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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只会死读书而已,并不能详解语句的意思加以灵活应用。 原身没学到这些,简言之自然也是脑子空空。倘若决定了要走科举这一条路的话,那一切都得自己再重新学一遍。 简言之觉得脑瓜子更疼了。 “夫君醒醒,我们到啦。” 简言之正假寐神游着,沈忆梨先从马车上探出了脸。等他落后几步跟着下车时,小哥儿早已蹿到了麦芽糖摊子前,认真挑选起了口味。 “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一样来半斤。” 卖糖的小贩少见这么大方的主顾,当即乐呵呵应声,拿起纸袋来包麦芽糖。 简言之莞尔,一边无奈摇头一边从毡袋里摸银子。那小贩刚准备伸手接钱,不想旁边陡然冒出来几个衙役,上来就恶狠狠的驱赶。 “都说了不要在这摆摊,听不懂吗?!你把摊子往路边一放,别人还怎么走啊?!去去去....再让我看见你把摊子摆到这里,当心我押你去衙门!” 为首的那个衙役说着手里的杀威棒就落了下来,一棒子把小贩的整块麦芽糖给扬在地上砸得稀碎。 简言之皱皱眉,想同人理论理论,却被常青不动声色的拉住了。 小贩也是敢怒不敢言,衙门的人他得罪不起,只能一个劲的陪笑脸,手忙脚乱的收拾他的摊子给转移到别处去。 “这些人是县令大人的亲信,平常其实还好,只不过再有两三个月就要过年了,照惯例会有州府的大官前来巡视。所以县令大人严令禁止不许这些摊贩进城,以免拥堵了道路,影响美观。” 眼见那些衙役走的没影了,常青才开口向简言之解释。 “为民的怎能与当官的斗,道理都在他们那边,和衙门的人闹起来总是我们落不到好。” “就算是为了不影响美观,也不必用这种方式赶人吧,大可以好好说说嘛。而且他也没摆在影响过路的地方,都是挣点小钱养家糊口的,何必刻意为难人呢?” 沈忆梨有点郁闷,那整块麦芽糖都在地上碎成沫了,糟蹋东西不算完,害得小贩没挣到钱还要倒贴进去原料费。 “唉....小哥儿好心,这话却别说了,叫那些官差听去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小贩叹了口气,看着他的麦芽糖也很是心疼。 本来卖糖的生意就不是很好做,春夏气温高,就指着入秋了能多摆会摊。好不容易盼得最近不下雨,每天能挣个几十文添补家用,这一棒子下去前一阵的辛苦全然白费了。 “我这糖没全包上,银子便不收了,敲下来的两块碎糖就当我送给哥儿吃的吧。” 小贩收拾好东西,扁担往肩上一挑就要走。 “等一等。”简言之喊住他,往挑担里放了一小块银锭子:“买了东西怎么能不给钱呢,没零的了,拿这个去。” 小贩回头看了眼挑担里足有五钱的银锭子,心头百感交集:“这......” “我夫君给的,您就拿着吧。要是下次在城外碰到,再送我一点糖吃就好啦。” 沈忆梨抿唇笑的乖巧,说完往嘴里丢了块糖,扶着简言之一同去上马车。 在回方府的路上,简言之脑子里一直闪着小贩局促赔笑脸的样子。 他起先还冒出过‘不然去经商’的念头,可经此一事,他有点动摇了。 如今这样的世道,话语权都掌握在当官的人手里。往高尚一点想,他希望能多一点正直善良的好官,至少行事上别那么粗暴,无意中坏了许多无辜良民的营生。 若要往自私点想的话,他不希望将来赔笑脸讨好的人沦为自己。 既然有科举这一条路可以走。 那他不妨试试。
第18章 接下来的几天简言之都呆在方府里,方无寻带他去了冶炼厂,还尝试了一次简单的引金入药。 这种把药材融到金块的手艺,对于火候的把握十分重要。 温度高一分药材就会被烫死,即使融进去了也挥发不出药效。温度低一分则会使金块和药粉之间产生气孔,很容易由内而外碎出细痕来。 简言之能用的工具很有限,他只能少而慢的进行试验,一次就融化一点金。 等模具里的金水冷却到微微烫手的程度,再用细如发丝的铜针点上药粉,然后在外边均匀的刷上下一层金水,如此周而复始。 整个过程不算太难,但十分磨人,需要时刻保持着专注,还得随时调整金水的温度。 入了深秋气候变冷,金水冷的快。为了能一次性多点些药粉进去,周围的环境始终要保持和金水的最低冷却温达到一致。 简言之在接近四十度的温室里连续干了两天,才成功融出一颗带药香的小金珠。 他本以为像方无寻这样的少公子会熬不住这种苦,待上片刻就要回屋去接受伺候了。没想到方无寻从头陪到尾,衣裳里外都湿透了,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闻闻味道,是你要的那种吧?” 简言之把金珠在掌心晃了晃,一股淡雅沁脾的香味就逐渐泛上来。 方无寻激动的眼神都直了,把那颗小金珠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是,就是这种!简兄,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小事情,记得结账就好。” 简言之这几天在冶炉边嘴皮子都被烤干了,一咧嘴还有点疼,方无寻见状忙亲自奉上茶盏:“简兄为我的事辛苦了,我让下人备好了清火祛燥的茶水,你多喝两杯。” 堂堂方家少爷下堂伺候人,这让简言之还挺受用:“确实辛苦,我得休息两天,体内寒症清着也架不住整天被火烤,五百年的人参都给我烧的只剩三百年了。” 方无寻一听他要停工,心里一紧,却也知道这事不能强逼简言之做,遂忍下心头的急切,道:“应该的,简兄已经给我制了颗金珠出来,万事还是身子要紧。你现如今在方府客居,我提早知会过下人,你是方府的贵客,他们不敢怠慢你和令夫郎。简兄养病时缺什么只管开口,我一定照办不误。” 简言之听罢沉默了须臾。 他最近没空去寻院子,之前托方无寻介绍个靠谱的商行掌柜,先带沈忆梨去看看临近待售的小院。 小哥儿那边目前还没消息传来,融金珠的工钱,也可等有眉目了再找方无寻谈。 “行,你记着有个置办房屋的大头就行了。其他的嘛.....我从村子里带回来了半箱书,闲时得看看,你借我个书架临时用一用吧。” “简兄这是又要准备考秀才了?” 方无寻自觉善解人意:“我那还有启蒙时用的千字文,说不定简兄读起来更得心应手,要不我让下人一同拿给你?” 什么人考五年的秀才都考不中啊,方无寻真的不理解。 他虽然跟着父亲经商,打理家里的连锁点当铺,但幼时也是进过学堂想过走科举道路的。 只因娘亲过世后他心里郁结难解,后来一门心思研究起了药理,便没在八股论策上下功夫。 要是他继续那么读下去的话,区区一个秀才的功名,于他来说又有何难。 简言之深觉自己被嘲讽了,白眼一翻专心喝茶,拒绝跟他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 - 第一颗金珠初步冶制成功后,简言之的日子就过得规律了起来。 每日白天跟方无寻去冶炼厂,晚饭前请大夫诊脉针灸。等晚饭吃完温上一个多时辰的书,睡前定点和沈忆梨开展今日闲话环节。 小半个月下来已经有了七八颗金珠,随着过程越来越熟练,冶制金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今日简言之原本答应了沈忆梨要一同去看间院子,不料那串金珠的项链出了点问题,被绊在了冶炼厂,便还是沈忆梨一个人去的。 小哥儿回来时整个人兴奋到不行,尾巴似的跟着简言之从游廊晃到书桌:“真的,夫君,那间院子好极了!占地虽是不太大,可除了前边挨着的三间屋子外,后面还有个鱼塘呢!” “听说上一任屋主就是在那里读书冥想,才考了两次就考中了举人。后来全家都随那书生迁到氾京去了,就为明年参加会试,好进朝廷当大官嘞!” 沈忆梨复述着商行老板的介绍说辞,小脸高兴的红扑扑。 简言之垂眸忍笑:“你很希望我去参加科考,然后做官么?阿梨?” “做官有什么好的?”沈忆梨纳闷摇头,他是真不懂这个:“夫君,掌柜的说这个地方有灵气,咱们要是住进这里,说不定明年夫君就能考上秀才了!” 还行,沈忆梨还知道原身那个读死书的呆脑子有多不好用,考了五年都没有考上。占个风水宝地冲一冲秀才的功名就算了,也没做那中举人做大官的美梦。 简言之失笑:“那就听你的,先考个秀才试试看吧。” 整间院子连带鱼塘一共是一百八十五两,简言之干脆向方无寻要了三百两,剩下的钱打算用来布置内设和更换细软。 回头他要进学堂念书也是一笔花销,总不能让沈忆梨跟着他在这段日子里吃苦。 金珠还有半个月左右才成彻底冶炼完工,沈忆梨让简言之安心忙活,自己先去把院子收拾出来,等到时候简言之从方府一离开就能直接搬进小院去住。 方无寻倒很高兴简言之终于肯向他开口了,觉得区区三百两银子不足以报答简言之的辛劳,还特地安排了几个汉子当帮工。去给他们新买下来的小院更换门窗,修屋顶。 自从小院买了以后沈忆梨就往外跑的更勤了,恰巧今儿赶上下雨院子里停工,他闲来无事,索性到厨房里帮忙去磨辣椒。 小哥儿心细,住在府里时只要不忙都会给伺候他和简言之的下人们帮忙,一来二去的就熟识了。 “我前几日听周管家说你们买了屋子了?这不马上就要搬走?你在厨房里帮忙帮惯了,真要走我还怪不舍得哩!” 厨娘钟婶儿是个老寡妇,自己没生养就格外喜欢孩子,沈忆梨又乖巧机灵,来了这些日子与她最是亲厚。 提起这个话,钟婶儿一边叹气一边往沈忆梨嘴里塞蜜枣,大大的一块,把小哥儿脸颊都给撑鼓囊起来了。 “没事儿.....还得再待上一段时间呢。得了空我就回来看您,到时候晒点豆干和菜根,我知道您喜欢吃这个。” “那多谢你了,你有男人要照料怕腾不开手,回头给我留个地址,我外出时上家瞧你去!” “哎!”沈忆梨一笑眉眼弯弯,总算逗得钟婶儿不皱眉了,也跟着笑起来。 “梨哥儿,你可别怪婶子瞎操心,你家那个读书的身子一看就不好,你要没事得多给他补一补。小哥儿本来就不容易有孕,再不趁年轻的时候多来上两回,万一有个什么变故.....你瞧瞧婶子现在,多苦啊!” 钟婶儿是直接拿自己举例子了,苦口婆心的劝。就怕简言之一病呜呼,留下沈忆梨守寡,连个孩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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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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