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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皂荚。” 谢微远低头一看,皂荚正在岸边的地上躺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离温泉要走好几步路。 他思量片刻,根据沈云烬目前老弱病残的模样,估计等会只能爬着去捡。 算了,好人做到底。 他走到那块皂荚前,背对着沈云烬,弯腰俯下身,刚想捡起来那块皂荚,却忽觉背脊一凉,身后人正虎视眈眈看着他。 谢微远眼皮一跳,怎么莫名有种在澡堂里帮好兄弟“捡肥皂”的错觉…… 虽然他被系统强制看小黄。文以后,变成了一个不太纯粹的直男,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拿着屁股对另一个男的,怎么也不太安全的感觉。 他扭了下腰,灵性地转过身,将皂荚递过去。 沈云烬疑惑地看着他怪异的姿势:“师尊,怎么了?” 谢微远脸色一红:“没什么,拿了皂荚快点洗吧。” 温泉池旁边有些水溅落在岸边,谢微远赤着脚,小心翼翼地站在岸边,生怕自己一个打滑溜了下去。 沈云烬缓缓划过水浪走过来,两人掌心相触碰,热意顺着滚烫的手心传过来,谢微远浑身一阵战栗。 他分明就要把皂荚递过去了,手心却传来一阵迅猛的力道—— 沈云烬拽住了他! “噗嗤”一声,谢微远也掉进了水里。 浪花激跃而起,他浑身上下都被温泉水淋透了,发丝也湿漉漉贴在脸颊,眼尾泛起濡湿的红意。 “沈云烬!” “你做什么?”谢微远从水里站起身,眉头拧在一起,眼神活像要吃人。 “抱歉,师尊,刚刚没站稳,情急之下把你拽下来了……” 水珠顺着谢微远的眼睫处缓缓落下,流在锋利的下颌处,他蹙着眉,胸膛也因为愤怒起伏着,这衣衫实在轻薄,却是勾勒得他腰身朦胧,若隐若现。 沈云烬喉结滚动,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他额角跳了跳,看着那腰,又想起那日在山洞中师尊中毒的模样。 那时他握住的也是这样劲瘦的腰肢。 谢微远攥紧拳头,仓促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就要往外走。 “师尊,这样走出去会得风寒,不如……先穿弟子的换洗衣物,待会师尊帮我再拿一套下来便是。” 谢微远断然不肯在沈云烬面前换衣服,他冷哼一声,将他的衣衫披在身上,匆忙逃走。 连换洗衣物也是派遣小二送下来的。 沈云烬无奈一笑,想起先前那番景色,温泉水下暗流涌动。 他真觉得自己是个禽。兽,竟然对自己的师尊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他暗自咒骂一声,眼底暗潮汹涌,手慢慢探去…… 良久,才仰起头满足地叹息一声。 —— 泡完药浴后,他的身体好了些,又回到谢微远身前。 那人貌似气还没消,沈云烬只能讨好地去楼下端来一碗牛肉羹。 谢微远也没拒绝,在他面前喝完,又泄愤般将碗重重放在桌上,颇有一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意思。 谢微远也确实在想如何树立自己师长的尊严,免得给这人两颗甜枣吃,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将他拉下水。 他故意怒视着沈云烬:“知道错了吗?” 沈云烬喉结滑了滑,声色沙哑:“弟子知错。” 谢微远蹙眉:“你声音怎么这么哑,生病了?” “没,可能是温泉泡久了吧。”沈云烬心虚地看向一旁。 谢微远看他脸色苍白成这样,也不再过多责怪,纵容地叹息一声:“好差不多了就启程去修补魔灵结界吧,祁宫主他们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那日朱雀法相现世,他们应当也瞧见了,今日先补了结界,再告诉他们实情。” “好。” 二人启程,索性先前穆枫来了一趟帮他们付清账款,不然这狐狸老板又要把他们扣押在此处。 隔了整整一夜,祁昭宴和司千陌已是疲惫至极,两人轮换着在此处消耗灵力维持结界。 见谢微远来了,总算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不过他们看沈云烬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祁昭宴道:“你怎么来了?” 沈云烬:“我为何不能来?” “你既有朱雀神印,对结界修补没有半点作用,反而会助长魔灵实力,不是帮倒忙吗?” 沈云烬摇摇头:“你可还记得那日守棺人说的,我既不是孟章,也不是陵光。” “记得。” “昨日彻底觉醒神印时,我发觉体内并非只有朱雀神印,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按捺我体内的朱雀神印,它虽是顺着我的力量迸发,却在遏制其不被魔灵掌控污染。” “想必我体内并非纯粹的朱雀神印。” “古神只将神印一分为四,难不成还能有其他神印?” “我只是想,上古传说或许并非真相,只有真真切切看见当年发生之事,才能知晓其中缘由。” “当年之事,已隔了三万年,如何得见?” “若是能有承载记忆的法器留下来,陵光神君会将这段故事放在何处……” 谢微远和沈云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黄粱卷。 如果黄粱卷真的是陵光神君所制,那他是否会将其作为记忆的载体,造出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他们先一直进入的是两页残卷,记忆并不完全,若有办法将黄粱卷修复,说不定就能知晓三万年前那段记忆的真相。 “你们觉得是何处?” “黄粱卷。” “黄粱卷?这不是邪修所制的妖邪之物?怎么会承载陵光朱雀的记忆。” “说起来复杂,但大致能确定,这黄粱卷是朱雀陵光万年前所制。” “黄粱卷将梦境与记忆制作为幻境,将其修复我们就能看见陵光神君的记忆。” “黄粱卷这等法器,若要修复,只能去苍灵宫寻一人。” “何人?” 祁昭宴欲言又止:“……我届时会想办法将他唤出来,现在我们先补齐结界。” 魔灵结界入口如今正袒露在外,里面不断纷飞着灰暗色鬼影,虽然上次沈云烬用陵光神火将大半魔灵逼退至魔灵结界里面,但那些魔灵竟然又卷土重来,随时准备突破。 想到此处,他不禁联想到是不是玄衣人故意放出天州出事的消息,引诱他们来此处修补结界。 然后又用黄粱卷做阵眼,想将他们困死在此处,即便困不死,要出去也必定要损毁魔灵结界导致魔灵出世,再将这一切扣在自己身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天下共诛。 这人究竟是谁,在背后翻搅棋局这么久,却难见其真容。 第47章 成亲(二合一) 呼啸的风随着喧嚣自耳边拂过,沈云烬深吸了口气,手心汇聚着陵光神力。 金光自掌心迸开,白痕闪烁,他借用那股桎梏他的力量,将陵光神力注入摇摇欲坠的结界。 天地间烈烈风起,业火在身后席卷而来,这次结界补全得格外顺利,或许是因为玄武神印与朱雀神印本就是同根同源,汇集起来的神力很快就融为一体补全了结界。 结界处重新生出金色浮光,魔灵被困在里面。 众人松了口气,等着沈云烬在他们面前平稳站好。 用神印修补神印果真事半功倍。 谢微远道:“祁宫主,先前你说的能修复黄粱卷的人,究竟是何人?” 祁昭宴顿了片刻:“此人深居东海,已有十数年未面世,他钻研了数年神器修补之道,堪称九州第一器修,若是连他都束手无策,那天下怕是无人能修补黄粱卷。” 穆枫疑惑道:“师尊,为何连我都没听说过此人?” 祁昭宴:“你当然没听过,他可是与第一代开宗师祖同辈的人物,按辈分算,你得喊他一声太师祖,苍灵宫的其他师祖都早已归天了,只剩他还活着。” 司千陌倒是略有耳闻:“师尊所说,可是鹤月君?” “不错,正是他,这人性情古怪,连我当年的继任仪式也没来参加,就躲在三光洞府里研磨他那些木头器物。” 谢微远沉思道:“那劳烦祁宫主,可否派信将鹤月君请到九幽门来?” 祁昭宴面露难色,苦笑着摇头:“微远,不是不肯帮你,这断断只有我们去请他的道理,他定是不会轻易出来的。” “也罢,那我们走一趟吧,只是我还需要传音回宗门,派人将另一半黄粱卷送来。” “嗯,尽快,今日我们再去客栈休整一晚,明日便启程回苍灵宫。” 穆枫在一旁惊讶:“啊?还休整?师尊……你饶了我吧。” 祁昭宴意味深长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劳累你了。” “千陌,去帮帮你师兄。” 司千陌拱手:“是,师尊。” 穆枫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司千陌,走到一旁。 穆枫一看见司千陌那模样,垮下脸:“师弟,我真哭不出来了。” 司千陌:“三块梨花糕,不能再多。” 穆枫小时候经常贪吃甜食,老长蛀牙,那时候就是祁昭宴派遣司千陌来管束他。 司千陌明明比穆枫还小两岁,却天天苦大仇深的模样,把穆枫吓得哇哇哭,眼泪珠子顺着脸颊不断流着,化作一颗颗珍珠。 这也是司千陌第一次发现,还有人哭起来眼泪能化作珍珠的。 那天,他知道了穆枫的秘密—— 原来穆枫和祁昭宴一样,也是鲛人血脉。 穆枫一听,果然从了司千陌,他本就是个极其容易掉眼泪的性子,居然眨了眨眼睛就“啪嗒啪嗒”掉了几滴眼泪。 “我这是感动哭的,喜极而泣……” “……” 他们一同回到天州客栈。 狐狸老板一看他们来了,笑道:“几位贵客又来啦。” 这狐狸精自从上次接过穆枫的盒子后,就变得亲善殷勤许多,连看他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钦慕的意味。 用完膳后,他们本想回房间好好休整,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阵阵烟花迸裂的声音。 沈云烬往窗外望去,漫天烟火在天边闪烁。 今日长街上的精怪繁多,个个都在耳边簪了朵红花,结伴出游,数里长街灯火烁动,人来人往。 “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在放烟花?” 那狐狸精笑道:“客官啊,这可是天州的花朝节,一年一次,和你们人界有所不同,这里的精怪们祖辈大多都是上古诞生的瑞兽,以人间功德为生,它们不必放灯向上天祈愿,于是花朝节就被福兽用来祝福人间永无灾祸。” “它们大多单纯懵懂,未去过人界,但常能自天州见到人间八州疾苦,就想通过祈愿为人界平息灾厄。” “若他们当真有此心,为何不入世拯救人间疾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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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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