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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临看着他,有些疑惑,但迟疑一下,还是对着他展开双手:“去哪?” 他散了发,长发垂在肩膀上,目光温和,满是信任,如一块无暇美玉。 谢夷白弯腰把他抱起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忍了忍,没忍住叹一声。 他笑着说:“小小姐,明日我同你一道去陵阳……拜访伯父如何?” 郁临疑惑:“为何?” 谢夷白偏头,噙着笑意,马尾甩动,轻亲他的脸颊:“提亲。” 郁临怔一下,脸颊微红,垂眼想了想,点头,下巴轻抬,在谢夷白脖颈上轻蹭一下。 谢夷白抱着他,抱一会儿,忽然踩着窗台,身姿轻盈,纵身一跃,上了楼顶。 客栈的屋顶很高,夜空又很低,坐在上面,在山南城暖融的万家灯火里,微微伸手,仿佛就能摸到月亮。 郁临坐在微凉的瓦片上,手仿佛也摸到温凉的月光,谢夷白坐在他身侧,身姿笔挺,温度滚烫。 他们一同看向天空。 皓夜当空,明月流光,谢夷白手指轻抬,定沧海忽的出鞘,剑光凌冽,生机盎然,在夜空中舞出剑光。 山南城阵法散去,城中万家灯火,人流吵嚷,天上月色如银,清光泠泠。 定沧海横劈夜色,剑身在漆黑暗夜里舞出湛然明光。 长剑与月光辉映,起转腾挪,交织仿若焰火,焰火散去,冰凉剑柄落下,在郁临颊边轻蹭,像是撒娇。 郁临低头摸它一下,眼睛轻弯,温声说:“谢谢,很好看。” 谢夷白坐在一旁,轻咳一声,耳根一红。 他手指搭在客栈上方冰凉的瓦片上,收紧又放松,沉默片刻,才低头,轻曲指节,捞起身边另一只手。 垂在瓦片上的手指被勾起来,郁临微微低头,掌心一凉,发现手心里躺了枚白色玉佩。 白玉透光,触感温凉,他看谢夷白,睫毛轻抬:“这是什么?” 谢夷白笑起来,眼眸发亮,撑着定沧海,微微倾身,问他说:“小小姐,你拿好。” 他说:“拿着它,等着我去娶你,好不好?” 少年剑客的声音清亮,是林间落下的飒飒风声,是山间明月,是晴初白雪。 他神情认真,眉目微微轻扬,一人一剑在夜色里立着,仿佛两道光耀夺目万世无匹锐不可当的绝世剑光。 郁临被他看得晃神,回过神时,已经不由自主地轻轻点头。 他怔一下,睫毛轻眨,忍不住笑一下。 他看着谢夷白,重新点了点头,认真道:“好。” 郁家小姐有双琥珀色眸子,眉眼干净,气息柔和,看过来的时候总显得认真,说不出得招人。 谢夷白注视着他,呼吸微促,手指轻抬,不由得抵住他的脸颊。 他有些焦躁,手指在未婚妻脸颊旁摩擦,不敢用力,又不愿松手,在那颗浅痣上轻磨。 脸颊一小块皮肤被磨得微微发烫。 郁临疑惑,微微偏头,看着脸颊上修长轻动的手指,睫毛轻眨。 他弯眸一笑,下一秒,谢夷白感觉手指被碰了碰,随后他未婚妻握着他的指节,俯身过来,轻轻亲了下他的唇角。 仿佛是雨水打湿后林间草木的味道,谢夷白手指微顿,脑海里空白一片。 他怔在当场,身后定沧海嗡嗡铮鸣,激动不已,在夜色里划出银色流光。 谢夷白注视着明月下安静的心上人,沉默片刻,忽的往前,抱人往下跳。 窗台一声轻响,随后帷幕拉下,郁临被拦腰压进床畔。 谢夷白俯身亲下来,少年人血气方刚,呼出的气息带着滚烫。 郁临嘴唇被含得发热发烫,脸颊也发热发烫,他头昏脑涨,手腕抵在墙角,忍不住张开嘴巴呼吸,轻舔一下唇瓣。 下一秒,伸出的舌尖就被含住,谢夷白舌尖不客气地跟着探进来。 他像是在吃一块糖,糖很甜,他舍不得吃太快,于是每一个边角都要细细尝一尝,然后再一口吞掉。 他吃的很慢很慢,郁临的唇瓣被吃成艳丽的红色,他抬眼看着谢夷白,眼睛湿润,细长的手指抬起,被反扣在床沿上。 掌心生出一层薄薄的汗,谢夷白下巴上也渗出薄汗。 他俯身下来,神情冷峻,眼珠黑沉,似乎要把人吃下去,郁临意识模糊,无意识偏头,额头贴在他胸口上。 谢夷白以为他要跑,或者扇自己一巴掌,他脸颊微微往左偏,并不躲避,却觉得颊边一痒,心上人抬起冰凉的唇,轻轻吻了他一下。 谢夷白怔一下,心里一软,忽的回神,他抬手,手指落在郁临脸颊上,问:“难受?” 郁临犹豫一下,摇了摇头,哑声说:“还好。” 谢夷白深呼吸一口气,把他抱起来拢进怀里,拨开头发,温柔地亲一下。 他轻声哄:“好,睡吧,我守着呢。” 怀里的人筋疲力尽,很快睡过去,呼吸平缓。 夜色漫进窗台,谢夷白靠在床畔,目光清亮,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窗外,过一会儿,忽地低低笑起来。 他想,众人总说,谢夷白十分霸道,从不低头。没成想,偶尔一低,可栽了个大的。
第27章 天之骄子的未婚妻(七) 翌日,谢夷白取了吃食上楼,同时收拾东西,打算亲自送郁临回陵阳。 他整理完毕,正打算退房,刚走下客栈楼梯,被一群少年堵个正着。 “……” 他回身避开人流,注视眼前一排颇为兴奋的面孔,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微微挑眉:“做什么?” 被他救了两回,少年们也不那么怕他,笑嘻嘻的,纷纷凑过来问:“谢师叔,谢师叔,听闻你和小师叔要一道去陵阳?” 一群人你推我搡,后边人听见,忙哐哐点头:“听闻陵阳豪富,全是好玩的,能不能顺道带我们长长见识?” 谢夷白:“……” 谢夷白扫一眼这群人,不由轻笑:“刚出师,不忙着回去交差?” 少年们想起此行经历,说是出师,不过是跟着白捡罢了,脸颊一红,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终究是想玩占了上风。哐哐点头,纷纷道:“不忙不忙……小师叔!” 听他们的声音,谢夷白倏地回头。 未婚妻站在楼梯上,正扶着栏杆往下看,手指葱白,眉眼安静,睫毛轻眨一下,显然听了全部。 见他看过去,弯着眼笑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未婚妻同意,谢夷白没什么好说的,一行人如来时那般乘坐着飞舟往回走。 与其他清修苦练,大多坐落在山间的宗门不同,郁家坐落在陵阳的江南水乡里,烟雨蒙蒙,逶迤绿水,朱门迢迢。 城中遍布水道,里面游着一些乌篷船船,星星点点的水溅上来,被船桨一拍,尽数洒在石板桥上。 暮春时节,水中已经铺了层薄薄的叶子,等到夏日,又该是映日荷花的别样景象。 一行人远远从飞舟往下,越过巍峨壮阔的城墙,便看到城中熙攘景色,以及一队队金灿灿的巡逻弟子。 郁家豪富,雄踞陵阳,门中弟子无一不是金灿灿,珠光宝气。 而作为盘踞在陵阳的仙门世家,郁家受了供养,同样承担着城中守卫职责。 下飞舟后,不多时,便有一队金衣少年巡视而来,为首的少年玉质金相,一身修为颇高,气势逼人。 他腰间佩剑,目光横扫过来,见到郁临,微不可查拧眉,神情冷淡。 郁临一个照面,也认出他的身份,少年名叫郁璟,是郁家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天骄,不过十九岁,已经金丹修为。 郁璟不仅是郁家下一代的天骄之首,也是郁临名义的表哥……更是为数不多看出原主本性的人。 如今的郁家掌门人是郁临之父,修为深不可测,为人为师为父为兄都没什么可指摘的,重情重义,大方爽朗。 唯有一点,对他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 还是是非不分的那种。 郁璟敬佩他,却知道原主表里不一,心思恶毒,不愿与之为伍。 郁家新一代里,由于重点培养,天骄隐隐以郁璟为首。 因此剧情里,宗门历练之事,凡有本事的天骄,皆不愿与原主一道。 原主心高气傲,碰了钉子,便选择独自出行,郁家家主本在外面参加仙门大会,闻后大怒,从会上赶回来宽慰女儿,并责备了郁璟。 因为此事,门中弟子颇有微言。 却也因此,在往后谢夷白归来清算时,陵阳郁家侥幸留下一支。 “……” 只言片语的剧情里,郁璟是令人敬佩的人。 陵阳出入严苛,作为今日的巡逻弟子,出行皆应让他查问。 郁临作为郁家小姐,虽有特权,却并不打算越过他直接行驶。 郁临看一眼身后浩浩荡荡一行人,走上去,持剑行礼:“师兄。” 郁璟脚步微顿,看过来,脸色淡淡:“嗯,” 郁临想了想,告诉他道:“我邀请朋友来玩,可否请师兄通行?” 朋友?听到郁临的称呼,郁璟微微挑眉。 自幼年无意撞见大小姐责罚普通弟子,口出恶言,郁璟便知道她看似温柔,实际不是好相处的性子。 想不到她竟会与普通弟子做朋友。 郁璟扫一眼她身后的一众仙门少年,个个生机勃勃,面带笑意,并未发现不对,解下腰牌递过去:“理应如此。” 他对大小姐的私事并无兴趣,给了腰牌,便要离开。 忽然,他眼眸一利,金剑出鞘,抵在郁临身侧人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上。 来人缓缓转头。 郁璟挑眉:“谢夷白?” 谢夷白挑眉轻笑,懒洋洋点头:“嗯,是我。” 他修为在郁璟之上,气息内敛,又一直没有转头,因此郁璟也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他的剑意。 见他混在一行仙门弟子里,郁璟皱眉,有些疑惑:“你来陵阳做什么?” 他与谢夷白同属宗门天骄,互有切磋,自然知道谢夷白避陵阳之不及。 他很难想象半年前还同他推杯换盏,说这辈子都不会去陵阳的谢夷白,出于什么原因,会如此自己打脸。 郁临不知道他们私下的闲谈,见他询问,又见谢夷白只是轻抵鼻尖,便轻声解释:“师兄,是我邀请他来的。” 他站在谢夷白身侧,眉眼干净,姿容如玉,谢夷白身形修长,神仪明秀,同样颇为出色,两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郁璟看着两人,不知为何,心里一跳。 “……”谢夷白轻咳一声,见已暴露,只好直面着过去,努力让郁璟忘记从前的不愉快,笑着道,“嗯……我来,自然是有事。” 郁璟没被他糊弄,微微皱眉:“你能有什么事?” 他思及郁临的话,想起什么,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脸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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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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