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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从我回来开始,这话你就说了不下十遍。不过一场清谈会而已,又不是考中了功名。” 简言之失笑,把唠唠叨叨变啰嗦的小哥儿抓过来,按在桌前教他写字。 沈忆梨软软的发丝就抵在他下颌上,偶尔动一动,痒得人心猿意马。 “能去赴清谈会已经很了不起啦,整个书院只去了你和阿庭哥两个人,我为你们高兴嘛。” 沈忆梨嘴角翘的老高,一双耳朵尖也红的发亮,乖乖缩在简言之怀里学写小黄文,真真是可爱极了。 逐渐露出真面目的简某人对此甘之如饴,眼眸一眯,俯身贴近小哥儿耳廓:“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写拉丁文,好不好?这样你要是想写点什么给我,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沈忆梨怀疑简言之说话时是不是拿唇瓣咬了他的耳垂,整个脖颈都酥酥麻麻的,让他腰背有些发软。 “那、那不学这个了吗?我才练了一天字,半途而废...不好吧?” “你字其实写得挺好,就是手腕力不够,只要多加练习就没问题。学门新的文字不好吗?别人看不懂,你想写什么就能写什么。” 沈忆梨实在是太老实了,简言之昨晚教他写的字,十个里有八个都简单好认。 分明组合在一起小哥儿全能读懂,可还是一字不差的给临摹了下来。 所以简言之在看过那封‘作业’后果断选择了放弃循序渐进,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教他学写拉丁文。 想想小哥儿顶着通红的脸颊认真抄写违禁读物、边抄还边大声朗读的画面...... 啧啧。 简言之:不当人是真快乐,如果可以,下辈子也不用当了。 沈忆梨当然看不到他夫君都快打到脸上的小算盘,想着多学点东西总归没坏处,而且还能增加和简言之近距离贴贴的机会。 只稍加犹豫了那么一下,就很欣然的接受了。 “那、那从哪儿开始学起呢?拉丁文....没听说过呢,应该很难学吧....” “不难不难。” 简言之勾唇,提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字母。 “刚开始学,就挑简单点的好了。来,第一个词这样写,cubile。意思是:床上,也可以理解为平躺、躺下。躺下之后干什么呢,来,让我们看看第二个词.....” 沈忆梨:诶?脸怎么突然变成黄扑扑的了?
第40章 此事过后,簡言之和郑庭成了课室里最为推崇的两个人。连平时巴結慕柯的学子也有大半倒戈过来,转而对他俩百般奉承。 一些平时不与他二人結交的更是后悔不已,趁课闲时主动拉起了家常,送零嘴、送话本套近乎的更是不在少数。 “这还没去赴宴就搞出这么多花样来,月底要去了清談会,课室里还有那谁的立足之地么?唉.....同一个课室待这么久,一朝落败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呢。” 郑庭出去接个水的功夫,回来桌上就被各样的吃食给堆满了。 他一面给前排座位的同窗散零嘴一面假意唏嘘,这副猫哭耗子的德行让簡言之直翻白眼。 “差不多得了啊,没见慕柯这两天臉都是绿的。昨儿还要请假回去修养,只是夫子没準。两家生意场上对头归对头,毕竟在课室他没得罪你,你也别闲得无聊去招惹他。” “我知道。”郑庭嘻嘻一笑:“这不让他压了好些年,心里憋着气么?我一向做不来那落井下石的事,逞个口舌之快过过瘾就罢,犯那个给自己结仇的拧作甚。” 这种事上他能把握得住分寸,簡言之心下有数,相劝上两句就不再啰嗦。 鉴于他们要提早做準备去赴五日后的清談会,书院特别允准这五日簡言之和郑庭只用参与上午半天的新文学习,下午溫书练字时可以不必留在课室。 等于每天上午按时上课,下午自由活动,随便去哪都没人管。 简言之已经设想到了郑家夫妇得知此事后的反应不会小,但老两口推了重要的生意洽谈并親自来小院邀请还是有点超乎了他的预料。 小院里鲜少同时来这么多人,仅仅是随行的家丁跟仆妇就有近三十个。列成几行站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宴请貴宾的架势。 郑夫人打扮的雍容华贵,一袭曳地长裙衬得人溫婉典雅,沉静大方。 郑老爷子也精神高涨,一双親儿子同款小眯眯眼时不时就迸发出点光芒,在太阳底下闪闪烁烁。 准备来蹭中午饭的郑庭见状:“.......” 他顿住步子,警惕的望向四周:“没有舞龙舞狮队吧?上百挂的鞭炮有没有?雕花的红绸是不是还没铺上?” 简言之无语:“伯父伯母是来做客,又不是来接亲的,弄那些东西做什么?” 郑庭一臉‘你还是太单纯’的揶揄:“昨儿我回去跟他们说了清谈会的事,我爹当时就提出要你认当干儿子,进我家族谱,每年还按定例给你划部分家产。” “你以为现在在他们眼里你跟新入门的媳妇有区别?要不是嫌我配不上你,现在那马車上拉不是人,就该是压箱底的聘礼了。” 简言之呆滞:“....你爹娘是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延续香火的事的吧?” “少占我便宜。”郑庭嗤他:“就咱俩这体格对比起来,延续香火的不定是谁呢。” “况且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要是真中意你,没孩子就没孩子,大不了在旁支里挑个没帮扶的过继进门。哼哼....你最好小心点。”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但简言之一想到红盖头掀开底下是郑庭的脸就觉得后背一阵恶寒。赶紧远远的盯了沈忆梨一会儿,以免洞房花烛那日影响发挥。 那边郑夫人瞧见了藏在树下的两个身影,面上荡漾起笑,拖着她的长裙就要来迎接。 郑庭生怕他娘亲满脑袋珠翠扭到脖子,当下也不藏了,抓着简言之一左一右把人给架回去:“不是说了今儿晚饭我代邀言之和梨哥儿过去么,您跟爹怎么还来了?带这么多家丁,没把人家门口种的辣椒给踩坏吧?” “没有没有,我和你爹喝了会子茶,同梨哥儿说话呢。” 郑夫人发髻里的珠翠太多,活动不大自如,就偏着脸瞪亲儿子。 “快把我放下来,让人瞧着看笑话!你这回沾了言之这么大的光,单嘴上邀请顶什么用,需得我们亲自前来才显得诚心嘛。” “伯母客气了。”简言之笑笑,不动声色把她滑出一半的发簪给推进去。 郑庭嘴角一抽:“这不是您打算留给儿媳的传家宝吗?小时候我多碰一下都要挨打的那个?您这样带出来招摇究竟是请人吃饭还是给我相看来了?” 来自郑大少爷的三连问让简言之警铃大作,他毫不犹豫的放开郑夫人,转而拉过一旁发呆的沈忆梨:“伯母,我家阿梨生性腼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您和伯父多多包涵。” 简言之咬重‘我家阿梨’这四个字,俨然是被郑庭的拉郎配给惊到了。 郑夫人不明所以,见他说起沈忆梨,脸上的笑愈发浓了些:“怎会,梨哥儿模样生得俏,虽腼腆却不怯生,实在招人疼的紧。到底是你有福气,能寻到个这么好的夫郎,要是什么时候我们家成垣也这样有出息,我和你伯父就真正能放心了。” “娘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没出息了?我一顿能吃三大碗,不是您说的能吃是福吗?” 郑庭这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郑明易剜了自家儿子一眼:“你呀,成天没个正形,就会哄你娘高兴。学学言之多好,性子温和沉稳,可比你强多了。” “是是是.....您和娘叨扰人梨哥儿这么久,也该请人上门去赴宴了吧。我们还准备吃过午饭下午再回呢,您两老来的正好,给我省了顿午饭的辛劳费。” 沈忆梨和简言之在长辈面前多少有些拘束,好在郑庭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没有让这场登门邀约变得太过正式。 郑家夫妇到的时辰尚早,坐了小半天是该接人回去了。 他们二人照旧坐来时的马車,另外还单独准备了一顶四抬软轿。郑庭前后看看,在预备钻进轿子时被郑夫人给扯了下来。 “那是用来接贵客的,你往上蹿什么?梨哥儿爱吃麦芽糖,你拿着我的手信到祥云记去买几盒招牌糖酥,别忘了还有他家的糯米糍。” 郑庭闻言大怒,愤懑的脸从马车窗外挤进去:“从这到祥云记要走上三刻不止,你们都有车坐有轿子抬,让我跑腿?!” “我也是看到梨哥儿吃糖才想起来的,没有手信招牌糖酥不对外卖。” 郑夫人在车厢里优雅的整理耳坠,见郑庭额上有汗,她的慈母之心瞬间泛滥。 “都三月里了啊,正中午时有些晒,走太久好像是不行......这么着吧,你动作快点,糯米糍在食盒里焖久了就不好吃了。” 语毕,郑夫人翘起兰花指在眉骨处按了按,淡声吩咐:“他爹,把窗户插销插上,别让太阳晃着我的眼.....” 郑庭:“.......”好好好,一家子人玩背刺? - 简言之这也是第一次到郑庭家登门做客,车马穿过西大街最热闹的集市,最终停在了一所清幽的宅院门口。 郑家的下人早备好茶水瓜果,又有郑夫人引领介绍。慢慢走着边吃果子嘗鲜边闲话游览,等他和沈忆梨在客堂落座歇脚时,郑庭才捧着大食盒疲惫归来。 “吃吃吃,别客气,这可是我跑了两条街才买到的点心。都吃,一个不许剩......” 郑庭报复性往嘴里塞糯米糍,祥云记做这类糕点喜欢加足份的红豆泥,吃一两个还觉得清甜爽口,可要一口气塞多了也腻的慌。 关键那糯米糍的外皮融在嘴里,吐吐不出来,吞吞不下去。 郑庭给噎的呼吸急促,翻着死鱼眼满屋找茶盏。 “该,叫你糟蹋东西,现世报了吧?”郑夫人无奈,嘴上这样数落着,手里却一个劲的给他拍背顺气。 一满壺茶灌了大半壺下去,郑庭方勉强缓过神来:“这玩意儿....有什么吃头?差点儿、差点儿没噎死我......” “猪八戒吃人参果哪有不噎的,这种糯米点心要细嚼慢咽。你瞧言之多斯文,不像你,生怕有人跟你抢似的....算了算了,要不要再喝些茶水?” 郑夫人还是心疼儿子,说着就要提壶来灌。 郑庭连忙躲了:“喝都喝饱了,我还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呢。诶....这茶好像不是我平常喝的那种,福叔?” 福叔是郑宅的管家,打小就照料着郑庭的衣食起居,对他的口味最为了解。 “回少爷的话,小的原本给您晾了壶六安瓜片的,方才门外来了位郎君,说是您在书院的好友。得知您要去赴清谈会,特地带了茶葉前来道贺。小的看那茶葉闻着清香,就泡了壶给您嘗尝。” “这样啊.....”郑庭揉揉脖颈:“那人呢?怎么不请进来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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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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