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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山脚,遍地的缟素又将他炸懵了。这一个两个的哭什么呢?还放白花,谁死了? 坏了,这群家伙不会以为大长老仙逝了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卫云旗气笑,心里本就压着火,冲过去踢翻白花堆,骂道: “都干什么呢?我说没说过——大长老无事,想哭回去哭自家祖坟去,都给我滚!” “师、师兄,大长老他……” “滚!” 卫云旗脾气很好,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都吓傻了,唯唯诺诺应是,正准备离开间一道夹杂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好大的脾气,本座竟不知,这天寿宗是你当家了吗。” “见过宗主。” 正是闭关的傲时,卫云旗不愿,也只能跟随众人行礼。他辩驳道:“宗主,我只是、只是一时心急……” 被莫名其妙送白花,谁能高兴起来。 傲时打断道:“本座问你,大长老死没死?” 卫云旗忍着怒火,规矩道:“没。” “那为何不让上去?莫非,你们在掩饰什么。”傲时眯起眼,拔高音量:“他要造反不成!” “他只是受伤了!需要静养!”卫云旗的声音比他还高,冷汗渗出,但身子死死挡在傲时面前,不让他向前一步。 以前怎么没发现,傲时这么会污蔑,短短一句话就给他扣上造反的帽子。 无论如何,不能让傲时上令峰、也不能说出真相。要是让傲时得知阮攸之被打扰会走火入魔,定要使坏。 可自己拦着也不行,愈发说明心里有鬼,傲时更要去一探究竟了。 除非—— 电光火石间,卫云旗扑通一声跪下了,哭道:“大长老其实、其实已经去了,他走得很惨,我接受不了,求、求宗主给他留最后一丝体面吧……” 面子?不要也罢。亲爱的,出关后别怪我…… 原来是死得太惨,也是,被雷劈了估计尸骨无存、或者尸体焦黑。怪不得不让他们上去呢,大长老生前那么完美,怎能允许死后成为笑柄? 卫云旗演技太好,哭声感染了在场所有人,不少人潸然泪下,纷纷跪地求情: “宗主原谅卫师兄吧,他也是可怜人。” “宗主,您就让大长老安息吧。” “是啊是啊。” “……” 一时间两极反转,被架到火上的成了傲时。傲时怀疑,以他对卫云旗的了解,这小子要倔强的不肯说、硬刚,那阮攸之估计真出事了;但居然肯放下面子下跪求自己、还哭得这么做作,八成没憋好屁。 可惜,除了他没有聪明人,都被这小子做作的演技骗过去了。他要真硬闯,不一定能进去。 退一步讲,万一阮攸之真死了,他也要背上冷血无情的骂名,得不偿失。 算了。 傲时摆出悲伤的表情,想流几滴泪出来,又挤出来,只能压下嘴角,抚卫云旗起来,宽慰道: “你这孩子不早说,本座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大长老的死……本座也很伤心,节哀。” 说伤心时,声音都在抖,不知情的人以为在哭,但其实是笑的。 要阮攸之真没了,傲时能缩在被窝里笑三天三夜不停歇,还要放鞭炮庆祝,把黑夜炸成白天! 危机暂且解决,令峰恢复寂静,只留卫云旗呆呆地坐在山脚。 所有人都认定大长老仙逝了,没人再敢送白花刺激卫云旗,谢谨和宁临君得知消息匆匆赶来,还是拉着手来的,见到他时才松开。 卫云旗眼尖,瞧了个一清二楚。 这俩人有情况,松手,或许是怕刺激自己吧。 他扯了扯嘴角,哑声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问得格外直白。 谢谨红了脸,被这一打搅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支支吾吾躲到宁临君身后;宁临君也收起一贯摆在脸上的笑,走上前,轻声道: “云旗,你、还好吗。” 小心翼翼,生怕哪个词刺激到他。 卫云旗摇摇头,笑道:“我无事,真的。”没人信。见二人依旧不敢说话,他又道:“跟我说说你俩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第157章 杀了我吧,亲爱的 谢谨从宁临君身后探出,凑到卫云旗身边坐下,“想哭就哭吧,这儿没外人。”说着,还给宁临君使眼色让他走。 宁临君嘴角抽搐,心道:我是外人? 卫云旗噗嗤一声乐了,“我真没事,小谢,你俩谁先表的白?” “他、他啦……”谢谨单纯,一被带就跑偏了,红着脸嗫嚅道:“前段时间,这蠢家伙不知抽什么风,喝了点酒就缠着我说、说喜欢我。我们明明是好朋友……” “你答应了?” “没、没有,后来他清醒后又表了次白,我说看你表现。”谢谨忽得硬气起来,仰着头,瞪向身边正温柔看着他的男人,“我们只是朋友!” 宁临君不反驳,依旧笑眯眯的,无论谢谨怎么瞪都面不改色。 狗粮太多,卫云旗捂住眼,直呼眼疼,在无数次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后,二人才离开;之后又来了很多人,常笑笑、迟睎,还有不少和他关系好的都接二连三来探望,生怕卫云旗想不开、随大长老去了。 不能说真相,卫云旗只能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真没事,还一直笑。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就是故作坚强,愈发怕他想不开了。 …… 日落,卫云旗装了一天的伤心、在令峰山脚坐了一天,累得腿酸,等没看客了一溜烟便跑回道峰,一边吃饭,一边听师父絮絮叨叨。 应见舟愁的头发都白了,不、本身也是白的,不住唉声叹气:“小云旗,西部妖族暴乱,若是闹大了你可怎么办啊。” “有您在啊,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卫云旗笑嘻嘻道。 说不怕是假的,若真闹得两个战火真的烧大了,别说师父,就算阮攸之在也不一定护得住他。到时候,只能期盼在死前把傲时弄死、完成任务,快点开始崭新的一世。 完不成?那就重开吧,无所谓,反正已经重来九十九次了,正好凑个百。 看着傻徒儿一脸无所谓,天真呆傻的模样,应见舟恨铁不成钢,感叹了句“师门不幸”立马回去修炼。 他也不知该怎么做,卫云旗又无法提升修为,自己厉害点,他也多一份保障。 吃完饭,等天色彻底漆黑,卫云旗又悄悄溜下山。 以她对傲时的了解,这家伙绝能看出自己在演戏、定要趁夜深去令峰确定,决不能让他得逞。 刚走两步,却被一位熟人拦住去路——宋苼。少言少语又沉迷修炼的少年,几年过去,他身量拔高了不少,性子依旧冰冷。 甚少见宋苼主动找自己,估计有要事吧,但现在谁也比不上恋人重要。 卫云旗摆摆手,“抱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直接越过宋苼。 “……等一下。”宋苼喊住他,神情纠结,“你是要去令峰吧,我问你,大长老没死,你在令峰坐着不是守灵、是防止别人上去。对不对?” 想不到,偌大的宗门,上万号人,眼睛最尖的居然是足不出户的宋苼。 “你瞎说什么。”可惜,卫云旗是不会承认的。 宋苼盯着他的眼,噗嗤一声笑了,“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不错,本来我还在纠结要帮谁,既然大长老真的没死,帮你吧。” 好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卫云旗拧眉,不安自心头腾升。 宋苼继续道:“我劝你快些去令峰吧,别傻站在门口,上去看看。对了,需要我将消息传出去吗?” “什么消息。” “宗主做贼、偷偷闯入令峰的消息啊。”宋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一幕若是让大家伙瞧见,一定很精彩。” ——! 大脑凝固了,卫云旗顾不上求证消息的真实性、也来不及质问宋苼,忙朝令峰奔去。 令峰安安静静,别说人的气息,连一只虫子都看不见,万籁俱寂中,卫云旗瞧出了不对: 守山弟子、倒霉的年合又又被迷晕了,手里还死死攥着自己给他的对讲机,但没来得及呼救。 外人果然靠不住。卫云旗暗道不好,上山前留了个心眼,对外大喊了一句:“着火了。”然后才急匆匆上山。 行至半路,忽然一股劲风从山顶袭来,眼前被一阵黑雾弥漫,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伴着看不清身形的黑影从上滚落,跌到卫云旗脚边,哇。吐他一脚血。 “宗主?”看清脚边人,卫云旗既生气又想笑。这家伙悄咪咪上来,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 一宗之主做贼,还被打了,说出去招不招笑?慢着,阮攸之闭关呢,谁揍的他?莫非—— 下一秒,猜想得到验证。 “又来一只小老鼠。” 黑雾裹挟着似笑非笑的男子,缓缓从山顶而下,声音熟悉,又冰冷的陌生。 对上那人的眼,卫云旗从内到外都僵住了,呼吸停滞。 阮攸之、他的恋人走火入魔,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在剑即将刺来前,他闭紧眼,喊道:“等一下!混蛋,你又要伤我吗!”说着,直接握住悬在半空的剑尖,一副视死如归、或者想同归于尽的架势。 “嗯?” 阮攸之歪头,不明所以;傲时则趁乱向外挪动。 傲时不能死,毕竟他占据的是原宗主——温瑭的身体,所以卫云旗主动挡在他面前,掩护傲时找了个草垛,藏了起来。 他握着剑,继续道:“攸之,对不起……”还是没保护好你。 掩护这么多天,花那么多心思,还是功亏一篑了。 亲爱的,我该怎么救你呢,用我的命?你能想起来吗。 最坏不过一死,他看开了,松手,泪也淌到上扬的唇角,动了动嘴,终是一句话也没再说。 剑尖移到心口、又缓缓向下,阮攸之犹豫了,收回剑,只静静举在身前,道: “你走吧。” 他忘了卫云旗是谁,但潜意识不住叫喊:别伤害他。这人应该对自己很重要吧,居然能越过体内杀戮的本性。 选择饶了面前人,可青年得寸进尺,不顾冰冷的剑缓缓逼近。 哪怕剑刺入肌肤,也毫不犹豫: “亲爱的,我怎能抛下你苟且偷生呢……” 剑颤呀颤,原本想捅心脏的,可阮攸之还是心软了,手一抖,避开要害、捅进小腹。 不致命,但很疼,卫云旗疼的牙齿都开始打颤,饶是如此,还挤出一抹苦笑,固执的朝恋人行去。 刺穿皮肤,穿过脊背;血浸透单薄的衣衫、正是阮攸之从前送他的那件,山岚色长袍吸饱了主人的血,懒洋洋的腐烂、发臭,自甘堕落成了黑红。 黑夜中不见月亮,它成了一抹血月、遗落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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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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