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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九道雷劫,有了上次逆天的威力对比,这次反倒平常。正如阮攸之所言,心结解开,劫难不攻自破。 没人害怕,应见舟更是百无聊赖地打响指玩。 转眼八道过去了,就在所有人打着瞌睡、准备回去补觉时—— 轰隆隆!!! 最后一道雷劫以谁也没想到的威力猛烈下砸,气势比前八道加在一起还强。 别说瞌睡,魂儿也吓飞了。 经过这一遭,天地都安静了,乌云嬉笑着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不知生死的渡劫者留给世人猜测。 没人纠结为什么雷劫突然加强,阮攸之本就倒霉、多灾多难,逃过上次,躲不过这次很正常。 有心大的弟子好奇:大长老究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老天追着杀? 卫云旗的声音夹杂哭腔,划破死寂: “阮攸之——!” 他闯进令峰,应见舟担心徒弟,紧随其后,现场交给二长老、阮攸之的人主持秩序。 跑进令峰,卫云旗擦去脸上虚假的泪水,胳膊肘顶了下师父,道:“师父,您这幻境也太夸张了,威力翻一倍就好,您翻了三倍不止吧?” 这便是演戏的内容,做出雷劫威力的假象,阮攸之让自己陷入“重伤”,放松敌人警惕,好出其不意偷袭。 卫云旗学艺不精,布置的幻境无法蒙蔽所有人,重担便交给了应见舟。 应见舟神情纠结,拎起徒儿的衣领快步朝阮攸之所在的方位行去,一言不发。 再三追问下,他才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我确实只翻了一倍。”
第154章 人格分裂 “只增了一倍?那为何……妈呀——!” 卫云旗不傻,很快便琢磨出不对了,挣开师父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朝恋人房间冲去,推开门,迎面撞上一柄剑。 剑尖在距离脖颈一毫米处停下,悬在空中,而剑的主人正坐在桌前,丝毫没有经历过雷劫的狼狈,正悠哉悠哉地品茶呢。 “阮攸之!你疯了?”被剑威胁着,卫云旗寸步难行,狼狈地靠在墙上,颤声骂道。 阮攸之抬起头,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杯腹,淡淡道:“谁给你的勇气直呼本君名讳?” 本君?再对上那双没有一丝笑意和高光的眼睛,一个荒唐的念头游走全身: ——在他面前的不是温柔的恋人,而是前世的魔君! 见他不敢说话,阮攸之笑了,慢悠悠起身、走到面前,随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你就是‘我’的爱人?呵呵,那家伙的品位不过如此。” 看来魔君知道阮攸之的存在,莫非他是第二人格?太荒谬了,怎么挨个劈还把第二人格打出来了? 下巴好疼,混蛋,使多大劲儿啊,骨头都要碎了! 卫云旗又无语又想哭,他反握住阮攸之的手腕,道: “放手。” “你不怕我?” 阮攸之不收手,反而又加了三分力度,似笑非笑道:“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我可不是他,你于我而言什么也不是,我会杀了你。” “你不舍得杀我。”卫云旗笑了,点上对方胸口——心跳震耳欲聋,“这里是一样的,你也爱我,不是吗?” 不等阮攸之恼羞成怒,房门再次被撞开。 “小云旗!阮攸……” 瞧着屋内奇奇怪怪的画面,应见舟喊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阮攸之还活着,太好了,不过这俩傻孩子做甚呢?看着像调情又像打架……头顶亮亮的。 “师父,您先回去,就说……”卫云旗一巴掌拍开阮攸之钳着自己的手,揉着下巴,犹豫道:“就说大长老受了重伤,我留下来照顾他,别让任何人上令峰。” 现在的阮攸之极危险,自己能活,别人就不一定了。 应见舟也瞧出阮攸之的不对劲,点点头,留下句:“你自己小心。”转身跑了。 砰,房门再次关上。咔嚓,还上了锁。 这次是阮攸之干的,他表情冰冷,指关节握得咯吱作响,“你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卫云旗仿佛看不见他,自顾自搬了个凳子坐下,比自己家还自在;不仅如此,还用阮攸之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青年边品茶边朝炸毛的魔君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鬼使神差,阮攸之走过去、还主动蹲下。 卫云旗拍拍他的头,顺毛道:“乖啦,你要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呢。”那个他指的是原本的阮攸之。 阮攸之低下头,任由青年撸自己,语气依旧凶狠:“你、放肆。”色厉内荏罢了。 “还不是你惯的?这段时间我留下陪你可好。”卫云旗不仅要看着脾气古怪的魔君,防止他出去害人、还要把原本的恋人找回来。 阮攸之想说不,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换成一句冰冷的:“我不是他,不跟你一起睡。”开玩笑,大长老和他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堂堂魔君,才不承认这只傻狼崽子是他的爱人呢。 不过这狼崽子长得不讨厌,耳朵也很软、尾巴毛茸茸的,想摸。 卫云旗哦了一声,指向地板,“那你睡这儿,我去你床上睡。”看着外面西垂的太阳,他主动扑到床上,还用阮攸之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动作太快、太不要脸,一时间阮攸之陷入自我怀疑: 这儿到底是谁家啊? “你……” 想再放两句狠话,可青年紧闭的眼、均匀的呼吸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没出息的魔君大人找了床被子,就地安寝,睡不着,借着月色坐起身,静静观察熟睡的卫云旗。 脸好软,都多大了,怎么还有婴儿肥呢,真……可爱;睫毛好长,摸起来痒痒的;再看这张嘴,唇红齿白,倒也标准,就是说出的话太讨厌了。 呀,耳朵毛茸茸的,睡着了还会动呢。 这么看,大长老的眼光不错,他挺可爱的,自己也……呸!才不喜欢呢。 …… 魔君大人整整看了一晚上,也怀疑了一晚上人生,直到天亮才悲哀的承认: 他不舍得杀卫云旗。 卫云旗对他毫不设防,只要他愿意,手一掐,对方就嗝屁了。刚开始阮攸之还暗骂他心大,最后又骂自己没出息。 直到第二日天大亮、狼崽子睁开眼,他还在纠结。 卫云旗睡得迷迷糊糊,忘了他不是他,眼睛还没睁开,胳膊先勾住他的肩,贴到耳边软声道: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抱我呀……”声音没了往日的清亮,减去三分少年气,多出的是对恋人的依赖和爱意,比蜜饯还甜。 阮攸之红了脸,不自觉回抱住撒娇的小狼,颤声道:“我、本君……”算了,你好可爱。 说不出狠话,魔君也不说了,自暴自弃地闭上嘴;而卫云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睁开眼,勾唇轻笑。 魔君又如何,照样拿捏。 等清醒,阮攸之一把推开他,蹲到角落生起闷气;卫云旗不理他,自顾自起身、出门,刚上把手,袖口却被拽住了。 “你要去哪儿,不是说这段时间留下吗。”阮攸之皱着眉,下唇都要被牙齿咬破了,表情又凶又可爱。 他委屈,卫云旗更委屈。 “连房间都不让我出?我要饿死了。要不你去给我做饭、然后把门锁住,正好我再睡个回笼觉。” “行。”阮攸之一咬牙,同意了,“你不许走。” “好~你去吧,拜拜。” 听见门从外上锁的声音,卫云旗收敛面上戏谑的笑意,赶忙问系统道:“他什么情况?” “先前阮攸之战胜了心魔,但心魔并没消失,而是藏到心底,趁着阮攸之重伤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也可以理解成人格分裂,副人格占主导了。” “我该怎么救他、我要我的恋人!” 魔君时期的阮攸之也挺有趣,就好似认主的烈性犬,看着凶,但不会伤他这个主人。 但他还是更喜欢原本那个集白与黑一体、狐狸般腹黑又温柔的恋人。 系统道:“我有办法,但用得好是灵丹妙药、用不好就是催命符了,当然,是催你的命。” “别废话,快说。” “……” 半个时辰后,阮攸之面无表情端着饭菜回来,摆到桌上,道:“吃吧,没毒。” “你怎么才回来,我要饿死了。”卫云旗瞪向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好气道:“你厨艺退步了。哦对,我忘了,你不是他。” 吃一口皱一下眉,嫌弃的意味别太明显。 阮攸之面色阴沉,底气不足道:“你、本君肯屈尊为你做饭,别不识好歹。” “是是是,多谢魔君大人了。”卫云旗敷衍道,懒洋洋地点了下自己的肩,又道: “你的床太硬,睡得我腰疼,帮我捶捶。” “卫云旗!你别太过分。”阮攸之气得咬牙切齿。 堂堂魔君,谁见他不是诚惶诚恐下跪讨好?哪里被这般对待过,简直放肆、太过分了,偏偏他还舍不得动手。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诚实,乖乖捏起了肩。 “不是说我过分吗?啧,你轻点!” “后背、后背也捶捶。” “……” 被伺候着,卫云旗愈发得寸进尺,简直把阮攸之当下人使唤。一会儿嫌重一会儿嫌轻,皇帝都没他难伺候。 阮攸之不说话,默默根据卫云旗的命令调整力度,脸比炭黑,眼神却腻歪的如同对待爱人。 杀人如麻的魔君也会为爱折腰。 捏完,卫云旗转过头,突然伸手挑上阮攸之的下巴,含笑道: “你好像只狗啊~”
第155章 谁才是执棋者 赤裸裸的侮辱,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夹在脖子上的剑,谁料,阮攸之怔怔地点了下头。 卫云旗瞪大眼,挑下巴的手也收了回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不生气?” 阮攸之垂下头,发丝落额,遮住了他没什么情绪、也没高光的瞳孔,“或许该生气,但对你做不到。” 卫云旗语塞,手背探上他的额头,道:“地板太凉,冻傻了?”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谁调的,昨天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君呢。 “我没傻,卫云旗,我也喜欢上你了。”阮攸之抓住他的手腕,在手背处烙下虔诚一吻。 像效忠又像威胁,仿佛在说:本君喜欢你,别不识好歹。 “……” 完蛋了。 把杀人如麻的魔君变成对自己摇尾巴的大狗,应该很爽才对,但卫云旗心里没一丝快感,只有绝望的哀鸣。 系统说,想救回原本的阮攸之,必须让魔君对他起杀心,生死关头会激发潜意识,到时候就看是魔君的剑快,还是主人格的爱深了。 可现在魔君也动心了,怎么可能起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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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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