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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远听罢,指尖蜷缩,咬着牙瞪了沈云烬一眼,视死如归般将蜡烛的火放在桃花酥上。 没过多久,桃花酥被火焦烤得炙热,一咬下去就涌入唇舌之中。 他哑然失声,只能咬碎了牙:“先别急。” 沈云烬却不管不顾,只觉得被烤过的桃花酥好吃,还想再焦烤几番。 话音还未落,那蜡烛的火就愈发横冲直撞,将桃花酥直接烤熟了。 这蜡烛实在是烧得过旺,桃花酥在它的燃烧下受了太多催折,很快就支离破碎,酥里的桃花汁化作燃料,反倒助长这蜡烛烧得更旺。 很快桃花酥被火蒸熟,入口即化,落入腹中。 沈云烬想着这桃花酥的滋味香甜可口,还想再吃几口,只可惜桃花酥太过软糯,已经承受不起过多的燃烧。 这蜡液都滴在桃花酥上了……还能吃吗? 他惋惜地叹息着,恍然间忽有一道金光自谢微远的掌心流入他的额间。 沈云烬晃了晃头,脑子总算彻底清醒,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都急促起来。 谢微远被欺。负得不成模样,恼怒地瞪着他。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 沈云烬将谢微远抱起来,心底难得愧疚:“师尊,你怎么……” 谢微远有气无力道:“你他妈……” 沈云烬喉结滑了滑,哑声道:“对不起,师尊,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脑子好混乱,怎么就……” 谢微远几欲吐血,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煎炒蒸煮,油炸活烹都来了一遍。 好在终于结束了,他从榻上爬下来,非要自己一个人走到浴桶里。 “师尊,你要做什么?” 谢微远看了他一眼,并未搭理,反而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太难受了,他要清理。 沈云烬看着他光洁的背影,连带着先前的汗液顺着滴落。 他眼色一暗,过去搀扶住谢微远。 “师尊……我帮你。” 谢微远好不容易爬进浴桶,靠在木壁上,沈云烬就将手搭上他的肩膀。 “弟子给师尊按按肩膀。” 谢微远此刻解了毒,难免害臊,想到刚刚做的事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还是太没有节操了…… 他咳了两声:“不必,你出去吧。” 沈云烬唇角下垂,还是装作乖巧地往后退:“好吧,师尊。” 他坐在凌乱床。褥旁,还沉浸在刚刚那事之中。 谢微远……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一个不可言喻的理由涌上他的心头。 师尊……是不是喜欢他? 这些天谢微远几次以命相护,甚至愿意献身给他…… 他很快将这念头掐灭,不会的,师尊或许也只是因为中毒,所以才顺从了他。 屏风后,谢微远已经穿戴完毕,他合拢最后一层外袍:“你们先前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突然来我这里?” 沈云烬这才想起今晚上的正事,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伏光琴。 “今日扶灵本是要听从鹤月君的给我下。药,她应该是想用木化疫来桎梏神印,却在最后一刻改了主意。” “喜宴结束后,我告诉她鹤月君派人在门外挖了很多土坑,她脸色一变,将伏光琴给我就匆匆忙忙走了。 “我被那逆转术操控心智,恨意逆转,所以就去找了师尊。” 谢微远迷惑道:“鹤月君为何要挖那些土坑?” 沈云烬摇摇头:“不知道。” 谢微远看着他掌心的伏光琴:“先将中了木化疫的精怪们召集过来,看看伏光琴能否将其治愈。” 沈云烬点点头,将穆枫给他的万灵蝶分散为千万只,放入洞府中传递信息。 很快三光阁外就聚集了一众染病的精怪,他们感恩地叩首:“多谢仙君救命!” “求仙君救救我们啊!” “仙君七日前就在青木庙里救我们一命,今日若能得救,日后一定倾尽全力报答仙君。” 祁昭宴带着司千陌和穆枫也在三光阁外等着。 今日就是最后期限,他们若不能解除这木化疫病,这洞府里的精怪怕是难逃一死。 沈云烬将伏光琴握在手中,天光烈烈,纵然长声,琴声顺着罡风传至木化疫病之人的耳中。 只是琴声所至之处,木化的症状并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加剧,精怪们痛不欲生,被琴声震得压倒在地,在地上不断痛苦地翻滚。 谢微远见状不对:“停下,这伏光琴不对劲!” 沈云烬此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拧着眉:“怎么回事?” 他急忙收手,可惜为时已晚,那些得了木化疫病的人并没有因此好转,他们虽是不再被琴声折磨,木化的症状却蔓延至全身。 精怪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的木化迹象越来越严重。 这琴声哪是救他们的东西,分明就是催命符来了! 那些精怪气愤地一拥而上,怒骂道:“这根本不是能治愈木化病的伏光琴,他定和那个凶手是一伙的!大家快报仇啊!” “反正都活不到多久了,这人竟然敢害我们,现在就杀了他们给我们陪葬!” “妈的,老子本来能晚点死的,你这害人精!” 越来越多的精怪围困住了他们,他们捡起周遭的东西砸在沈云烬和谢微远的身上。 谢微远忙召出云隐笛生成结界挡在外面:“大家先别急,放我们出去,我们会找到真正的伏光琴救大家的。” “呵呵,你真以为我们还相信你们?刚才害得我们病情加重,不就是凶手派来谋害我们的,凭什么信你?” 谢微远辩解道:“不是的,现在没时间了,你们先将我们放出去。” “现在想逃?晚了,大家今日都难逃一死,不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众精怪开始疯狂地扑咬结界,云隐笛的包围圈被越缩越小,这些精怪的爪子极利,如此损坏结界,他们定是撑不了太久。 沈云烬冷冷看向四周,忽地一道华光闪过,鹤月君在一片雾气中现身。 他端着烟杆,勾唇一笑:“本君早料到扶灵会心软。” 鹤月君一挥衣袖,将周遭的精怪震开,踱步走到沈云烬身边:“本想给你们一把温柔刀,你们却偏要选这条无门路。” 他在沈云烬耳畔低声道:“真正的伏光琴,早已被我融入她的骨血之中,出不来了,你手里这把——” 鹤月君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点着那把伏光琴:“是假的。” 他低笑片刻,转过身,张开双臂:“本君的子民们,苍灵门弃你们于不顾,不管你们的死活,唯有本君这些年在庇护三光洞府。” “这些坑里埋有木化疫的解药,只要你们进去待七日,疫病就会不治而愈。” 谢微远忙喊道:“别信他!你们会被活埋的!” 刚刚吵闹成一片的精怪们此时都默不作声,面面相觑,许久之后,有一只龟龙道:“我相信鹤月君,这些年若非是他,我们早死了!” “反正都要死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大多数的精怪走进土坑里,他们眼巴巴望着凌空的鹤月君,期冀他能给他们唯一的救赎。 还有一些精怪没有走进坑洞,在犹豫观望。 鹤月君狞笑着拍了拍手,一旁走出来数个木偶人,其中还有谢微远他们起初在洞府里看见的鹤月君的十多个“女儿”。 那些木偶将剩下不肯服从的精怪按在土坑里,不让那些人逃窜出来,就连谢微远和沈云烬也各自被放到一个土坑里。 鹤月君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指尖凝起一道木色光华,还不忘记嘲讽一下沈云烬:“今日你可明白了?这人性蠢恶,他们宁愿相信我,也不愿相信真心救他们之人,甚至还要加害他们。” “那日在庙宇中,你说得冠冕堂皇……真是可笑,今日本君便证明给你和扶灵看,这世间是恶者高枕无忧,善者只能化作一胚黄土,什么也得不到!” 沈云烬突然道:“你就是那伪装青木娘娘的人。” 鹤月君坦然承认:“不错,青木就是我的女儿扶灵。” “本君处心积虑多年,就是为了用往生阵法将扶灵复活,只要献祭你们所有人,她就能真真正正地回来了,而不只是一片寄生在木偶身上的残魂!” 沈云烬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呵呵,你知道的还是太晚了。” 鹤月君指尖将灵力注入阵法,越来越多的精怪哭叫哀嚎着,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四肢慢慢长成树干。 他们绝望地怒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变成树木。 沈云烬发觉这阵法对他并没有用,他掌心凝聚出神力,想借此打断鹤月君施法,结果那一击还未打到鹤月君身上,玄衣人就从天而降,掌心一挥,神力便消散于空中。 “真是好本事。”玄衣人淡然一笑。 沈云烬咬牙道:“又是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次次都要来阻挠我们。” 玄衣人泰然走了几步:“并非我想阻挠你们,是你不肯乖乖听话,若你肯顺着我的圈套一次,都不会受这么多苦。” “你看啊……啧啧啧,现在这么多精怪都要因为你陪葬。”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从来都是神印。” “虽说取不出来这神印,但你只要肯归顺于我,从今往后为我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你,还能放你师尊一条生路。” “比如此刻……你的师尊脚下已经长出树根了,你也不想让他变成一棵树吧,此刻归顺我,我还能将鹤月君一并处置了,这些精怪也能得救了。” 鹤月君勃然大怒:“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救扶灵吗?” “呵呵,十年前的木化疫就是我用魔灵散播的,你还妄想我救她?扶灵的魂魄早都散了大半,也就你痴人说梦地想复活她。” 鹤月君目眦欲裂:“你竟然敢欺骗我?你不是说拿到神印就能救活她吗?” “笑话,一个木偶的空壳子,就剩下半片残魂,如何救?” 鹤月君面色惨白:“你撒谎,不可能,扶灵一定还有希望回来。” “别傻了,你不知道吧,就连你也是……” 玄衣人话还未尽,他的后背处忽然袭来一道青色灵力,他迅敏地躲开看向身后。 “扶灵?你来找死?” 扶灵冷冷道:“我猜的果然没错,十年前那场木化疫病就是你指使的。” 玄衣人勾唇一笑:“竟然恢复了这么多记忆?扶灵姑娘果真比你爹爹聪明得多。” 扶灵愤然道:“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利用我们得到神印吗?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玄衣人轻蔑笑道:“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一片残魂之躯,又能做什么?你连自己的脸都治不了了,还想着救这些人?难不成还想再割一次血?到时候别连这块木偶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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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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