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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烬攥着他的手,抬起眼,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里有些亮亮的,看得谢微远浑身不自在。 他抽回手,负手而立,倒真有些像世外高人:“既然如此,本君先走了,你记得努力修炼。” 沈云烬看着他背影苍然傲立世间。 他心如擂鼓跳动,于是上前半步,眼中还有些未尽的光芒,由此心下热切道:“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谢微远犹豫片刻,倒觉得这是个好法子,不如自己就借这副身躯去帮助沈云烬,也免得自己每天东躲西藏,像做贼一般。 这样还能突破系统的ooc限制,指点一下沈云烬的功课。 于是他点点头:“日后本君还会再来。” 他转身就走,生怕沈云烬看出什么破绽。 沈云烬漠然垂眸,感受着那人掌心的余温。他和那人争斗时,拉住的分明不是这样苍老的手,可刚刚将手接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变了…… 他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人做戏也不记得做全套。 他也转身,与那人背道而驰。 沈云烬走得很慢,夜间微风吹着梨花在他眼前飞扬而过,倒像是在此处闲庭漫步一般。他在暗自思量,等着微凉的夜风吹散炙热的心跳。 点点繁星映入他的眼眸,他的心也如星光璀璨。 天若剑在他背后开口:“你看起来很开心。” “嗯,确实。” 一人一剑踏过星光,风尘仆仆地走回云隐殿。 谢微远寝殿的烛光依旧亮着,窗纸上正透着那人模糊的剪影。 这个角度,沈云烬刚好能看见那人瘦削的下颌,匀称的身形,就这样薄薄地落在窗户上。 谢微远正在翻书。 烛光摇曳,炸开几声脆响,他的目光落在那窗纸上,也不知为何,就这样傻傻地望了半晌…… 翌日清晨,清光四起,铅灰色的天空才蒙蒙亮。 沈云烬在院中扫去一夜残败落花。 他听见谢微远的寝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由此看过去,那人正从房内走出来,眸中依然带着点未睡醒的懵懂。 “你今日去领了弟子校服?”谢微远问道。 “嗯。” 沈云烬换掉那身黑衣,穿上九幽门的杏黄色校服,看起来果真看起来乖巧多了,人也不再那么沉闷,总算有些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意气。 沈云烬眨眨眼,目光落在谢微远的衣襟上。 不得不说,谢微远私下其实并不是个很严丝合缝的人。 从前他没搬进云隐殿时,看见的谢微远每时每刻都是刻板严肃的,他总拿那种睥睨天下,举世皆浊我独清的眼神傲视着别人。 但自从他进了此处,便常常看见这人随便披件薄衫就泰然走出来,就连衣襟也没有高高合拢,就这样若有若无地露出一小片锁骨,露出白玉细嫩的脖颈,带着些睡意惺忪,仪态懒散。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锁骨上。 水灵根果真养人。 他甚至能看见那白透肌肤下青色的血管,那样的苍白无力,完璧无瑕,让人有凌虐的欲望。 沈云烬想在上面留下红痕,想揉碎这块美玉,想在上面留下自己肮脏的指痕。 他或许能做到,他如今已经和师尊差不多高,师尊不一定能挣脱他的力道。他可以将这人按在桌上,拿自己滚烫的指尖一点点磋磨着谢微远,一点点弄疼这个冷漠孤高的男人。 他不用再仰视那位高高在上的凌华君…… 从前的他就是这样想的,他不必再惧怕这人,可以将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都一寸一寸还回来。 自己的指尖可以触摸到师尊清癯的脸庞,可以捏碎他的手腕,可以让对方只由自己所控。 他挣不脱的。 谢微远眉尖微蹙:“你在发什么呆?” 一缕落花落在白衣肩头,微不可察,就这样躺在谢微远细瘦的肩头。 沈云烬上前轻轻抚落那片落花。 “师尊,你的肩头有片花瓣。” 谢微远没有避开,他微微别过眼,看着沈云烬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肩头,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昨晚上熄灭的火“噌”的一下在他内心深处焦灼而起,他这时才注意到他们俩站得实在太近了,近得连呼吸都在交融,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在自己的颈侧微微颤动,拂得他浑身一颤。 这人是火做的吗?怎么会这么烫…… 他退了半步,面色依旧苍白。 “师尊,你……” 沈云烬欲言又止,有些难堪,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却还是想告诉谢微远。 是了,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已经在他心中困扰很久了。 他的手不自在地靠在自己的脖颈边,幽幽转过头,耳尖都要烧红。 “师尊,今日是我生辰。” 他说完就后悔了,说了又如何,师尊那样冷漠薄情,定是不会在意,也不会理会自己。 但他还是想试探。 想试试谢微远会不会对着他一句“生辰喜乐”。 谢微远现在有些不一样的,或许…… 他就这样期冀着,看着那人墨黑的发尖。 他甚至不敢看着对方的脸,只能这样端详着他的发。 可是沉默了很久,他们之间都没有人开口。 久久得不到回应,沈云烬不禁有些懊悔,谢微远会不会觉得这根本不关他事,自己只是他门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弟子,他的生辰那样微不足道,何必去知会他。 他那么清冷,那样地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为他说一句“生辰喜乐”。 是他多想了。 沈云烬有些失神地,落寞地转过身。 他何必再等一些还未出口就已经知晓的答案。 于是他拿着扫帚,有些仓促地说着:“抱歉,师尊,我随口说的,院中的地还没扫完,我先……” “不用扫了,不碍事的。”谢微远忽然道。 不碍事的,你不必道歉,只是我……没办法说出来。 他很想把沈云烬当作一个弟弟去疼爱,去照顾,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系统会限制他的动作,就连那样一句“生辰喜乐”他也不便说出于口。 如果沈云烬是在现代社会就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一点一点给予他自己的温情。 左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贯是这样的人。曾经的朋友就常说他像个爱心泛滥的“圣父”,就算被流浪猫流浪狗伤到,也还会继续喂养它们。 在刚刚穿越来的时候,他经常担心自己演不好这个角色,会被很多人看出破绽。 事实也正如此,谢微远确实演不好。 他不知道这种感受究竟是为何,但他心疼这个人,沈云烬已经受过太多苦了,他只能尽力让他过得能再好一点。 可他也没办法再说更多了。 沈云烬又顿了片刻,终究没能听见期冀的那句话,他灰心丧气地离开了,眼里的光也一点点淡漠下去。 果然谢微远还是不喜欢自己的,就连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也不肯说出口。 他何必对这人抱有任何期望。 前面这么多年,他都没能等到师尊的怜爱,不在生辰这天抽他一顿已是施恩,自己何必自作多情,想着今年会有所不同。 反正,他都习惯了。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枝,在谢微远身上留下细碎的黑影,他看着沈云烬离开的背影,最后哀哀叹息一声。 何苦隐忍至此。 第25章 卿如长夜灯 沈云烬从云隐殿出来以后,连着骂了自己好几遍莫名其妙。 他不是讨厌谢微远吗? 那自己还眼巴巴地凑上去干嘛? 就算师尊帮他挡了噬魂钉,就算师尊对他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好,但是—— 这人对他的坏,他可一点没忘! 沈云烬发泄一般在地上狠狠扫了几下,扬起一大片灰尘,一晃眼,眼前走来个人都没发现。 梁锋腰间别着把威风凛凛的龙虎刀,耀武扬威地路过他身前。 说起来,沈云烬很久没遇到这个大师兄了,两人一向不对付,此刻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不是我们沈公子吗?命还真大啊,居然能从黄粱卷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沈云烬不想搭理他,拿着扫把转过身。 但梁锋却偏要来招惹他,那人幸灾乐祸地绕到沈云烬面前。他趾高气昂地看向拿着扫把的沈云烬:“呵呵……沈云烬,你也有今天啊?” “不会真以为师尊让你住进云隐殿就是喜欢你了吧?现在被师尊罚了吧?啧啧啧,堂堂门主弟子,却在这做些洒扫弟子干的活,看来师尊是真厌恶你啊。” 沈云烬冷冷看向他。 “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我看你是太久没挨打不懂尊卑了?我是你的师兄,懂不懂长幼有序,快点拜礼!” 沈云烬僵起身子,抿着唇,狠狠瞪向梁锋。 “瞪什么瞪?挨揍没挨够是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九幽门的首席弟子,你再怎么不服,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句大师兄,听见了吗?” 他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梁锋又撞到枪头上,沈云烬心中一阵恼怒。 他一向不是个爱费口舌的人。 于是低垂着眼,并不作声,另一只手已经放在天若剑的剑柄上,颇有一副梁锋再说一句话就一剑劈死他的念头。 梁锋看他那副阴郁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上次修偏殿的事自己就没讨着好,让他在师尊面前得了便宜又卖乖。现在这小杂种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拔出龙虎刀,仰着下巴:“怎么,想打架?” “呵呵……” 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一个拔出天若剑,一个挥出龙虎刀,就这样不顾情面地打起来。 钢刀碰撞在一起的嘶鸣声霎时激起满树寒鸦掠起。 气流在两人之间激烈涌动,凌厉剑风荡起两人的衣袖,不过对了五个回合的招,梁锋就有些吃力了。 他没料到天若剑的实力如此强悍,将他的龙虎刀击得节节败退,好几次都要支撑不住。 “你何时得了此等灵武?”梁锋浑身紧绷,咬牙道。 沈云烬冷笑一声:“你应当听说过士别三日的道理。” 两人打得如火如荼,梁锋好几次都差点被沈云烬割伤,他愈发慌张,招式也逐渐凌乱起来。 天若剑剑气狠戾,剑身舞动极快,又是上古陵光神的佩剑,即便龙虎刀也算天下数一数二的灵武,但对上天若剑也是不够看的。 梁锋浑身一软,彻底支撑不住,都思量着准备开口求饶了,却没想到下一秒沈云烬忽然将力道一收。 …… 梁锋还没反应过来,他心头一喜,还以为沈云烬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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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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