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简言之这样说沈忆梨才明白他被人给诓了。 这哪里是生儿子的灵丹妙藥,分明就是某种增强闺房意趣的催情小丸子! “我、我不知道....大夫没跟我说是、是这种效用.....” 沈忆梨羞得舌头打结,半天囫囵不出一句别的解释来。 关键是他也没甚别的可解释的,背着人偷偷吃藥就算了,还趁机对简言之連摸带亲。 这和变相的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简言之哭笑不得:“不至于,你也不清楚内情,属于被迫调戏良家妇男。这个我先没收了,另外说来听听吧,你特地上医馆求藥的心路历程是?” 沈忆梨遭他调笑的更加脸红,以至于头皮一麻,还挣扎着辩了句:“我没有特地去求藥....是药坊大庆有优惠,我才进门去看的。” 意思是他只是偶然路过,结果被人用噱头引进去骗了而已。 反正药方的事绝不招供。 简言之才不上当,摸出颗小丸子仔细闻了闻,判断出里面的药物都有哪些。 “麻黄、巴戟天、经过提纯的依兰汁,嗯....还用百合跟酸杏仁中和了药效。阿梨,这些药物可都不便宜,抓药最少得上百文吧。” 沈忆梨傻乎乎的好骗极了:“抓药贵....买药丸能便宜一半,我没乱花钱。” “这样啊。”简言之笑眯眯:“那拿来吧,药方。” 待十指修长的手伸到面前,沈忆梨方惊觉他被简言之给套话了。 试想没药方怎么抓药?不抓药又怎么能了解行情? 偏偏简言之还拱火:“看来给你开药丸的大夫也不是庸医嘛,你体内湿气未根除,温补性的药用重了反而容易拖虚。他还给你换了药效轻缓些的,不然你何止是睡眠不好人没精神,只怕一激动要上手压榨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了。” 沈忆梨被人捉着笑话,一整个又羞又气。踟蹰好半天才把钟婶给的药方摸出来,两手巴巴的往前一递,任人欺负的样子乖巧得要命。 简言之食髓知味,歪回枕上,一邊故意露出被沈忆梨弄松散的衣襟,一邊逐字念着方子上的药名。 小哥儿哪里禁得住这样逗,病秧子占了上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内容之老实,就差没将钟婶儿教的怀男秘术传授给简言之了。 “这事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阿梨,我想你对我是有一定的误解了。” 简言之含笑,收了方子,把盘腿坐在床上的沈忆梨给拢回棉被里。 “我对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出自我本心,并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有没有儿子传承香火我也不在意。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哥儿,有孕生子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凭心而论,我不想你涉险。” “你是可以信任我的,要是往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只管来找我就好。我的医术不比医馆里的大夫差,寻常疑难杂症都能治。是药就有三分毒,别轻信旁人的话,以为能入口就对身体没损傷,记住了么?” 沈忆梨缩着脑袋藏在被子里,闷声不吭,只露了双红彤彤的耳朵尖在外面。 简言之看的心念一动,俯身在他耳廓上轻轻啄了啄。 棉被里的人被啄得一颤,羞到蜷成个团子。好半晌才在简言之的催促下,瓮声瓮气腼腆应答:“记住了,哼.....” - - 这件事就是恋爱日常里的小插曲,沈忆梨害羞归害羞,但不影响他繼续向简言之暗示索要亲亲。 如此一来,每日上学前的分别亲吻,竟成了小夫妻间的定点惯例。 时日一晃,书院开学都近一个月了。 书院里每天照管着一頓中饭,一般条件好些的学子会自己准备吃食,拿炉子温着放在饭堂。要是条件差些的便就着饭堂定例的一荤一素,配馒头、花卷之类的简单填饱肚子。 郑大少爷一向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家里的厨娘换着法子做好吃的,一頓饭不仅有荤、有素、有汤,还有饭后点心跟水果。 他与简言之最为交好,每每吃饭的时候都会把这些拿出来与人分享。 简言之自然也不会白吃他的,三不五时就用沈忆梨的手艺跟他做交换。 只是小哥儿勤快,每天早起就把饭给做好打包了起来。所以简言之也跟开盲盒一样,得打开了才知道食盒里头装的是什么。 “哇!酱烧鸡大腿!上头还淋了花生核桃碎!真是知我者莫如弟媳,言之,回去替我好好谢谢梨哥儿啊,这道菜可真做到我心坎上了!” 郑庭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去掀简言之的食盒盖子,沈忆梨的厨艺绝了,連全是柴肉的鸡腿都做的鲜嫩入味。那焖得软烂的肉一戳就掉,连同酱汁一起拌进饭里,郑庭一口气就能炫掉大半碗。 简言之对他这猪八戒啃人参果的吃相早已见怪不怪,把食盒推到他面前后,兀自夹了块野菜鸡蛋卷配粥喝。 此刻正值午饭时分,饭堂里满是埋头苦吃的学子。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或闲话聊天或交换美食。 这是书院里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段,整个饭堂里气氛都无比融洽。 郑庭深受这种氛围感染,嘴里扒着饭还闲不住,乐呵呵的向简言之描述他家孔雀吃饭时的娇矜样子。 “你是没看到,富贵儿和别的孔雀不一样,尤其爱干净,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叨它那个毛。饭也不好好吃,脖子伸得老长了,我娘一给它喂菜叶子它就生气,追着我娘满院子赶,哈哈哈哈哈哈,真笑死我了!喏,就像那样……” 郑庭挤眉弄眼,示意简言之看向后方。 距他们两张桌子外的是慕柯,这少爷一看也是个挑食批,正板着脸把小廝夹到碗里的菜全给挑出去。 那边还隐隐传来小廝的哀劝声,似乎是说慕柯太过挑剔,他娘亲怕儿子念书辛苦,再吃的不好人要瘦了,专门派人来伺候着用饭。 慕柯容貌不比简言之差多少,有着富家子弟熏陶出来的沉稳气质,倒是姑娘家很容易倾心的那种类型。 可惜生性骄傲,自持天赋异禀,成绩优异,从不愿与其他学子过多往来。 用郑大少爷的话来说就是:谁不是几根毛长在身上,偏他就格外自矜些。故作姿态,瞧不上。 “咱书院里谁不是自己带饭,就他不一样,家里找了关系通了路子,连吃饭还叫人伺候着。瞧他那脖子,咯咯哒、咯咯哒,要长着喙都得去叨他小厮了。” 郑庭一边说一边模仿鸡啄食,脖子往前一伸一伸的,把简言之也给看笑起来。 “你行了,动静小点儿.....待会讓高傲瞧见,非得替他家金主来出头不可。” “出头就出头,小爷我怕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和那姓慕的一决高下呢,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两个我收拾一双!” 郑庭把筷子当剑使,欻欻欻几下舞得上下翻飞。许是他的动作大了些,刚好撞到旁边走过去人,一个拐肘就掀翻了那人手里的碗。 “对不住,我朋友不是故意的,你人没事吧?” 简言之立刻起身替郑庭告歉,目光往那人脸上一瞧,不免有些惊讶。 “诶,怎么是你啊,梁兄!” 梁仲秋没以为会在这里碰到简言之和郑庭,而且还是概率这么低的突发事件。 “那啥,真不好意思了。你这碗多少钱?我赔给你。” “无妨无妨,一个碗而已。上次二位搭救我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致谢呢,怎好收郑兄的银子。” 梁仲秋推回郑庭递过来的铜板,满眼都是笑意,显然真没把这一茬放在心上。 “上次本该请你们吃顿饭好好答谢一下的,可那时我身上有傷,样子又太狼狈了些,便没好说出口。不想你们就在青西书院就读,我回去还懊恼了好一阵,就怕忘了问二位兄台来处,往后再没这个缘分碰见了。” 简言之一笑,拉着他坐下来:“不是说了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看来有缘自会相见这话没错,对了,你伤怎样,好全没有?” “多谢简兄关怀,都好了。”梁仲秋说着扯起裤脚给简言之看,脚踝那里果然没了肿胀,不过还留有点浅浅的淤青未散。 “好了就好,幸而没伤到筋骨,不然以后怕是走路都困难。” “简兄说的是,我用了你教我的法子,效果确实好,才三五天就能跑能跳了。” 看他恢复的这样好,简言之也为他高兴。又见碎掉的碗里只有半个啃剩的馒头,便从郑庭的食盒里分了些饭菜出来。 “这是干净的,我们都没动,你要不嫌弃的话凑合吃点吧。就当是他给你赔礼道歉,不当心打碎了你的碗。” 郑庭食盒里的菜品比简言之那份还好,只因这少爷馋沈忆梨的手艺,所以光挑大鸡腿吃了,自个儿的几乎纹丝未动。 梁仲秋怎会不明白简言之的好意,他的窘迫肉眼可见。连个像样的食盒都没有,就一个碗。哪怕是碗,也是个有缺口的破碗,更别说碗里剩的还是就咸菜吃的半个馒头了。 “这、我.....” “哎呀,言之讓你吃你就吃嘛,一个书院的同窗瞎客气什么。反正这些菜我俩也吃不完,你一同吃正好,省得浪费了。” 郑庭不计较这些,想着他打碎了梁仲秋的饭碗,请他吃顿饭赔礼也应该。 简言之特地扒了好些肉给他,郑庭怕他噎着,又往多的碗盖里倒了排骨汤给他分去。 梁仲秋推辞不下,只得依言坐定了。 三人就着两份食盒也吃的很饱,期间简言之望见他身上穿的学員服还是前两年的款式,便打听了下缘由。 “简兄说这个啊,因为我晚入学,今年的学員服已经分发下去了。院里赶制不及,就叫我先穿着这个,等入夏了发新衣时再行添补。” 简言之噢了声,笑道:“原来你是晚入学的啊,怪不得以前在书院都没见过你。” “几年前我父母相繼离世,我便分家出去自立了门户。虽说有族里的长辈帮衬着,但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助益并不很多。” “我攒了好几年才攒够学费,又用爹娘留下的钱财打点了执教夫子,这才得了个入学的名额。” 梁仲秋说着垂下眼睑,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可郑庭一看就明白,他学员服上的标志证明他被分到了陳晉鹏所在那间課室。 书院里每间課室的学员服都不同,为的就是方便执教夫子巡查时分辨学生。 要是有偷溜翻墙或是打架闹事的,只需看衣裳颜色和袖口标志就能找到对应課室,再由課室里的任教夫子去精准找人。 既然梁仲秋和陳晉鹏在一间课室,可想而知日子定然是不大好过的了。 简言之略一思索,问道:“你先前没入学时怎么和陳晉鹏打上了照面?” 一提起这个梁仲秋就来气,连语气都有些愤愤:“我一个人独自谋生,没甚本事,就替人抄书挣点薄利花销。那日好巧不巧接了陈晋鹏的活,他一口气就定了上十本,我原以为是个大主顾,不想等书抄好后他却赖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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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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