利,第二天时谦就来接时德明了,车上顺便还载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
车子刚刚起步,时谦一面观察路况,一面随意道:“车后座的是徐律师,等我们回去后就先商量一下吧。”
车后镜中映着徐律师的脸,长得白净斯文,脸上带笑。
时德明默然,在等待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开口了。
“小谦,先去一趟墓园吧。”时德明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像是久没开口,喉咙都带着嘶哑。
时谦一愣。
南庭市的墓园有不少处。
可他依然知道时德明说的是哪里。
驾驶座上的青年抿唇,方向盘往右打,进了右车道。
他没有问时德明为什么突然想要去那座墓园。
一路无言。
到了后,时德明下车。
他见时谦似乎没有下来的意思,又走到他车窗那里敲了一下。
“下来。”
时谦有些不耐烦,最后还是解开安全带下车,关车门时,他歉然地对后座的徐律师道:“不好意思啊,徐律师,等我们一下,很快的,车里还开车空调。”
徐律师看了眼旁边大门挂着的几个鎏金的牌匾,了然地点头。
时家的女主人前几年就已经去世,这不是一个秘密。
时德明刚出警局就迫不及待地来这个地方,似乎很怀念已逝的妻子的样子,要不是徐律师大致了解案件的经过,还以为他是一个什么大情种呢。
徐律师眼中的讥诮一闪而过。
火热的太阳已经淡了不少热意,打在人的身上只觉有淡淡的暖意。
时谦跟在时德明后面进了墓园。
时德明在前面,徐徐走着,完全不是平日里健步如飞的样子。
不知道是离墓碑越近越心生怯意还是怎么,他走得越来越慢。
可就算再慢,路就这么长,总会走到头的。
时德明到了其中一个墓碑前,定定站着。
他低着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不言。
身后的时谦皱着眉,一直晒着太阳他有些不舒服,便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呆着。
“你不跟你妈说说话吗?”
时德明猝然开口。
时谦无声嗤笑:“我说啊,你发什么疯?你是忘了你自己因为什么才呆在警局吗?你说我之前,你不问问你自己,你有什么想对我妈说的吗?”
时谦字字带刺,讽刺味几乎从话语中溢出来。
他对于艾尔西的感情淡薄如陌生人。
时怀是在他三岁后才出生的,在出生后不到三年,就丢给了在国内的时谦,艾尔西则继续留在Y国继续她的事业。
可以说,时谦在有记忆起,就几乎没有见过艾尔西。
在高中前,他没有收到过艾尔西的任何关心,哪怕是只言片语的问候,哪怕是过年过节的祝贺。
没有。
都没有。
在他最需要母爱的时候,艾尔西远在Y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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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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