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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周六,云岫在家睡了个懒觉,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重病的妈和叛逆的弟。 至于赌博的爸赌光家里最后一笔积蓄,似乎觉得这个家没了利用的东西,已经离家许久,对方不出现,他也暂时不打算管。 下午,云岫买了鲜花水果,拿上秦易安给的卡准备去医院看望病人。 原主母亲是去年年中住的院,具体病情云岫没在脑子里搜寻到,不过他记得住的是哪家医院,隔壁D市人民医院。 票是昨晚就买好的,云岫只花了一个多小时便抵达D市。 去医院的路上,云岫翻找记忆和微信聊天记录,却怎么也没找到更多信息,心下不免浮现一抹疑虑。 除了学费,银行卡流水还有一笔不小的支出,应该是医药费……能签下替身协议,换钱给母亲治病的人,平时居然不跟母亲联系的吗? 这抹疑虑在向前台护士询问病房号的时候得到证实。 护士小姐查询病房记录,抬头时脸色茫然,“兰桂女士?她四个月前就痊愈出院了呀!” 一般情况下,医院是不能随意透露病人信息,但那天正好是护士,加上记性好,她还记得当初面前的青年为兰桂上上下下办住院手续的画面。 看着青年蹙起的眉,护士有些迟疑道:“出院时,是一个男生和男人来接她的,我以为男生是你。” 护士点到即止,随即低头闭口不言。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云岫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银行卡每月十万的大额支出,谢过护士之后,云岫走出医院,给兰桂播了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就在他打第二个,以为也会自动挂断时,手机震了一下,通了。 “喂?” 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从扩音器中传出,云岫怔愣一瞬,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女人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喂,谁啊?” 不等云岫说话,他听到有道年轻的男声在旁边催促:“妈,谁这个点给你打电话--甭管是谁,先挂了吧,有什么事等我们参加完姥爷的寿宴再说!” 声音由远及近,只听“嘟”的一声,通话被人挂断。 半晌,云岫还维持打电话的姿势,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容他捋捋。 兰桂病愈出院,本该叛逆的小儿子正陪伴在她身边,凤凰男和富家女的故事仿佛终结于原主上大学那一刻,各自回到了应有的生活轨迹。 除原主之外。 不是,病好了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每月十万照单全收? 原主弟弟也就算了,难道兰桂没想过原主一个没毕业的穷学生,上哪弄这么多钱吗?! 饶是情绪稳定如云岫,这会儿也忍不住有点生气。 别的不说,这个月扣的可是他的钱啊!! 云岫左思右想,决定冷处理,以后也不再赚钱过去。 无论兰桂是因为什么原因回到兰家,能参加寿宴,说明兰家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可不声不响不告诉原主,也说明原主在兰桂心中的地位不高。 值得一提的是,原主在签协议时,特地把户口独立出来,以免出事连累亲人。 如今看来,倒是误打误撞帮了未来的自己。 原身没有要处理的麻烦事,云岫乐得轻松。 来都来了,他在D市转了转,吃了顿特色晚餐才打道回府。 …… 高铁缓缓行驶,将窗外的景色远远甩在身后。 云岫坐在靠窗的座位,裤兜里的手机忽地震了一下。 老帅哥:[吃宵夜吗?] 像是担心云岫又把他带去吃臭豆腐,谭荣之还补了一句:[北欧子公司送来一批刚捕捞上来的帝王蟹,很新鲜。] 说到帝王蟹,云岫馋虫隐隐发作,他确实有段时间没吃过海鲜了。 云岫慢吞吞戳键盘回信息:[今晚不行,有事。] 他故意回得不接受也不拒绝,态度模糊暧昧。 几乎不用猜,谭荣之便想到他今晚的事有关秦易安,否则以云岫爱吃的性格,即便请假也要吃上两口。 但是让他就此放弃,又有点不甘心。 [今晚一点时间都没有?] 鱼儿上钩,云岫佯装勉为其难道:[十二点之后没有。] 谭荣之立刻回:[十二点之前给我吧,或许错过了晚饭时间,但我想这正是吃宵夜的好时候。] 云岫唇边漾开浅浅笑意,像是站在猫爬架上,用尾巴逗狗玩的坏蛋猫咪。 然而他的答复却冷冷淡淡,一点儿也没表现出面上的轻松愉悦:[可以,八点来北站接我。] …… 坐上谭荣之如今的位置,实际没有想象中的忙碌。 身为谭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只需要掌握大方向,决定项目的生与死,至于项目的执行则交给手底下各部门执行即可。 他推掉没必要的商业应酬,将时间留给新看上眼的青年。 来到北站,看到身姿秀挺的青年朝自己这边缓步走来,本就不错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云岫刚打开后座的门,发现司机是谭荣之,略微讶异,转而上了副驾驶位。 他矜持道:“堂堂谭氏掌权人给我当司机,真令人惶恐。” 说是这样说,坐下之后拉安全带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青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零五分,扣去预留的十五分钟,你还有三个小时四十分钟。” 谭荣之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颇有兴味道:“你还挺抢手。” 一般人估计会被这句话噎住,毕竟以云岫目前的身份来看,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云岫乜了他一眼,表情是恰到好处的骄矜,“你知道就好。” 闻言,谭荣之喉间溢出一阵闷笑--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跟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秦易安眼有多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放着这么个大宝贝不疼不爱,跑去贴陈景明的冷屁股。 且不说陈家那小子也就那样。 不过话说回来,他能发现大宝贝,得亏秦易安眼瞎。 副驾驶座上,云岫表面望着窗外景色,实则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玻璃窗上男人的倒影。 片刻后,他搜了搜某书上大闸蟹的做法,开始点菜:“我要吃香辣、清蒸和芝士味的。” 虽然对男人的兴趣不大,但他对男人能买到的食物很感兴趣。 这跟价值观无关,一是他任务要求如此,二是他提供精神需求,谭荣之补偿他点物质需求怎么了? 他一不图钱二不图色,云岫享受得十分理直气壮。 谭荣之正在兴头上,听到他的要求,不仅不觉得无理,还认为他容易满足。 男人笑容深了几分,目光深邃,让被注视的人有股被深爱着的错觉,“一切随你。” 帝王蟹个头大,很多人误以为肉多的蟹腿是最好吃的部位,但鲜少有人知道,蟹身里的肉才是口感最佳的地方,肉不多,却很嫩。 堪比锅大的帝王蟹被厨师大卸八块,当着两人的面炙烤刷料,除此之外,厨房的各个厨师各自忙碌,在某一时刻,他们会为主人家献上各种口味各具风味的帝王蟹。 不到半个小时,偌大的谭家便只剩下云岫和谭荣之两人。 男人穿着藏青色马甲和同色系西裤,将猿臂蜂腰和近两米的身高显露无疑,但这不会使得他像餐厅服务员,反而像童话故事里,伪装骑士纡尊降贵为公主布菜的恶龙。 谭荣之微微一笑,“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他语气正经,耐不住云岫博览群书,看过太多说这句话的霸道总裁,差点被蟹肉呛到。 谭荣之帮他斟了杯水,温和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慢点吃,吃完再让厨师来做。” 云岫见他用装水的玻璃容器往高脚杯倒,没有起疑,他见过有钱人更多怪癖,把饮用水装在玻璃器皿里算是很正常的习惯了。 然而“纯净水”凑到唇边,他才闻到一丝属于酒精的芳香。 云岫:“这不是水?” “白葡萄酒和帝王蟹是绝配。”谭荣之答道:“岫岫不想喝酒的话,冰箱也有冰水。” 云岫:“算了,我不挑。” 说完,他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咂咂嘴回味,“好像不是烈酒,像果汁。” 谭荣之欲言又止,终是没有提醒。 白葡萄酒的度数普遍在7到13之间,考虑到云岫日常口味,调酒师加了别的饮料提升口感。 单喝一种酒或许不容易醉,但混喝就会醉得很快。 不一会儿,云岫便感觉酒意熏染,眼前的桌子隐约有上下颠倒的趋势。 他推开酒杯和餐碟,残余的理智提醒他待会有正事要办,不能再喝了。 幸亏谭荣之眼疾手快,接住将欲倾倒的酒杯,免了玻璃碎一地的狼藉画面,他让人挨在自己身上,耐心问:“还喝吗?” 云岫摇头,坦诚道:“等会儿要找秦易安,再喝要睡着了。” 纵使谭荣之修养再好,面对心仪对象嘴里念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也不会笑得出来。 男人垂眸,看着青年毛茸茸的发顶,素来平和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什么时候踹掉他?我明明比他好。” 云岫没有醉得彻底,但酒意让他做任务的步调变得大胆,他轻哼了声,“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我劝你早点放弃。” 谭荣之深吸了口气,在养金丝雀的快乐同时,莫名体会到一股没由来的怒火。 他没想明白这是妒火,只以为是单纯的占有欲发作。 怒气值达到阈值,他突然笑了笑,“能等,当然可以等,可我等了这么久,是不是到了给我奖励的时候了?” 男人抬手,拇指在青年因为喝酒吃辣而红润微肿的嘴唇上暗示性摩挲。 云岫抬眸与他对视,随即莞尔一笑,“你低头。” 说话时,青年嘴唇上下张合,有时会将男人的手指包起来,可他的眼眸明亮,不含分毫暧昧情意,两者形成极大的反差。 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觉,出于教养和礼貌,谭荣之下意识缩回手指。 在反应过来之后,男人呼吸加重,眼中神色倏然变幻,像是要吃了云岫一般可怖。 云岫状若懵懂,“你不想要奖励吗?那算--” 话未说完,唇齿间就多了一个阻碍物,阻止他继续说余下的话。 谭荣之缓了缓,笑容意味深长,“想啊,怎么不想?我做梦都在想你。”
第63章 C-08 男人的身影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压迫而来。 云岫条件反射屏住呼吸,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时,才觉对方看着凶,动作其实很温柔。 谭荣之虽然不用干家务活,但因为常年握笔,食指和中指有不明显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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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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