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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灯光闪烁,双方各自就位。 最后一场比赛打的很胶着,双方各赢一场,最后才分出胜负。 最后一场bcc队长被山谷围剿,npc小兵死伤惨重,其他成员断尾求生,然而缺少指挥位的队伍在战场地图中吃力非常。 纠缠五十三分钟后,联赛以dawn获胜结束。 双方成员各自握手,场馆内山呼海啸。 赛后采访室里灯光闪烁,主持人笑眯眯走上来,祝贺dawn成功蝉联三冠王。 他拿着话筒,例行问dawn有什么话说,随后想起之前某一次采访的回复,耳朵悄悄竖起一点。 方程接过话筒,咋咋呼呼说要直冲欧洲,林青川推推眼镜,语气简洁说会继续努力,而被称为联盟第一辅助的郁临,只是低调道了声谢。 他走到今天的确不容易,之后,主持人看向联盟目前唯一的三冠王,几乎被推上神坛的男人,静待他的回答。 不过这次庄宁玉的回复中规中矩,他站在灯光明亮的采访室,神情淡淡,只是说:“谢谢大家,会继续努力,bcc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 比完赛,一行人直扑餐厅。 段千程大手一挥,让他们好吃好喝,务必好好奖励自己,一番吵闹下来,最后连他自己都喝醉了。 段千程私底下从不喝酒,参加酒局也随时带着人,据说前些年中过招,差点误事,他就再不碰了。 但上半年接连失利,dawn承受的舆论一点不小,论坛不知道草他们多少次。 如今结果出来,是扬眉吐气,也是真的高兴。 方程高兴的转了个圈:“嘿嘿,我就说,我没那么早滚回家。” 他边说边扑腾,林青川推推眼镜,胳膊被他撞一下,忍了忍,没忍住,捏起他软绵绵的脸拧了一圈。 方程大惊:“会不对称吗!” 林青川:“……”好个智障。 郁临酒量一如既往不好,喝了几杯,连带着睫毛都红了,坐在一旁,冷清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抿着唇。 身旁有人坐下,他迟疑抬眸,昏昏沉沉对上男朋友沉静的眸子。 “困了?”他的脸颊被两根冰凉的手捏一下,郁临眨一下眼,迟疑低头,困顿间在脸颊旁的手指上轻蹭一下。 庄宁玉看着他,手指轻抬,穿插进他头发,揉了揉:“睡一会。” 郁临歪头倒下。 朦朦胧胧间,包间里的光影晃动,明灭抽条成一个个模糊影子。 餐厅老板是星辰之下粉丝,在门口大屏上转播联赛画面,随着一个个技能落下,远处传来一声声烟花爆裂和粉丝欢呼声。 回去的时候车上躺了大半。 庄宁玉眼皮也红着,他手臂轻抬,随意搭窗户上,车上开着窗,吹来清凉的风,郁临在他旁边,头栽着,昏昏欲睡。 车上人都喝了不少,一喝多,一个挨一个吐醉话。 段千程话最多,他靠在椅背上,哼唧一下,又直起身,突然笑出来:“谁特么说我不行,我太行了,我真牛逼!” 方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惊的差点栽倒,懵逼抬头:“啊?” 段千程看着他,顿一下,拍拍他他头:“你不懂,别看你们我跟庄哥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也吃过苦的。” 他细数:“尤其你们庄哥,当年为了打游戏,跟太后闹翻,那叫一个惨。” 方程没听过这些,来了精神:“太后是谁啊?” 段千程指庄宁玉:“他妈。” 方程神情微僵,脸颊红扑扑的,犹豫不解:“哥,你怎么又骂人呢?” 段千程气的给他一下:“没骂人,真是他母亲!” “……” 方程碰到庄宁玉的时候庄宁玉还小,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小庄宁玉是真正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从小到大神一样的存在,竞赛奖拿到手软,按照他母亲的规划,应该安安稳稳按部就班,镶金含玉度过一生。 结果他比赛路上,被网吧门口的游戏比赛吸引驻足,然后决定跑去打游戏。 可想而知庄女士当时的怒火。 但是庄女士硬,他比庄女士更硬,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哪怕啃泡面住旅馆,硬是没低一下头。 段千程说:“咱们组建战队的时候,你庄哥已经打出来了,方程郁临来的晚点不知道,青川也跟着受过罪,真是不容易。” 其他人没听过这些,津津有味。 他说着庄宁玉的往事,男人手臂抵着玻璃,脸色淡淡,仿佛故事里不是自己。 郁临醒了点,脸颊红着,表情安静,偶尔偏头看一下。 他的抿着唇,目光专注,庄宁玉偏头过来,夜色朦胧里,其他人没注意,两人手不知不觉缠在一起。 段千程还在说:“其他人不知道,你们庄哥真输不起啊,按照太后要求,他输了真要被抓走的。” 他想起当年年纪小,板着一张脸,冷冷和一群西装秘书对峙的庄宁玉,狠狠吸了一口凉气:“真输不起。” 手心的手指紧一下,庄宁玉抬眸,落在城市朦胧灯火中的目光转移,面对男朋友紧张的视线,冷玉版的面容上浮现出意外神色。 他挑眉,良久,低笑一声,淡声安抚:“他吹的,不会有那一天。” 顿一下,又补充:“段千程电视看多了,现实情况下,谁也不能无理由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其他人愣一下,齐刷刷松口气,没一会,车里又闹起来。 回到基地已经不早,不知道是不是车上闹的太狠,洗完澡,困意散去很多。 郁临拿起手机,看到男朋友一分钟前发的消息,一张图片:『星空。』 宁市空气质量很好,深蓝夜色下群星闪烁,从阳台往外看,半个城市笼罩在星群里,偶有错落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天上飘着雪,屋里暖气十足,身后传来推门的响动,庄宁玉靠在阳台边,偏头看过去。 大雪天里,暖气十足的房间,他男朋友只穿着T恤短裤,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进了他的房间。 庄宁玉盯着他的头发看了几秒,又扫了眼窗外零下的温度,起身拿吹风机。 温热的风与男朋友力道适中的手指穿梭在头发里,郁临盘腿坐在松软的地毯里,昏昏欲睡。 窗外,大雪一片一片落下,逐渐将城市变成银白。 他脑袋一栽一栽,不知道头发是什么时候吹干的,就像被酒精昏沉的大脑分不清他们是如何亲起来的。 脖颈上温度烫的要命,被修长手指轻轻扣着,嘴唇落下的触感柔软温热,轻轻探进来,他的脊背一瞬间就麻了。 他说不出话,睫毛轻抬,冷清的脸上表情空白,眼眸潮湿:“队长。” 庄宁玉垂眼看他,喉结轻轻滚动,最终滚出一声笑。 他低头,吻了吻郁临的嘴唇,低低地“嗯”了一声,俯身下来。 郁临觉得自己好烫,但是玻璃又是冰的,眼前灯火明灭,冰火两重天让他想要逃跑,腰上掐着的重量又让他避无可避。 衣服薄薄卷起,细密的吻寸寸落下,不留一丝空隙。 他的腰直起又落下,眼神迷蒙。 外面还在下雪,可是他已经要化掉了。 化在庄宁玉怀里,变成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 “……”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整个城市在黑暗中不知不觉变成白色,银装素裹。 郁临在朦胧中睁开眼,下巴抵在一块温热胸膛上。 他身上搭了一件外套,深蓝色,外套上是淡淡冷香,郁临偏着头,迟钝地过去闻一下,像小狗辨认地盘。 庄宁玉目光淡淡看窗外的雪花,感觉到动静,视线轻顿,落下来,柔和许多。 “醒了?闻什么?”他抬手,拨一下郁临额前潮湿的头发。 郁临抵着他下巴,抬眼看着身上的外套,想起来很久很久那件队服上,不明显的烟草味,轻轻抿唇,好奇:“队长,你抽烟吗?” “偶尔。”庄宁玉说,顿一下,伸手捏他脸颊:“以后不抽了,小孩不准学。” 郁临睫毛轻抬,思索自己这个世界的经历,确定道:“我……不是小孩了。” 很早就不是了。 庄宁玉抱着他,倏地低笑出声,他抱着郁临,手指张开,捏住郁临两边脸颊,像小青蛙一样往中间捏了捏。 过一会儿,低声说:“没事,现在是了。”
第70章 冠绝天下的乱世文臣(一) 长乐五年的时候,卫执戟十七岁,还是镇南候府的世子。 那时候朝堂尚稳,不见日后风雨飘摇,他兄长领兵在外,把他与祖母留在洛京,卫执戟劲装窄袖,鞍辔金铃叮咚,游走兵营,打马长街,风发意气。 十七岁的小侯爷,全天下独一份尊贵,笑自西市门前走过,兴来沽酒,也路见不平,当街打朝廷蛀虫,一人一马,打马南下,骄风猎猎,弓马射苍穹。 十七岁的卫执戟,是洛安城里最不可一世,恣意潇洒的少年郎。 那时候洛安已然开始腐朽,飞星台正值初建立,皇帝贵妃流连其中,欢声笑语,求仙问道,不问益州干旱,流民枯槁,也不闻吏部卖官文书堆了丈高。 十七岁的卫执戟生于王城,王都浮华,看不到这些,只是躺在洛京的红墙片瓦上,皱眉想,他的发带落在何处。 他想着想着,目光朝远远的天地看去,郁临就是那时候回的洛京。 十七岁的新科状元郎,二十一岁时,已经治水有功,回京擢升户部郎中了。 他还年轻,自江州的烟雨蒙蒙中打马而来,修长手指紧握缰绳,腕骨清峤,身姿颀长,落下的目光里装着温和雨幕,也带来了江州河底数万哭喊声。 卫执戟躺在片瓦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莫名被敛了心神,垂着眼皮望去,只看到一片被雨打湿的衣角。 后来听说这位新任的户部郎中筋骨颇硬,甫一回京,就原封不动上报江州灾情,请求飞星台停建,朝廷赈灾江中。 这下好了,耳根子软的陛下根本听不得这些实话,新郎中便不讨喜起来。 尽管这位当年钦点的状元郎风姿清雅,有名士之风,也不免惹了上边厌烦,便想将他继续打发出去,全靠老首辅李阁林惜才,全力搭救,这才按下不表。 卫执戟自酒楼穿行而过,乍听闻此事,愣了一下,心中倒生出几分好奇。 他毕竟长在王城,金玉堆里养成,绯衣金带,少年风流,对王都之外知之甚少,对流民之苦更不甚清楚。 这样一个生来尊贵的少年,若不是落在大雍,是应该潇洒一生的。 正式与这位声名清正的郎中结识,已经是数月之后了。 城外西郊的前岭村附近,卫执戟在此游猎,他不喜旁人跟随,孤身一人,劲装袖箭,追着一野狐至此,一低头,碰见年轻官员正与几名村正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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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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