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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易安的脸色越发难看,甚至到了面沉如水的地步,一个接一个问题蹦了出来。 云岫为什么会按摩? 什么时候学的? 他怎么不知道陈景明体质虚弱到要让帮忙按摩? 饶是迟钝如云岫,也察觉有些不对,他迟疑道:“……怎么了?我按疼你了?” “没有。”秦易安硬邦邦道:“舒服得很。” 呵,在他面前就跟花瓶一样,除了摆着一无是处,一到陈景明那里,又学按摩又给亲,合着他比不上陈景明呗? 云岫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面色迷茫。 舒服怎么还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 男人心,海底针。 正当云岫还想继续的时候,秦易安倏然站起,文件散落一地,对上青年那双无辜疑惑的眼眸,更是气不打一起来。 “不用按了,你回去吧。”他冷声道。 云岫眼前一亮,“回去?” 秦易安额头青筋一跳,“……上去,去你以前住的那间房。” “噢。”云岫捡起背包,遗憾上楼。 待人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后,秦易安才捡起地上的文件,发消息给助理:[查云岫这两个月的活动轨迹,还有陈景明回国之后都做了什么。] 得到助理的回复后,他继续道:[拟定一份新的合同,为期五年。] 做完这一切,秦易安缓缓舒了口气,紧锁的眉随之展开。 他承认对云岫上了心,但绝不承认这份“上心”是喜欢,毕竟他跟父母保证过了只是玩玩而已,一到二十八岁就收心结婚。 以后要找的对象就算是男性,也有找门当户对的。 云岫喜欢上陈景明又怎么样? 为爱学的东西,受益的还是他,是他的人,也要等他玩腻了才轮得到别人。 …… 在秦家的日子很无聊,和在谭家没什么不同。 好一点的就是阿芳阿姨跟他熟点,两人平时能聊上几句,不至于把一整天的说话任务寄托于秦易安。 五句话有三句都开嘲讽,真的很欠揍。 云岫寻思着等任务结束,找个机会给对方套个麻袋打一顿。 自己在楼上待着无聊,云岫搬了张小板凳帮阿芳择菜。 他看阿芳只舀了一小盅米,不解地问:“我们平时吃这么少米吗?” 虽然不经常进厨房,起码他也是做过饭的人,见状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常识。 阿芳一边淘米,一边说:“平时做没这么少,这不是少爷今晚应酬,不回来吃饭嘛!你一个人吃,不用放太多米,少爷没跟你说吗?” “没啊。”云岫摇头,“我和他很少聊天。” 因为秦易安说话很气人,他想多活两年。 水龙头的水哗哗往下流,阿芳叹了口气,“少爷是个苦命孩子,早年先生夫人忙于工作,一家三口一天能见一面都不错了,等少爷大一点,会说话了,就开始给他安排劳什子早教课培训班,一晃眼少爷长大了,跟谁都不亲,造孽哦!” “幸好少爷遇见了岫岫,你俩可要好好相处啊!” 云岫笑了笑,没吭声,他对温暖感化富家缺爱少爷没有兴趣。 晚上十一点多。 云岫打完一局游戏,发现房间没水了,打算去厨房搞点白开水。 刚下楼,摁开客厅的灯,差点没被坐沙发上幽幽盯着他的男人吓死。 云岫没好气道:“少爷,人吓人吓死人,下次开灯再坐这。” 说完,因为跟队友对骂使用过度的嗓子又开始隐隐发痒,不等秦易安回答,径直走向厨房。 一连喝了两杯水,干痒的嗓子才缓过劲来。 他一回身,脑袋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不疼,但着实把云岫吓狠了。 他条件反射后退,后腰撞在料理台上,疼得云岫眼泪汪汪,“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都说了大晚上不要吓人,你走开!” 男人没动,被推搡两把依旧站在原地。 实际上,秦易安此刻内心满是无措,他跟过来是想道歉的,可歉没道成,又把人吓了一跳。 云岫扶着腰深呼吸片刻,缓过劲后,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顿时明白这人喝醉了。 清醒的秦易安不讲道理,说不定喝醉的秦易安讲道理。 云岫不抱希望地指挥:“你先后退一步。” 男人听话后退。 云岫一顿,继续指挥:“走出厨房。” 秦易安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听话站到厨房门口。 看到傲慢的雇主跟小狗一样听话,云岫爽了。 他作息比较规律,水喝了,打算等会回去上个厕所就睡觉,懒得管秦易安脑子清不清醒,能不能回房间睡觉,留了客厅的灯便回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却受到了阻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被夹在门缝中,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艰难的往前挪了少许。 夹了雇主的手,云岫有点心虚,转念一想又不是他叫秦易安放手在这故意夹的,色厉内荏道:“不关我事啊,你这是碰瓷!” 秦易安站在黑乎乎的走廊上,隔着门缝,只有房间内的灯光亮着,照得那双凤眼格外明亮,好像眸子里燃烧着某种火焰。 就在云岫以为他不高兴,要发号施令时,他听到对方说:“岫岫对不起。” 云岫警惕的面色一滞,迟钝且惶惑地“啊”了一声。 秦易安以为他没听清,字正腔圆道:“岫岫对不起!” 声音之大,整个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阿芳阿姨不住在这里,但住的地方距离这栋楼很近,云岫担心秦易安大喊大叫引来阿芳阿姨或者保安,连忙把人拉进房间。 要真引来别人,他就能在秦家这块地挖三室一厅的地下室给自己住,一辈子都不用出来了。 云岫面色严肃地警告道:“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扰民了。” “好。”秦易安也严肃着答应了,然后小小声说:“岫岫对不起,前天我不该凶你,是我的错。” 云岫稀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没想到酒精还有让人谦和礼貌的效果。 睡意随着秦易安那声“对不起”远走高飞,他来了逗人的兴趣,“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你,道歉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可以的,还得有诚意。” 男人眼神茫然,“诚意?” 云岫点头,直白道:“我要补偿。” 秦易安在脑子里列了个等式—— 诚意=补偿=岫岫喜欢的东西=钱。 男人的眼神顿时清明,掏出手机就给云岫转了二十万,并备注自愿赠与,然后眼巴巴望向青年,“只能转二十万,限额了。” 二十万不是秦少爷的最高额度,是微信一天最高转账的额度。 看到转账的那一刻,云岫神清气爽,什么恩怨什么情仇统统抛到脑后,他宽容地摸了摸秦少爷的狗头,“没事,二十万够了,我原谅你了。” 秦易安眼睛更亮了,“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云岫宽容道:“可以。” 秦易安:“可以抱你吗?” 云岫:“可以。” 秦易安期待:“那我可以亲你吗?” “可——”云岫表情一僵,改口道:“可是为什么?” 秦易安委屈:“陈景明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难道他比我帅吗?” 云岫眼神复杂,都说酒后吐真言,他没想到秦易安嘲讽的表皮下竟然想这些,他诚恳道:“你俩不是一个类型的帅,各有优点。” 一个是桀骜不驯的霸总形象,一个是斯文俊秀的医生形象,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没有可比性。 秦易安想起那天在陈家看到的一幕,阴暗嫉妒地攻击情敌,“医生这么忙,没时间健身,我身材肯定比他好。” 主角就是主角,说着普信的话却不影响颜值,明明酸得冒泡了,表情管理还是在线。 云岫看着看着,幻视养狗家庭里因为主人出去摸了把流浪狗,回家闻到味生气闹别扭嗷嗷叫的小狗,他笑了笑没较真。 秦易安以为他不信,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三下五除二便光.裸着上半身,还拉着青年的手放腹肌上,嚷嚷道:“你摸,我有八块腹肌,我不信陈景明有八块!” 陈景明有没有八块腹肌,云岫无暇顾及,他被眼前的景色冲击到了,此刻的脑子一片浆糊。 不能怪他,都怪男色惑人啊!
第70章 C-15 不过云岫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摸了两把过个手瘾之后,就义正词严让人穿好衣服。 而且他收了人家二十万,这时候对秦易安做点什么都显得他趁人之危。 看在二十万的份上,云岫把人送回房间,并贴心送上一杯温蜂蜜水,在秦易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帮他关灯。 躺上床的时候,云岫默默许愿: 希望秦易安宿醉醒来记忆全忘,雇主喝醉的事多来几次。 晚安,美好的全世界。 翌日。 云岫坐在秦易安旁边吃早餐,试探性问:“易安,昨晚你喝醉了,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将视线从平板挪到他脸上,皱眉道:“你做了什么?” 看来是忘了。 “没什么。”云岫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小狐狸,“就是我给你调了杯蜂蜜水,你喝了之后死活要给我转二十万,要还你吗?” 秦易安扭回头,嗓音平淡矜傲:“不用,我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狗大户。 云岫面带微笑,在心里骂道。 吃早餐的时候,他暗搓搓观察对方的表情。 如果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换作他是秦易安,大概天没亮爬也要爬去公司,至少一个星期见不上面,更别提面色如常同桌吃饭。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记得的。 云岫下定论。 就在他琢磨合同到期,以什么方式离开秦家比较狼狈时,秦易安放下筷子,抬手看了下腕表:“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吃完东西换衣服到楼下,陪我去公司。” 云岫眨了眨眼,“去公司干嘛?” 秦易安吐出两个字,“上班。” 云岫:“……?” * 小说中的常态,每个家族企业都会拥有一栋大楼作为本部。 秦氏集团也不例外。 上午九点。 秦氏的前台正低头整理昨天的文件,准备上交给上一级部门,眼角余光扫到有两个人并肩走入,下意识以为是来访的外部人员,嘴比脑子快一步:“您好,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不用。” 有人回答了他。 前台后知后觉抬头,只看到两人走进了老板专用电梯,还有电梯门关上之前的两张年轻面庞。 ……他们公司除了小秦总,还有这么年轻的老板吗? 前台突然联想前段时间从公司内部流传的风言风语,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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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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