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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要混不下去,他灵机一动,突然想起还有个儿子,养在赵烟景那,听说混的不错,于是恬不知耻上门去认亲。 他那时候没想到这不要的儿子比他想象的还有能量。 他只是把人请来,吃了两口饭,甚至都没有开口求——毕竟是当人亲爹的,多年不闻不问,此时遇到难题,低声下气去求儿子,多少觉得脸皮上臊。 不过也没等他去求,只是把人接来坐一会,没几天,就有人闻风而动,自行给他方便,仿佛之前的为难并不存在。 郁天荣后知后觉,悔不当初。 郁寮不深的印象里,那时他时常念叨,怎么就没张开嘴,跟这个儿子多要点好处。 因为后来很快赵烟景发现这件事,不许他们去打扰了,郁天荣不敢违背,那段时间时常拍腿唉声叹气。 要让郁寮说,他亲爹还是太想当然了,他感觉就是舔着脸跟人开口也没用。 郁临明显是个冷清性子,眼里没有亲情,他会回来,或许是出于某种好奇——他小时候过得并不好,在郁家很不起眼,但当时他小,记忆有些模糊。 这些被忽视的记忆,小孩子是记不清的,但总有印象,长大后他又站的太高,被赵烟景养的太好,对小时候这个对他不好的地方,大约是有些奇怪情感的。 于是他回来看一眼。 往后就再没兴趣了。 只是对郁寮来说,那天放学,那道清瘦冷傲的影子却意外固执的刻在心中。 郁临踏进来的时候,满屋白茶香味已经淡了一点。 郁寮站起来,和挺拔瘦削,眸光疏淡的青年对视。 对方穿着浅色休闲装,神情疏淡,整体看起来并不刻薄,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薄凉,仿佛对一切都很不在意似的,尽管是过分漂亮的长相。 郁寮看着他,喉咙突然干涩一瞬,眼前分明这是他的亲哥,他却有种无论说什么都在打扰,不敢冒犯的冲动。 最终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巴,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大哥。” “嗯。”郁临没有拂他的面子,应下称呼,或许是亲爹早早没了,他接管郁家后没有过去打扰,就没有惹人厌烦。 面对他这个便宜兄弟,郁临称不上喜欢,但也看不出讨厌。 屋里的白茶又清又淡,让人的神经微微放松,郁临过去坐下。 他抬眼,没喝东西,直截了当问拘谨过来的青年:“有什么事?” 他对郁寮印象不多。 唯一印象是好几年前,某次宴会离场,他母亲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出声阻止,随后盘山公路,某个公子哥酒意上头,别郁临的车,他上前挡了下。 这也是在他请求后,许久不显于人前的郁临出现的原因。 青年坐在包间里,分明没什么话,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但举手投足之间,就是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郁寮喉结轻滚,剪的扎手的头发随意垂在眉边,狼狈摇头:“没事。” 其实有事。 毕竟亲爹死的突然,郁寮接手他的烂摊子,才发现老头真会给人找麻烦,他一个刚出学校的小崽子,在群狼环伺的商场上能有什么门路,过的举步维艰。 于是他跟他不要脸的亲爹一样,想起了自己有头有脸的大哥。 但不知为何,把人请出来了,他又实在张不开嘴。 茶室里香气袅袅,将袖口染上味道。 郁临脸色淡淡,顿一下,看包间里站着,高高大大,嘴里叫他“哥”的青年,想了想:“没事我就走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想起楚秋望叫他去打球。 “等下。”郁寮出声,嘴巴突然变得更干,他舔了舔,推一下桌上包装精美的盒子,“哥,给你带了……东西,你拿着。” 桌上堆了盏白瓷茶具,瓷身莹润,价值不菲,是上上品,十分衬郁临肤色。 这东西来自拍卖行,不是如今郁家轻易能拿到的东西,能看出花了心思。 郁临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转头,垂眼过去,看了眼白瓷茶具,点头:“嗯,等下有人来拿,有事你跟他说。” 他说完干脆利落转身离开,郁寮怔怔看他的背影。 他没见过赵烟景,但此时此刻的郁临同样给他非比寻常的压迫感。 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小时候存在父母口中,还带着一点轻微恶意的大哥,早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高不可攀了。 郁临得了一盏茶具,回包间随口提了一句,楚秋望曲腿等着他,闻言笑起来:“什么茶具得你的眼,改天让我看看。” “嗯。”郁临随口应下,问他,“去哪玩?” 他是逃避家庭医生出来的,肯定不能太早回去,要等到一天过去,玩的筋疲力尽,赵烟景看他实在累了,才会稍微收敛自己的控制欲,放他一马。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楚秋望跟他一起长大,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却不阻止,只觉得两人十分有趣。 他从小就直觉敏锐,知道赵烟景会栽,但不知道会栽这样的人手里,又栽成这样,尤其是郁临出事后,赵烟景简直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把人当眼珠子疼。 他平常围观,只觉有趣,自然不会打扰。 他想了想,懒洋洋:“意大利的合作商,一个金毛,浪得很,平常没什么爱好,就爱听吹牛,陪他玩玩去。” 球场也是私家的,到的时候,金毛已经玩着了,楚秋望嘴里的金毛,外表相当帅气,金发灿烂,碧眼荡漾,站球场上,眼睛迷人弯着,仿佛一汪碧绿清水。 他看到楚秋望,眨了眨眼,挥动手臂,笑的骚气十足:“英俊的楚。” 楚秋望想象其实偏奶,与英俊不大沾边,平时总用西装撑年龄,金毛一句话夸的他心花怒放,张开双臂过去,笑眯眯和人来个拥抱:“别来无恙。” 金毛造诣颇深,中文标准:“别来无恙。” 他和楚秋望一触即分,分开的瞬间,一眨眼,睫毛抖落进球场光线里,在光线明净的绿茵里看到郁临。 贵气逼人,冷清疏淡的青年,站在阳光下,阳光将他与周围切割成两半。 金毛看着他,眨了眨眼,心跳快的飞起,他捂着心口,对一旁的楚秋望说:“楚,我想我恋爱了。” 楚秋望挑眉,顿一下,跟着他的眼神过去,片刻后淡声劝他:“路易斯,如果是他,那么现在你可以失恋了。” “为什么?”路易斯疑惑不解,一双碧绿眼睛疑惑看他,“亲爱的楚,请问有什么原因吗?” “因为他爱人不太好惹。”楚秋望笑着对他说:“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赚钱,不想横着离开这个国家的话。”
第84章 豪门太子爷的小跟班(五) 路易斯是个进退得体,极有眼色的金毛,听懂楚秋望的暗示,三十秒后,他就能屈能伸的安排自己失恋了。 “好吧,楚,听你的。”失恋的路易斯神情忧郁,一双极具风情的绿眼睛轻扫,落在球场边缘白色的栏杆上。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赵烟景的事迹,想起对方的手段,心上人顿时不香了。 他开始提议:“不如我们去散心?去岚峰山怎么样?杨昨天邀请我野营。” 杨遵是金南地产的公子,爱玩也会玩,前些年谈生意,他和路易斯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坑了波大的,往后路易斯来明城时常被他招待。 岚峰山地势特殊,环山公路一圈圈绕,说是野营,不如说是飙车,楚秋望扫他一眼,挑眉:“可以啊,我都行。” 他有项目卡在金毛手里,陪着玩玩不是难事,答应后,他转头看向郁临。 郁临正站在一边,听他答应,清冷疏淡的眸子略微抬起看他,楚秋望看着他,心里难得歉疚:“我先送你回去?” 郁临这几年被赵烟景管着,愈发不露人前了,他也不常见到,但楚秋望记得,郁临从前也是傲气十足,风发意气,不可一世的。 他们一起长大,楚秋望亲眼目睹两人一步步过来,有时也觉得赵烟景太小心,但想想出事时郁临的状态,与赵烟景的疯劲,又不好多说什么。 平时赵烟景不在家,他有时间就带郁临到处玩,有他在,赵烟景能稍微放心。 但他肯定不能带人去岚峰山飙车,赵烟景知道了能活剥了他。 楚秋望这边犹豫着,路易斯笑眯眯站在一边,不明所以问:“怎么了?一起嘛,临,岚峰山好玩。” 他故作迷人地对郁临眨了眨绿眼睛。 楚秋望嘴角轻抽,转头看他:“你先闭嘴,别诱惑他。” 路易斯眨眼,不明所以的闭上嘴巴:“哦。” 刚刚入夏,岚峰山温度比外边稍低一点,杨遵一行人已经玩上了。 几辆造型亮眼的超跑被随意堆在空荡地面,他们装备齐全,刚来就入山,此时刚刚回来,腿上沾着山间的湿润水汽。 见楚秋望一行人过来,杨遵挑眉,弯着眼笑起来:“怎么了,知道我这有好吃的,过来吃白食来了?” 一抬眼,看见金毛:“呦,原来是你。” 再一偏头,看见郁临,沉默一瞬,轻嘶一口气:“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他压低声音:“赵烟景知道不?” 说完,见对面人只是沉默,顿时明白过来,声音里带上兴奋与同情:“玩,随便玩,你都来了,我今儿肯定得好好招待。” 他踢踢后边跟着的一瘦高的清秀男生:“去给你临哥做好吃的。” 男生有些腼腆,点点头,拿上手里的食材离开了。 杨遵一行人说笑着往帐篷边走,山间微风阵阵,虫鸣鸟跃。 郁临行走在一行人中间,不过分特别,也不显得突兀,仿佛从来如此, 他虽是赵烟景的人,但从小长在他们身边,小小年纪就十分出色,被赵烟景托着大杀四方,他们这个圈子说乱也乱,说简单也简单,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些人。 对于认可的人,不会改变。 山间凉气深重,郁临吃了点东西,开始犯困,去帐篷里睡觉,他阖上眼,听外边热热闹闹的,喧嚣人声淹没进山间林地里。 一行人玩了会儿,不知谁先提议,没忍住跑出去飙车,留人在营地看着郁临。 郁临睡着了,他这几年身体的确不大好,玩一会儿就有些犯困。 山间凉,他睡着,中间清秀男生过来一次,给他多送了个毯子,他抱着毯子,睡得沉,身体抵在帐篷边,手脚有些冰。 天色渐沉,天幕尽头挂着橘色夕阳,赵烟景没有理会坐在帐篷边手足无措看着他的腼腆青年,拉开帐篷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郁临半边脸埋毯子里,头发蓬松,指节修长,轻搭在颊侧,睡得脸颊晕红。 他穿着衬衣长裤,腰身很细,腿又很长,要微微曲起一点,压毯子旁。 赵烟景垂眼,看到他闭阖眼眸,轻抿着唇,睡得并不舒服,他皱眉,走过去摸了摸,摸到一手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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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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