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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的医术沈忆梨还是相信的,况且他的夫君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撒个娇听两句哄就算达到目的了,也不为此多拧巴。 “油嘴滑舌.....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这般不正经。” 沈忆梨耳尖发红,嘴上数落着,手却诚实的搂住他夫君不肯撒开。 “横竖聊起了这个,不如.....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简言之闻言失笑出声:“这才刚有身孕就想着取名了?要是个哥儿或者姑娘还好,要生的是儿子,你怕不是连他将来娶媳妇的聘礼都要开始张罗了?” 沈忆梨被调侃的脸红,跟挠痒似的锤去一拳:“......总不是要取名的,我不过是想提早准备下,没事时念上两声,听着也喜庆啊。” 简言之捉过他的手亲了亲,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是该准备。阿梨,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想让他随你姓。” “随我?”沈忆梨一楞,忙道:“那怎么行,哪有孩子随夫郎姓的?传出去,别人会笑话……” 简言之莞尔:“怎么不行,十月怀胎的是你,受苦受难的也是你,让孩子随你姓不是天经地义吗?你是了解我的,旁人那些闲言碎语我岂会放在心里。” “可……如果第一个孩子跟我姓了,那咱们是不是必得生两个啊?你是我夫君,不再生一个随你姓也不好的吧?” “你我是一家人,姓而已,随谁都一样。”简言之轻轻抚摸沈忆梨头发。“至于生不生第二个你说了算,不想生就不生。孩子嘛,有一个咱们精细点养不是也挺好。” 简言之语气真诚,沈忆梨听了心下难免涌上暖意。 恰在此时,山风摇曳,吹走掩住半面月光的云。院前大树叶轻摇,远处山间雾气散尽,投下一条长长的月色缎带。 “沈知意……”沈忆梨忽然轻声道。 “什么?”他声音太低,简言之没听清。 “山雾听风起,秋风知我意。” 沈忆梨仰脸,眸底闪动着比晚星还澄亮的细碎光芒:“夫君,咱们的孩子就叫沈知意,好不好?”
第112章 沈忆梨的身孕来得突然,巨大地欢喜充斥在小院里,讓小哥儿都差点忘了还有才結束院试这档子事。 回过神来后拉着简言之巴巴儿的打听了好一会儿,他不太懂院试的规矩和题目,只是听简言之说‘很顺利’、‘不算太难’、‘考中的几率很大’,便懵懵懂懂的又欢喜起来了。 等待放榜的这段日子简言之不必出门,就每天在厨房和锅碗瓢盆较劲。书呆子也日渐学会了做几道家常清淡小菜,还有一天三顿定点不落的安胎藥汤。 期间鄭夫人遣小厮来请了四五趟,想接沈忆梨到鄭家安胎。可沈忆梨再三婉拒,着实是不想给人添麻烦。 他有简言之照顾就已经很好了,况且以鄭夫人的性子,若真到了鄭家势必每天都要被盯着喝各种口感奇怪的滋补藥膳。 郑夫人拗不过他,只得备了各式强身健体的好东西,讓郑庭和宋予辰亲自送来。 “我就说吧,有了你们两口子阿娘都不疼我们了。前儿我受风寒咳得那样难受,我娘瞧见就只不情不愿赏了点山蜜姜片,还叫我自己到厨房里找熱水冲泡。原先给你们备什么都有我和予辰一份的,这下可好,你个书呆子跟着沾光,生是把我倆都给挤到九霄云外去喽。” 郑庭一屁股挤进堆成小山的禮盒堆里,把足三指粗细的人参当简言之脑袋戳。 这幅忍笑的抱怨样子逗得简言之扶额,听他说话嗓音略带喑哑,知晓定是风寒后的咳嗽还没好全。 “这盒茯苓甘草片你拿走吧,头一日睡前泡了隔天早上空腹喝下,不出三天就能痊愈。” “别介。”郑庭摆摆手,相当有骨气的拒绝。“送上门的东西岂有白占一半的道理?本少爺日子过得是苦,但还不至于落魄到没银子买藥的地步。” 要是不看郑大少爺通身绸缎华服,腰上还佩着比手掌都大的新羊脂玉佩,简言之真就信了他日子过得苦的话。 宋予辰听不下去了,揪着郑庭耳朵把他从锦盒堆里提出来:“这些都是阿娘精挑细选的好物什,你若给压坏了怎么办?阿爹阿娘叫你来是为争宠吃醋来了?还嫉妒人家有身孕的哥儿,真不嫌丢人呢。” 郑庭耳朵在他手里,自是说话都不敢高声,忙不迭的直起腰来,由着宋予辰给拎到一旁站着。 沈忆梨敏锐捕捉到那两个称呼,笑道:“阿爹阿娘?辰哥儿,你们......” 宋予辰自知失言,立马低下烫起来的脸,余光却是一个劲的撇向郑庭。 郑大少爺平日里脸皮厚成那样,这时也难得带了几分扭捏:“是,我和予辰已然定亲了,日子就定在十月初十。” “这么快就定亲了?先前阿娘不是说要等放榜?莫不是你小子为了讨媳妇,故意许了必定考中的话吧?” 简言之勾唇,撞了撞郑庭的肩。 郑庭耳根飞红,欲盖弥彰的拔高声线:“胡说八道!本少爷天纵英才,以前没中秀才那是因为没认真考,这回不一样!” “是是是,这回是怒发冲冠为红颜,拼了老命了。”简言之笑得捂嘴,在郑庭扑过来掐他前先一步躲到了沈忆梨身后:“别乱来啊。” 有沈忆梨挡着,郑庭再怄也拿简言之没办法,恶狠狠磨了两下牙,道:“那婚期是早就定好的,先前阿娘那样说是怕我后顾无忧不肯努力,现下我愿为功名放手一搏,她自然乐得成全我们。我爹娘是想讓我通过考中功名来改换门庭,可我和予辰是两心相悦,我们二人的幸福并不是考中功名的筹码,尽力试过就好了,这是阿娘的原话。” “所以定下婚期就趕紧讓改口,阿娘这是生怕儿媳跑了,着急要给你正名分呢。” 沈忆梨含笑,悄悄握上宋予辰的手。 宋予辰也不动声色捏了捏他,沈忆梨明白,这是对他另眼相待的意思。 “真好,心心念念事情总算是有了着落。郑家大少爷娶亲想必府里要置办的事物很多,到时我和言之早些过去,给你们帮帮忙。” 这还是简言之头一回听到沈忆梨在人前这样叫他,心下一动,不受控制的咧开了嘴角。 不等他撺掇着小哥儿再叫两声,那边郑庭先嚷起来:“别别别,现在最金贵的就是你,劳动你帮忙叫阿娘知道了能有我好果子吃?再说咱郑家又不是没下人了,哪需要一个有身子的小哥儿操劳,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安胎,争取给书呆子生个小秀才,让阿娘趁早抱上孙子,省得婚宴都没办,她就要来打我和予辰的主意了。” 郑庭这话羞红了两个小哥儿的脸,宋予辰咬唇一哼,扭过脸不愿搭理他。 如今郑庭和宋予辰的婚期定了,用不多久宋家小哥儿就要闭门待嫁,照习俗成婚前一个月双方不能见面。 沈忆梨刚有身孕正是要多静养的时候,以免人多嘈杂,送完郑夫人交代的药材郑庭就带着宋予辰告辞了。 他们要去过二人世界,简言之当然不多留。约定了三日后邀梁仲秋和蒋文思到家里来聚聚,借这两件喜事大伙儿都熱鬧熱鬧。 - - 送走了来客,小院又安静下来。 只不过这安静绝不会让人觉得冷清,反而那廊角窝棚上的艳阳和窸窸窣窣的初秋蝉鸣,听在耳里,就好像連岁月都慢将下来了似的。 忽有风过庭,吹动简言之衣袖,使他露出半截光洁有力的腕子。 许是投来的目光太过灼热,简言之仍低着头,却难掩轻笑:“别急,等我收拾好药材下一个就收拾你。阿娘拿来的都是好东西,秋日潮气重,若沾上水份失了藥性那就太糟蹋了。” 沈忆梨被抓包,耳根不禁变深几分。他在大藤椅上转了半个身子,嗓音又嗔又軟:“少胡说,谁等你了?我就是.....就是闲着无聊随便看看,家里这个不许我碰那个不许我碰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真真无聊死了。” 没有外人在,沈忆梨也肯同简言之使使小性子。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那绵軟圆润的脚趾头不知怎么就蹭到了书呆子腿上。 简言之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丢下装药材的锦盒,腕子一挑就捏住了沈忆梨脚踝。 力道用得不重,疼是不疼的,就是有些痒。 被人轻拽过去一亲,沈忆梨便高高兴兴的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别胡鬧....医馆大夫说了,身孕头三个月最要紧,叫我少与你亲热。” “少亲热也不是不亲热,何况是你撩拨我在先。美人如斯,让我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阿梨,这样会不会对我太残忍了点?” 简言之本就生的清秀俊逸,抿唇眨巴眼眸控诉的样子更是平添脆弱,让沈忆梨没来由生出‘拒绝邀请好像对人真的很残忍’的错觉。 算算日子,他们的确是有近一个月没这样亲密相处了。 院试前简言之说要让他連本带利偿还的狠话因为身孕问题暂被搁置,而今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气氛铺垫到这里,正是旧话重提的绝妙时机。 沈忆梨还记挂着医馆大夫的叮嘱,想让简言之浅尝辄止。可他着实低估了自己对书呆子的眷念,火一点燃竟是再也难扑熄了的。 好在两个人里有一个头脑尚未完全冲昏,在丢弃掉最后一件衣裳前,还记得把软成一团的小哥儿先给抱进屋。 那被揉捏皱巴的衣裳无辜躺在简言之特制且铺了柔软垫子的大藤椅上,随着悦耳声响在小院里兀自摇摇晃晃。 - - 自那日午前得过乐子,沈忆梨就像是让什么东西打开了阀门,总觉得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然而他是个脸皮薄的小哥儿,纵是有想法,也不好意思多提。 简言之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只要他乖乖听话按时喝药,不等小哥儿暗示性开口,就主动能给出绝对超过沈忆梨期待的奖励。 三日时光飞逝,因着约了今儿碰头小聚,梁仲秋一早便拾掇妥帖上了门。 “我听成垣说嫂夫人有喜,那日就想来道贺的,哪知张掌柜单子催得急,生是拖着我在铺子里磨了两天,所以到现在才来。仲秋在这里给兄长和嫂夫人赔不是,你们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院试过去,一切已都成定局,梁仲秋放下心头大事,性子也变得稍稍松泛了些。 他拱手作揖,倒看得简言之惭愧不已,忙扶起他道:“哪的话,这好消息本该我亲口告诉你才对,可惜我要照顾阿梨走不开,只好托成垣给你送去手书。你不计较我们失禮肯赏脸来就算给我这个兄长面子了,我哪还能怪你来的晚呢。” 梁仲秋笑笑:“好了好了,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么生分的话。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上一枚平安锁当贺禮,恭祝嫂夫人有喜。” 说着梁仲秋从袖囊里捧上枚精巧锁扣,那锁扣通体玉质,透亮饱满。底下还挂了三颗圆滚滚的小铃铛,一摇就能听到叮叮当当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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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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