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忆梨低头就往床上钻,而且很自觉的睡到了里侧。简言之面上平静如常,实则看着脸颊发红的人内心早已开始哈哈哈了。 单纯好哄的小哥儿不知道,那床本该铺在书房的褥子让简言之叫人给偷偷藏了起来,与车夫悄声耳语说的可不就是这事。 只是眼下这样一看,或许往后,那床沈忆梨喜欢的、准备留给自己的柔软铺盖,大概率是不会经常用到了。 - - 自从搬进小院,属于他们的新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简言之收拾好那些带回来的书,先挑选简单点的进行温习巩固,剩下的时间就是练字。 他有原身的记忆,字倒是能写,但理论归理论,自己真动起笔来还是有些不同。练了几天才有点手感,写出来的字看上去也风雅多了。 沈忆梨不用再起早贪黑的干活,可他闲不住,把主屋前的一小片杂草给拔了。 用锄头松土,浇水湿润,然后撒上草木灰沃肥。这一小块地他打算等开春种点姜、蒜、青菜之类的,自给自足,无需多花钱上集市去买。 再就是房屋后面的一个半大杂物间,收拾干净了用来养点家畜。鱼塘明年也可以启用起来,养点鱼虾什么的,回头捞了给简言之补补身体,毕竟读书费脑子。 小哥儿找到自娱自乐的方式,每天锄锄地、清理下杂物,日子过得自在又充实。 今日是家里的调料缺了两样,沈忆梨想着买调料就把菜也一同买了。不想打扰简言之温书,正上午的时辰自个儿就背上背篓出了门。 从小院到集市约莫要走近三刻,沈忆梨一路走一路逛,货比三家慢慢挑选着采买。刚走过集市一半,他的背篓已经快给装满了,全都是新鲜到一掐一兜水的瓜果蔬菜。 “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嘞!云济药坊开业五年大庆,一应药品均有优惠!有病的买回去治病,没病的买回去强身,五年一遇的大庆,千万别错过!” “诶,云济药坊在办大庆,现在买药有优惠。胡哥儿,你不去看看?多给你家老爷子囤点常吃的补药,不然一年到头买药也是笔大开销。” 一位模样清丽的小哥儿道:“冯叔说的是,我正想着把枣买了就去瞧呢。” “胡哥儿,你挑药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可别叫人用受了潮的次药给糊弄了。不过云济药坊一般不做这种折扣买卖,瞧那边围满了人,想必不会有错。” 卖青枣的张婶儿手里装着果子,听见这话不由多叮嘱了几句。 他们都是这一片的左邻右舍,常来常往,彼此相处得甚是和睦。 胡哥儿咬了口脆生生的枣,笑道:“多谢张婶儿提醒,我家老爷子常在云济药坊买药,那里的大夫我认识,是个地道人。得!我是得赶紧去看看,不然等下该挤不进去了,这枣好吃,再给我称两斤,等晚点我家那口子下工回来一起结账。” “哎!” 张婶儿爽快答应,往他手里多塞了一把,这才扭头去问沈忆梨:“小哥儿瞧着似乎有些面生?尝尝婶娘这枣,可甜的很哩!” 沈忆梨光是听胡哥儿咬那枣就知道是脆甜的,一面叫张婶儿称点,一面小声打听:“婶儿,我和我夫君刚搬来镇上不久,对这一片都不大熟。云济药坊在镇上很有名么?怎得那么多人都赶去凑热闹?” “哥儿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在这摆摊摆了十多年,什么不知道啊。那云济药坊虽说不是镇上最好的,但也是数一数二的良心药坊了。” “他们家坐诊的大夫有几帖神方,才将在我这买枣的胡哥儿就是他们家常客。小两口成亲数年一直怀不上,恰巧那回陪他老爷子去医脾胃,胡哥儿也跟着请了一帖药,没想到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再者胡老爷子的病原本都说不能治了的,被云济药坊的大夫瞧过,如今不照样健朗得很。即便常年要吃药,那也比命没了的强啊。” 张婶儿一说一笑,嘴里劈里啪啦如数家珍,手也没闲着,利索的称了两斤枣:“一共十四文,婶娘多送你两个,哥儿吃好再来!” 沈忆梨付了钱,兜着青枣思绪渐渐飘到了人堆那边。 上次钟婶儿给他的药方还在兜里揣着在,眼下药坊买药有折扣,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沈忆梨纠结了近半个时辰,等脚边丢了一堆枣核后,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鼓足勇气走进药坊里。 此时药坊内的第一波热潮刚散,买到药的三三两两结伴离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还在向坐诊大夫请教病况。 云济药坊里共摆了三个坐席,左边和中间的年纪都偏大,尤其是中间那位鹤发白须,一看医术就很高明的样子。 当然,与之对应的,问诊费也不会低到哪去。 而最右边的坐席明显要冷清很多,不仅没配药童,连坐在席位上的年轻小郎君也无聊到快要睡着。 “那个....” 沈忆梨斟酌片刻,搓搓手,有些局促的递上药方。 “我想按这方子抓帖药,有劳小大夫帮忙看看,现在店里买药是有优惠的吧?” 司逸坐了大半个上午都没开张,正闲的昏昏欲睡,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他忙清了下嗓子醒神,并努力摆出隔壁两位那样的高深架势,沉声让沈忆梨落坐。 “容我先看看药方,不是所有药都有优惠的,嗯.....这药是你本人服用,还是替旁人代抓?” 沈忆梨被他直直望过来的眼神惹得有些脸红:“我、我自己服用。” 司逸唔了声,不知为何,眼神从他脸上挪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这样,把手伸出来我诊个脉。” 沈忆梨依言照做。 ——实话实说,他隐约从司大夫翘起的嘴角里看出了不妥。 但此时再换个席位更不妥,脸皮薄的小哥儿只好硬着头皮听人接下来的发言。 司逸诊完脉又拿起药方端详了片刻:“你体内有湿气淤堵,虽不十分严重,但若是药没用好恐怕会积出病根。你这方子上的药药性太猛,不适合小哥儿用。这样吧,你换这个去,效果是大差不离的,药性温和些,对身体也没损害。” 司大夫摸出个小瓶给沈忆梨,上头的红绸塞启开,能闻到很清淡的药香。 简言之说过他体内有湿气,这会儿司逸诊完脉也说,沈忆梨不觉对他的话信了七分。 “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哥儿别看我年轻,我可是得到了杏林高手真传的。云济药坊从不诓骗上门求药的人,你先拿回去吃,要是没效只管来找我。” 眼见司逸说的这样掷地有声,沈忆梨也不好继续多问。 至于吃了到底能不能生儿子什么的,还是等他和简言之圆了房再做定论吧。 司逸给他开的是药丸,一瓶十五颗左右,每天晚上睡前吃一颗。沈忆梨对这瓶子挺满意的,省了家熬药这一步骤,否则简言之问起来还真不大好解释。 况且买药丸也相对划算,比抓药少了十来文,每颗才划三文钱。 沈忆梨交过钱,没肯把药塞到背篓里,而是郑重其事的贴身收好。 他满心以为只要按方调养,等将来简言之有力气和他圆房后就能生个大胖小子报答简言之。 但他万万没想到。 等待他的却是某日被简言之现场抓包,并清楚这药丸真实作用的另一个故事。
第22章 沈忆梨从集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辰了,他摸摸兜里的药瓶,愉快地舒了口长气。 想着现在他的问题解决,剩下的就该是多做点好吃的给简言之补补身体,是以这顿平常日子的午饭做得也十分丰盛。 简言之不清楚他贤惠的夫郎在忙些什么,只知道沈忆梨一回来就扎进了厨房,在里边哐当哐当地施展起了厨艺。 他想去打打下手来着,却被人连哄带劝的给轰了出来。无事可做之下只好继续埋头伏案,为即将到来的书院报名日准备拜师帖。 明望镇上一共有三所书院,分布在城镇的左中右。 最东边的叫东泽书院,去这所书院就读的大多是靠近城镇东边的住户。与之相反的西边也有一所书院,依山而建,名叫青西书院。 明望镇是由村落组建而成的镇子,很久以前两边的村子之间为争夺土地产生过一些矛盾。时日长久,虽同为一个镇,但两边的百姓不大常往来,连集市都是分了两边,各自管着各自的营生。 这两所书院也是常年相争,年年都较着劲比哪所考上的举人多,哪个入了朝的官员是从自家书院里走出去的。 唯独那所在镇子中心的书院从不参与这些,而在那里上学的与东泽、青西的又不往来。 缘由无他,能进翰墨书院的富与贵缺一不可。不提昂贵到令人咂舌的束修,光是得有县令大人的引荐书才有资格入学这一条,就已经摒弃了大部分学子。 包括简言之在内。 “也挺好的,不用和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们打交道,我就安安心心念自己的书,争取明年秋试能一举考中秀才。” 沈忆梨是进来给他送饭前零嘴的,见桌上放了几份招生简章,便伸头过去细看。 他对这些不大懂,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简言之才练好的字帖上:“我瞧夫君的字写得越发好了,想来明年一定能考上!” 简言之想说考功名不单字写的好看就能入榜,可看着沈忆梨一脸殷切给他端来卤鸡爪,只好笑了笑应声:“吃爪补爪,明年一定能考上。” 沈忆梨看他吃的香也很高兴。 “反正院子拾掇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自己养点鸡鸭吧,回头你想吃了我随时可以做。” “家里又是田又是鱼塘的,再养上鸡鸭,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沈忆梨摇摇头:“这点活我还应付得来,以前在家的时候,除了地还养着猪和骡子,家里几口人的饭也都是我一个人做,早就习惯干这些啦。” 简言之听他说的这样毫不在意,不由心下微叹,愈发觉得得对沈忆梨再好一些。小哥儿也太不容易了,什么活都是他一个人干。 简言之看着沈忆梨清秀的轮廓,突然想起问他:“对了,阿梨,你今年几岁了?” 沈忆梨一愣,道:“还有半年就满十八,怎么了?” 半年,也就是区区六个月。 甚好,能等。 简言之含笑岔开话头:“没事,就随便问问。家里这些活不是非得要做,你乐意的时候当个消遣做做无妨,要是不乐意了丢在一旁也没关系。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别累着自己。” 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跟沈忆梨说,让他别累着自己。小哥儿心头一暖,更加坚定了要生个大胖小子来报答简言之的想法。 简言之对此丝毫不察,瞧沈忆梨乖巧点头,伸过手去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两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5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