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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并不完全按照设想进行。 云岫睡到半夜,具有领地意识的alpha信息素将这一小片空间作为自己的领地,驱逐“外来生物”。 云岫又做梦了。 梦里,有人给他剥了个葡萄柚,柚子酸甜适口,汁水十足,是他喜欢的那种。 比葡萄柚更吸引他的,是剥柚子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宛如修竹。 近乎苍白的肤色衬得手背的血管和脉络异常明显,但看到这只手的人,不会怀疑它是否有力。 云岫吃柚子的动作慢了下来,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人轻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云岫皱眉,很确定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可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让他无法轻易忽略。 灼热袭来,梦境陡然坍塌。 云岫睁眼,灼热的呼吸洒落耳畔,他像是野兽虎视眈眈的肥肉,下一刻就要被人吞吃入腹,潜意识传来的危机感让他条件反射作出反击—— 可没过两招,云岫便察觉这人的等级很高,只靠这具身体的等级无法反抗。 云岫很喜欢帅哥,但也不是不挑的人,在确定这人能入眼之前,他不会越过那条线。 奈何这人体格很壮,比起司徒鸢甚至要高大上一圈,云岫眸中划过一丝狠意,蓄力抬脚踹开身上的狗皮膏药,在人掉下床没回过神时,一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不准他起来。 狭窄的房间使功率不高的灯泡在此亮如白昼,云岫倏然对上一双漆黑水亮却充满炙热的凤眸。 凤眸。 又是凤眸。 看不清的谜团好似迷雾般将他层层笼罩,心底蓦然升腾一股烦躁。 而身下的男人像是被光亮唤起了一点理性,黑眸稍有清明,动作却更流氓了些。 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手掌宽厚粗粝,握着光滑如玉的脚腕时,两者对比,双方截然相反的感觉越发强烈。 云岫不敢赌宿舍的隔音效果,不悦地低声呵斥:“松手!” ABO世界中,alpha和omega拥有天生的力量差距,如若必要,云岫并不像动用人物角色之外的能力,避免生成bug影响其他角色,进而影响世界运行。 地上的男人低头扶额,浓眉紧皱,似乎有什么让他很痛苦的模样,但他很快调整好,不仅松开了冒犯的爪子,还盘腿坐正了,边整理衣着边道歉:“抱歉,刚刚脑子不太清醒,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云岫缩脚,不是很相信这人说的话,但不相信也不影响他借题发挥。 Omega下巴微扬,神情骄矜,“光说道歉谁不会?我救了你,难道你不应该做点什么报答我吗?” 平心而论,出于身份和成长环境,敖嘉年跟贵族打多了交道,很讨厌贵族们谁也瞧不起的做派,连带着在贵族教育下成长的未婚夫也很是厌恶。 看在上一辈的情面上,他不介意帮云家把云岫养大,但再多的他给不起也不想给。 因此,婚约定下后,他刻意避开云岫,只在冷冰冰的传讯中透露成年就解除婚约的信息。 令人苦恼的是,云岫好像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敖嘉年想着距离未婚夫成年还有好久时间,加上战事吃紧,商量解除婚约的事便被他暂时搁置了。 敖嘉年是故意潜入193地下矿区的,也清楚“采矿人”的身份,本以为又是一个傲慢的贵族小少爷想借机让自己把他救出去,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小少爷继续说: “这样吧,我不用你做其他的,帮我打扫房间卫生和洗衣服就行。” “不好意思,暂时没办法带你——”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话。 云岫抱着手臂危险眯眼,“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到?” 敖嘉年一鲠,“……可以。” 这就像带着全副身家去医院看病,最后医生告诉你只需要15块挂号费,提前做的预想和准备毫无意义。 身为少年将军,常年在外驻守边线,敖嘉年的生活自理能力可以说是拉满,打扫洗衣服之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云岫满意点头,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一下,“我不管你来这有什么目的,别把我牵扯进去。” 关于这点,敖嘉年自然不会不答应。 两人协商好,云岫把床分出一半,重新关灯躺下。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可能忘记的,估计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很快便将这股奇怪的感觉抛掷脑后了。 敖嘉年是个优秀的生活管家,即便“家”很小,也能看得出他的优秀。 不管是卫生还是其他的,比如早上叫醒、晚上提前打好热水给云岫泡脚等事情,都展现了他的贴心。 就这么过了几天,云岫感慨:“要是出去还有机会见到你,真想聘请你当我管家。” 当然,他只是随口一说。 先不提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就算出去了,他也还有任务要做,总不能吃在元帅府,住在元帅府,最后还要多带一个管家回去顶替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原管家吧? 他怕司叔哭晕在元帅府门前。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敖嘉年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据他观察,云岫是一名omega,性格随和温柔,会因为隔壁小姑娘嘴馋把固定份额的水果让出来,是个善良又正直的人。 而且很勇敢,遇事镇静,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夫要更合适做他的伴侣。 敖嘉年眼眸闪了闪。 这里澄清一下,敖嘉年并不是对云岫有什么意见,于他而言,未婚夫只是名字比较耳熟的陌生人而已。 在不贪图对方钱财美色的前提下,他自然不会想要和脾性未知、品行不明的陌生人共度余生。 何况,他当初答应婚约是看在逝去的长辈份上,帮云岫护住家产。 想必云岫对他的感情也不深。 首都星优秀世家子弟不少,就敖嘉年所知道的,想追云岫的大有人在,只是碍于婚约,迟迟没有越界。 希望在他“失踪”的日子里,元帅帮云岫把把关,另觅良缘。 因此,敖嘉年并不认为自己找男朋友有什么不对。 作为一名alpha,在确定omega是否有伴侣之前,不应该唐突表达心意。 他稍微收敛了些混不吝的气息,意有所指笑了笑,“或许以后有机会呢!” 云岫没当真,从行李箱翻找衣服准备洗澡休息。 “在找浅蓝色那件衬衫吗?”敖嘉年从衣服堆里准确找出,“这儿呢。” 云岫看了眼衬衫,心头划过一丝古怪,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地接过来,“谢谢。” 奇怪。 太奇怪了! 行李箱是他亲手收拾的,带了什么行李他自己清楚,绝对不会出现熨斗一类的物品—— 所以,敖嘉年上哪儿给衬衫熨得平平整整的? 不过这人的秘密不止这一点,追究起来没完没了了,云岫思路顿了一下,决定跳过这茬。 家务有人干,上班有外挂,云岫这几天过得美滋滋。 其他人或多或少瘦了,他不仅没瘦,还胖了几斤,在一众愁眉不展的人中格外显眼。 若是还要好久才能等到救援,云岫或许遮掩一二,但算算时间,救援也差不多到了,就算没到,他也有别的打算了。 在不确定敖嘉年“复活”之前,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这天,云岫照常上工,很意外没看到带队的小队长,带他们下去的是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矿区说好听点是纪律严明,说难听点就是各干各的、互不相干,每个人都要自己的位置,如今小队长不在,估计不是生病就是被安排了其他工作。 昨天看小队长和临时队长的样子,不像提前交接过。 既是毫无预兆,只可能是后一种情况。 就在他思考可能发生的事情时,矿区忽地地动山摇,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云岫扶着墙壁站起来,拂去眼睫凝出的霜雪。 旁边不知是谁惊呼:“快出去!矿区要塌了!” 闻言,云岫立刻出声反对:“这里的矿石质地坚硬,没那么容易塌!” 一窝蜂挤到电梯口才更容易出事吧? 可大部分人先入为主地下洞穴容易受外力影响导致坍塌,极少有人能冷静下来理性分析,前后左右推搡拥挤,宛若置身于浪潮之中,一波一波朝前涌去。 得亏云岫不喜欢站在人群中间,因为站得偏逃过一劫。 矿区地道四通八达,不止这一处有电梯,最近的备用电梯距离这里只有十五分钟路程,已经有几个从人群脱身的人跟云岫有相同的想法。 云岫把背筐和工具放下,以免影响他逃命。 然而,比起自己规划路线逃命更快的,是突然被握住的手腕。 云岫皱眉皱到一半,发现是敖嘉年,甩手肘击的动作硬生生刹住,保持贴在男人腹部的姿势。 两人都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个没问一个没解释,默契向前跑。 矿洞震了两分多钟,似乎没了动静。 等出了电梯,敖嘉年刚想松手,看到青年满头大汗且惨白虚弱的模样,说了声“抱歉”之后,半搂半抱着人继续走。 倒不是云岫故意表演,而是omega的身体着实娇弱,受不了半点剧烈运动。 “你先把我放下吧,现在不震了,我自己走。”云岫抓着敖嘉年衣袖站稳,觉得体力恢复了些,出声提醒道。 敖嘉年没听,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军方来人救援了,你想出去吗?” 云岫当然想,但被救的前提是未婚夫复活。 面对alpha明亮热烈的目光,云岫眨了眨眼,微微低头状似为难道:“想——但我的情况不太适合这时候出去,不怕你笑话,我是逃婚路上被星盗抓的,恐怕一出去就要回家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了。” 因为低着头,他没看到alpha一下子蹭亮的眼睛。 “那敢情……”好。 敖嘉年话刚出口,怕云岫想歪,连忙改口说:“你家人太过分了,婚姻大事,最应该考虑的就是你的想法!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会保护好你的!” 这叫什么? 天作之合啊! 他们都是被婚姻捆绑的可怜人,流落到这里多多少少有逃婚的原因,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当然,敖嘉年并不只是因为逃婚才搞假死这一套的。 越是身居高位,越不能出事。 他假死的目的是骗过首都星的某些人,顺便摸清流浪星域的势力分布,虽然会引起小范围恐慌,但比起假设的结果,百利而无一害。 况且,他相信司徒鸢能处理好首都星那边,他的重心放在流浪星域即可。 云岫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敖嘉年直接信完他的鬼话,不仅没打探他的身份,还把他安安全全带出了矿星,办了个假身份,他什么都不用干,就获得了流浪星域的一套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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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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