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这几人?在?与祟物?的战斗里死了?或两败俱伤都好说。但偏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面对?如此?强大的仙宗修士,她必须给?出一个足够令他?们动容的故事,才能保全自己。 可?是,有两个修仙人?的心似乎并不那么容易打动。 好在?她还能谈利益。 “留下我无论是对?几位仙君,还是烨日朝的子民来说,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仙君仗义出手,斩除祟物?,必定是急公好义。可?祟物?虽除,在?烨日朝还有许多明里暗里参与了?此?事的权贵、世家。他?们不如修士好揪出。但我能清算他?们。” “而对?仙君们在?除祟过程中的辛苦,我也愿意——”皇女说到此?处顿了?顿,似有些心疼,“我愿意奉上一页帝皇契书作为报答。” 她早早到来宗庙,正?是为了?在?先?祖面前完成仪式,获得帝皇契书的掌控权。 只是烨日朝传承多年,原本厚厚一本契书剩余的页数已然不多,如今只要不是事关?国本,帝王都不得使用契书,何况是送人?一页。皇女这样做也要承受不小的压力,只是事关?她的性命,她不敢不下血本。 帝皇契书? 晏景似乎被说动了?,对?皇女伸出手。 皇女当他?同意了?,闭上双眼,凝聚出一张卷起来的淡黄色纸张。 纸张看起来很粗糙,工艺有种古拙的质感,但给?人?的感觉却像光一般没有重量。书页一到手,使用方法便直接传入了?晏景脑中。 “一张啊。”晏景看向身旁两人?,“归我。你们有意见吗?” 苏相宜连忙摇头,他?在?战斗中主要发挥了?一个拖油瓶的作用,哪敢分战利品啊。奚启也慷慨让出了?自己那份功劳:“除祟的主力是您,您有权优先?处置战利品。至于找零,您看着给?就?行了?。” 得了?两人?的同意,晏景手一抖直接展开了?那张契书。 皇女震惊:他?现在?就?要用? “黄天后土为证,帝皇契书为凭,我以烨日朝第二十九代帝王立誓,举皇族之力善待君山国遗民,庇佑他?们世代昌荣,血脉不绝,如有违约,烨日皇族自我起代代短折。” 因为身份不对?,此?时的帝皇契书上并没有形成文字。 晏景转向皇女:“把?我刚才说的,跟着念一遍吧。” 皇女不料他?使用契书是要自己签下这样一份契约:“我本就?有意重新安置、善待君山遗民。不用立约。” “金尊玉贵之体”竟要和凡人?的性命捆绑,让她难以接受。她虽怜爱子民,却也没博爱到将他?们的重要性抬高?到与自身同样的水平。 晏景不吃她这套:“你要怎样和我要怎样有关?系吗?” 皇女在?讲述时用了?不少春秋笔法,留下许多经不起细究的地方。比如,她送流民不是一年两年,范思安都凭借河泛区的异常发现祟物?的存在?,她真要到见到大祟的那一日才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瞧她还不甘愿,晏景骤然抬高?声调,字字如金石掷地,震人?心惊:“不杀你!不是你没有可?杀之罪!而是这个国家还有舍身求法,为民请命之士愿意相信你。你若不应,我便杀你。下一个新皇不应,我便杀他?。如此?杀到应为止!做皇帝,很容易沾染罪孽的。” 这话也不是全然吓唬皇女,他?援引的是善恶律的附加律文。 ——【善恶律第三律附一律:大罪者可?杀,不以功抵。】 而善恶律对?大罪的定义很简单:祟。 被他?如此?一喝,皇女竟有种在?孽镜台前的无所遁形之感。 不接受一定会被杀。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什么样人?虚张声势,什么样的人?言出必行。 她甚至怀疑,晏景在?期待她拒绝。 他?们烨日皇族得罪过这个人?吗? 她只能忍着屈辱重复了?一遍誓约:“……我将举皇族之力庇佑他?们世代昌荣,血脉不绝,如有违约,烨日皇族自我起代代短折。” 随着她话音落下,契书上出现了?一行行文字。 那些文字形貌竟与善恶律中的律文颇为相似,又?不尽相同。 随着最后代表烨日皇族统治者的名号落下,契书化为浅金色光芒,一部分融入皇女体内,另一部分分成数百道飞出,去向每一个烨日皇族身上。 此?后,烨日皇族与君国遗民的命运将如藤蔓世世代代缠绕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三人?走出宗庙,当了?半晌看客的奚启叹道:“您真记仇。两百年前的受的气,现在?还要找回来。” 显然他?也没料到晏景会逼皇女用“帝皇契书”立约的行为。 晏景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道:“我总怀疑之前有人?让我受了?气,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侧过头,目光不善地在?奚启脸上游移。 奚启闻言,立刻乖觉,不再招惹晏景。 可?他?越识趣,晏景就?越肯定在?梦境里发生的事不简单,因而也就?来气。 到此?时,苏相宜也终于确认了?晏景的身份。 “小师……咳咳,堂主。”他?小心翼翼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我觉得,律使是在?为被灭国的君山国讨公道吧。”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晏景,想要寻求认可?。 奚启没回应,晏景先?笑了?:“虽然是好话,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承认,你家堂主怕是要在?心里笑话我。”瞧苏相宜依旧不解,他?只能严肃声明,“放下可?笑的‘人?类中心’的想法,善恶律不管凡人?的相互倾轧。” 奚启声明:“我不会因为这种事笑话您。” “那你因为什么事笑话过我?” 现在?的晏景充满攻击性,看来“幻境中经历了?什么”确实是他?过不去的坎儿,之前不过是有正?事要办,憋着没有清算呢。 奚启悻悻地又?感叹了?一遍:“您真记仇。”哪怕为什么记仇都不记得了?,但依旧没忘记记仇。 晏景:“你承认我们有仇了?。” “没有。”奚启顽固地予以否认,像每一个在?公堂上拒不认罪的犯人?。 两人?越扯越远,只有苏相宜还沉浸在?方才的话题里:善恶律不为个人?主持公道,但执掌善恶律的律使呢?
第30章 所有事尘埃落定的两日后, 蕴华宗派来?处理参与祟祸的弟子也抵达了。将事情交接给他们后,三?人也准备返程了,离开烨日朝的那?天, 正?好遇到皇帝出殡,飘飞的白帆绵延了数里。据说这已经是新皇顾虑了民众感情后简化的丧仪。可比起无数死无葬身之地的河泛区灾民,他还是太过体面。 与队伍擦肩而过的时候,苏相宜简直提心吊胆,一直担心黑着脸的晏景砸掉老皇帝的棺材。 “对了!”突然出声的晏景吓了苏相宜一跳,以为他要动手了,结果只是丢给奚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还附上道贺,“生辰吉乐, 多福多寿。” 奚启捏着盒子,不明所以:“在这种时候祝寿,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有人说你?不喜欢排场,所以我选在这时候压一压。”晏景眉眼高?扬,似乎很为自己?的巧思自得。 苏相宜都要窒息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在宗庙见过皇女后,两人冷战的架势稍缓,结果火药味儿更浓了。 好家伙,热战开打了冷战可不得结束了吗? 修养的这几天, 两个人时不时就?来?一场你?来?我往、暗藏机锋的唇枪舌剑。 夹在中间的苏相宜那?叫一个绝望。 不过这礼物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挑的,只能确定离开蕴华宗前还没有。 一边生着对方的气一边给对方挑礼物? 苏相宜不是很懂他们的师兄弟关系。 “您还在生我的气?”奚启的语气比起认错更像确认。 晏景冷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就?是在幻境里被?某个坏东西看去了不知道什么秘密, 并且忘了坏东西对自己?做过什么,说了什么了吗?不就?是被?擅作主张害死了自己?已经饶恕的人吗? 他才不记仇,也不生气。 “其实,八月初九的生辰是我随便写的。” 奚启不认为晏景会把这个当?真, 但为什么明知是假的,还送他东西? 晏景送这份礼物更多是为了感谢奚启在这次行?动里把主场让给了他,没有捣乱不说,还帮了不小的忙,另外还包括那?张帝皇契书的找零。 但他又不想让奚启太得意,才借着寿礼的名义送了谢礼。 奚启收着就?完了,偏生要不识趣地多嘴。本?就?还在记仇的晏景不免恼恨。再见这家伙拿到礼物后只捏着把玩,完全没有打开看一看的兴趣,更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看得心烦的他抬手便去夺:“不要就?还给我。” “我可没说不要。”奚启举起胳膊躲开了他的手。 晏景变招再夺。 奚启将锦盒收进?袖里乾坤,翻手缠住他的手臂,将人压制在身前:“您还有伤。等好了我陪您练。” 真关心他有伤就?不会明里暗里给他找不痛快了,晏景越看他越觉得可气,一垫脚,狠狠将脑门撞在这张可恨的脸上:“谁要和你?练?放开!” 奚启发出吃痛的抽气声,收手去摸自己?的鼻子。而摆脱了束缚的晏景冷哼一声,也捂着脑门上了车。 苏相宜本?想上前关心两句,一瞧却发现他家堂主被?手掌遮住的脸上笑得格外明朗。 他默默退回原位。当?没来?过。 奚启仍回味着晏景方才的有趣反应。 ——果真是只按心情做事呢。 上车的时候,苏相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您怎么不躲呢?” 晏景那?一招也没使什么身法?啊,他都躲的开。 奚启意味深长地感叹:“挨了这下?,他才不好继续生我的气嘛。” 他重新拿出了晏景送他的锦盒,掂了掂。 嗯……是一串手串? * 上车后,奚启的手腕上多了一串黑檀木手串。 晏景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你?也该说说为什么替那?群老不死跑这趟腿了吧。” 他刚回来?就?被?安排了一场针对大祟的讨伐,以那?群伪君子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此番安排怎么想都不可能简单。 奚启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苏相宜诧异。 竟然真的开始好好说话了? 奚启反问:“您有什么见解?” “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苏相宜:…… 好吧,是他的错觉。 奚启笑了:“这么果断就?把我推到对面了吗?” “难道不是吗?” 奚启可没做过什么来?证明他是自己?这边的。 那?些隐约的暗示不算数。毕竟,他对长老会也可以是同样的姿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