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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一蹙,难不成沈云烬昨日咬他一口,是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那个九天清正玄君? 可是刚刚那人可是起反应了…… 沈云烬断不可能对自己起反应,他怕是讨厌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自己有那么……蓬勃的欲望。 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那人不可能是沈云烬。 不过他今日和上次一样,用积分和系统兑换了玉肌膏,脖子上的伤口早就恢复了。就算是沈云烬,应该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 谢微远思及此处,爬上岸穿起衣物。 栖云潭悄然寂静,再无先前那人的声息。他抱着木桶,脸色极差地回了云隐殿。 沈云烬依旧在屋舍里好好待着,看起来并无异样。 谢微远犹豫片刻,上前叩门。 门很快就打开,沈云烬还在复习功课,桌案上摆着一本蓝册子,身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 谢微远上下扫了他一眼,心中疑虑渐消。 他总不可能直接问沈云烬,刚刚那个在栖云潭轻薄他的登徒子是不是你。 于是谢微远轻咳两声:“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沈云烬看起来并无异样,他乖顺低眉道:“回师尊,今日弟子学习了防御阵,莲花阵,以及苍水剑诀。” 谢微远点点头:“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没了。” 谢微远有些疑虑,他刚想开口,沈云烬就打断道:“师尊还有其他事吗?今日弟子有些疲累,想早些休息。” “没……” 他竟然都没等谢微远说完话,就这样“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对方似乎心情有些阴郁,他们之间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对付。 谢微远一时无言,转过身,独自回了自己屋舍。而后点起一盏小灯,揉了揉疲累的眉心。 前面一段时间,他本是向苍灵宫借取回溯镜来观探神工笔的过往之事,却没想到数日前苍灵宫宫主忽然回信说要亲自前来,想必便是为了试探九幽门。 毕竟黄粱卷一事已在修真界流传开,他和沈云烬进黄粱卷那么久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十二宗定会意识到神印所在。 苍灵宫本是十二宗门之首,此次前来恐怕是一场恶战。 谢微远将手中的神工笔放下。 “系统,若是他们知晓神印之事,当如何?” “根据宿主所处的修真界背景来讲,神印乃百家争夺之物,若是确信神印在沈云烬手中,说不定会……” 接下来的未尽之言,系统不用说,他都明白。 古神伏羲将神印一分为四,若沈云烬体内的是其他神印还好,但沈云烬是这个世界的反派,体内极有可能就是那人人得而诛之的朱雀神印…… 他眉心蹙紧,心中忧愁万千。 第29章 苍灵现 不过两日,苍灵宫宫主祁昭宴就到了。 那一日梨木杏华,风轻云淡,他们站在九幽门廊台下,远远望着群山之下阁楼旁的长街处,一队轻简的车马缓缓前来。 季云澜等待之余,忽地瞥见沈云烬腰间的玉佩,问道:“师兄,你腰间的玉佩真好看,是何处买的?” 沈云烬眼眸一垂,目光中的星火一闪而逝,闷声道:“一个人送的。” 季云澜瞧着那镂空的鸟饰,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沈云烬指尖触及冰冷的玉佩,又看了眼站在他侧边的谢微远。 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皎皎日光在这人周身落下,照着那人弧度完美的五官侧影。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谢微远今日的容貌格外俊美,像添了层薄薄的柔光镀在上面。 这祁宫主当真是个奇人,不坐灵骑,不御灵武,竟如凡人般坐着普通的车马前来。 谢微远伫立在九幽门前接待他。 祁昭宴借着身旁两名弟子的手,从车马上信步走下。 他身上披着一层淡蓝色的龙晶纱,几层衣袍重重叠叠,腰间绑缚一根浅色玉带,挂了不少东海的黑晶吊坠,瞧起来俊美华贵,温柔儒雅。 沈云烬曾经在不夜寒流浪时,就听闻过苍灵宫的鼎鼎大名。 苍灵宫此处上协苍灵之庆,下昭后祇之锡,由九流分逝而成,是九州极盛之地,宫殿地处东海之下,其中奇珍异宝,鼎铛玉石比比皆是,门中在数百年前甚至还出现过九州稀缺的鲛人后代。 祁昭宴撩起重重叠叠的繁复衣摆,跨上九幽门前的阶梯,一步步走到谢微远面前。 谢微远与祁昭宴对立而拜。 祁昭宴身后两名弟子也跟上前恭恭敬敬一拜。 “苍灵宫弟子穆枫拜见凌华君。” “苍灵宫弟子司千陌拜见凌华君。” 这两人一眼看过去便气宇不凡,身上灵气充盈,应当是祁昭宴的两名亲传弟子。 祁昭宴与谢微远拜完礼后,就各执一边站好。 虽然两人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祁昭宴的眼神总含着莫名的情绪落在谢微远身上。 谢微远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 祁昭宴却丝毫没有收敛眼神的意思,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要来握住谢微远的手。 谢微远面色一黑,却没有躲过。 毕竟是苍灵宫宫主,他如何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祁昭宴握住他的手,笑眯眯道:“微远,你我一别数年,可有想我?” 谢微远一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相识,但却不知晓竟如此熟络,这祁昭宴一上来都要和他叙旧。他对过去的记忆并不完整,于是又挣脱手,拉开距离搪塞道:“微远自是挂怀宫主。” 对方却有些不满意他的反应,哀哀叹息一声:“唉……这么多年不见,终究生疏了些,可惜我还特意亲自护送回溯镜,便是想着能顺道与微远见上一面。” “当初你我还各是宗门首席的时候……你可比现在乖巧多了。” 生怕祁昭宴看出什么破绽,谢微远只摆出个客套的笑容:“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宫主这一路颠簸也应当疲累了吧,不如先去九幽门的议事堂一叙。” 祁昭宴眼神一暗,但面上并未言出,他笑了笑,和缓气氛道:“也罢,既然如此,就劳烦凌华君引路了。” 穆枫和司千陌也跟在祁昭宴的身后。司千陌一看就冷冰冰的,抱着剑一句话不说,不苟言笑,规规矩矩地跟在祁昭宴身后。而穆枫则有些不同,他看起来是个极爱惹事的性子,好几次都想找季云澜和沈云烬搭话。 他是第一次来九幽门,一路上都不断打量着九幽门的装潢。 “哇,这位道友,你们这门中的石狮子好多呀,光是一座廊桥就雕了七八十个,你们门主是不是很喜欢狮子呀?” “……” “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梨花,我的天,这可比苍灵宫好看多了,瞧瞧,这才是春天的味道。” “……” “哇!道友,这个九条链子拉着的石台是做什么的?简直太威风了!” 他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说着。 季云澜和沈云烬一时无言,都不知道怎么搭话,可那人还兴致昂扬,丝毫不觉得被下了面子。 反倒是旁边的司千陌冷冷看他一眼,回应道:“聒噪。” 穆枫扫兴地努努嘴:“师弟啊,你还是太过死板,你学学我,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是不是啊,几位师弟。” 他打了个响指,又对着沈云烬和季云澜三人这边抛了个媚眼。 沈云烬将眼神移到一边去,装作没瞧见。 季云澜尴尬地点点头。 梁锋就更不想搭理他了,但他毕竟是九幽门的大师兄,只能僵着脸也点点头。 沈云烬此时还跟在谢微远身后,他有些看不惯眼前这位与谢微远举止亲密的笑面虎,抬起头面色不耐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祁昭宴的眼神终于从谢微远身上移开,落到沈云烬身上。 他对着沈云烬意味深长地一笑,而后继续转身和谢微远谈话。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议事堂。 谢微远早已命人在此处备好温茶。 祁昭宴对着身后的两名弟子吩咐了几句,距离过远,沈云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穆枫听罢后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收敛住了,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司千陌一人站在议事堂的门前守着。 祁昭宴跟着一众人很快坐定,沈云烬则站在谢微远身后,眸色深沉,一时冷寂无声。 季云澜见他脸色不佳,在他身后拉住他。 “师兄,你怎么了?” 沈云烬微微侧过头:“没事。” 他这几日独守空房,心中思绪万千,实在有些琢磨不透眼前的谢微远。 他在心中怀疑自己。 莫非那人真的不是谢微远假扮的? 谢微远还在和祁昭宴交谈着,两人寒暄了半晌,听得沈云烬一阵烦闷。他终于忍不住,侧过头问道:“师尊与这位苍灵宫宫主有什么渊源?” 季云澜摇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也从未听师尊提起过,估摸着是师尊年少时候的事了。” 沈云烬目光落在祁昭宴身上。 竟是从前就认识了。 谢微远继续与对方寒暄了几句,祁昭宴看起来很想与他叙叙旧,但谢微远对那些记忆实在模糊不清,他深知再聊下去恐出破绽,于是直截了当道: “宫主可否将回溯镜取出一用?” 祁昭宴这才慢悠悠地收回眼神,吩咐司千陌将回溯镜取出来。 “凌华君,这便是苍灵宫的回溯镜。” 谢微远略一颔首:“多谢宫主。” “只是凌华君……在回溯镜交给你们之前,我还有个条件,不知微远可否答应。” “什么条件?” “此次开镜,我们要一同来观神工笔的往事。” 谢微远听罢,并未开口,他指尖落在袖袍处,轻轻耷拉着,眼睫暗自垂下:“这么说,宫主已经听闻先前的事了?” 祁昭宴浅笑:“不错,微远,你们这次能从黄粱卷出来,对于修真界来说可谓是一件奇闻。” 他倚着下巴,微眯着眸:“不光是苍灵宫,其余十宗也皆对此事生疑,毕竟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从黄粱卷安然走出来。” 他浅浅一笑:“……我是该信你们是歪打正着呢?还是信这其中有何蹊跷?” 祁昭宴的目光落在沈云烬的身上,上下磋磨着。 议事堂的气氛一瞬间就凝滞起来,一时之间无人多话。谢微远的指尖在案台上轻点,似乎还在思量如何答复。 黄粱卷本是上古邪修所制,虽说他们入的只是一张残卷,但想从此等奸邪之器中逃出依旧是痴人说梦。 再者说这些年各大宗门都在寻神印之人,一旦有风吹草动,皆是严阵以待。 眼看着气氛僵滞,祁昭宴又开口: “微远不必如此忧心,今日只有我们师徒三人前来,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只是这自古以来便是百家争夺之物,我也是担忧九幽门不堪其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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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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