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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晏景:“你说为什么?” 苏相宜:“为什么?” 晏景无语:“我让你猜原因,不是让你复述。” 苏相宜也?很崩溃:“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为什么’啊。” 上一句太高估他智商,这一句又太低估他智商。 晏景说出答案:“因为背后之人怕我发现他的秘密。” 就像老鼠怕猫,罪人也?最害怕判官。他的复生想来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狗急跳墙。 “谁是背后之人?” 晏景沉默地注视着他,苏相宜收回了自己的问?题:“是哦,要知道了就不用和我在这里聊天了。” 但?晏景也?并非全?无猜测:“和能在烨日朝作祟多年,且无人觉察的只有他们的皇帝一样。 “能在蕴华宗搞小动作,却不被?揪出来的。也?只有那群伪君子了。” 苏相宜诧异:律使是说长?老会? 确实,到目前为止长?老会都没有什么反应。 要么筹划这件事的就是他们,要么他们已经清楚内情。 晏景更好?奇的则是背后的人为什么急着这样做。 是已经漏过马脚,怕他继续追查下去?还是正在谋划什么事情,怕自己发现? 在去烨日朝前,他留心的事情只有三件。 一是奚启,不过这家伙一直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如果有可疑之处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二则是陆不承的恩怨。 晏景扭头询问?苏相宜:“厉星纶呢?” 回到蕴华宗后他便被?麻烦缠身,再?也?没关注过厉星纶和他的手?下。 因着晏景的瓜葛,苏相宜一直很关注厉星纶的动静:“这几天没见着他,听说厉氏在准备五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所以身为少主的他也?回了厉家。” 合理?的解释。但?这时候不在蕴华宗,尤其他还是厉家人,晏景不得不保留几分?怀疑。而除了以上两者,他的第三个关注对象则是一个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的有罪之人。 在他刚回来的第二天,去听奚启讲课那回,善恶律短暂地鸣响过。 但?晏景没忘记,自己已经在前一天屏蔽了善恶律对奚启的反应,它不是因为奚启出现而鸣响。 现场存在第二个有罪之人。 要知道,善恶律不过问?个体间的恩怨,对于一般的罪孽也?很少主动追究,能让它发出警报的每一个对象,都是“罪不容诛”之人。 只是当时现场人太多,没办法锁定,晏景便未做任何反应,以免打草惊蛇。 按理?来说,那个人应当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在那天后,善恶律警报却再?也?没出现过。 罪人隐藏了自己的气味。 对此,只有一个解释:他知道罚恶使回来了! 此人即使不是长?老会成员也?和长?老会有密切关系。 就像滴入大海的水无法找寻,隐入人群的罪人也?不是那么好?揪出的。 不过,像这个级别的恶徒,不可能一直潜伏爪牙,耐心等待总有结果。 至于第二种?瞒天过海的猜测也?不能完全?忽视。 “蕴华宗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晏景再?一次询问?苏相宜。 苏相宜:“没有啊。” 确实,长?老会看起来的确风平浪静。 可无论秦丝娆的卜算,还是奚启主动“开出价码”的暗示,都在证明他要面对的危机绝不简单,甚至很可能会将他逼入死?境。 而晏景绝不相信其中没有长?老会的手?笔。 毕竟他们已经互相忍受了很多年,都恨不得对方消失。 * 下午的时候,一个修士来拜访了解守直。 他是二等宗门?清陇山的修士,也?是这次听闻罚恶使复生后来到蕴华宗的。 “我的兄弟,也?被?律使处决了。” “但?他其实只是有些顽劣,与那姑娘只是玩闹。也?不是他出手?害那姑娘的父母。原本带回家好?生教导就行了,可不幸于遇上了罚恶使。” “明明善恶律不管私人恩怨。可律使还是挑唆我的小弟对他动手?,并以不敬之罪,斩杀了他。” “你说,这不是滥用私刑是什么?” 解守直沉默地听着他的讲述,一言不发。 修士继续晓之以情:“我和你同病相怜,很能体谅你的心情。” 他的心情? 他虽有天赋,但?并不爱剑,是为了复仇与保命才不得不拿起了剑。 以他的立场不拿剑是活不下去的。 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恶劣的匪徒都能打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名头讨伐他。 所有知道那段旧事的人也?对他避之不及。 最难的时候,甚至要武力胁迫才会有人愿意卖食物给他。 但?解守直也?记得父亲死?后,他陷入困窘,是有人放在门?口的钱财帮助他安葬了父亲。 这笔钱很零散,有灵石、有金银,还有不知从那掰下来的珍珠、宝石等物,这笔钱不是一个人凑的。他父亲救治的人大多都很贫苦,也?没有地位,但?依旧在竭力帮助他这位恩人遗孤。 解守直一度受到了很多人的暗中照顾,直到他决意向晏景复仇。 解守直不怪他们。 谁叫他要向世人的“守护神”挥刀呢?父亲是他们的恩人,但?晏景,是更大的恩人。 但?他也?必须走下去。 他无法遗忘父亲的死?,无法哄骗自己接受这不公的事实。所以哪怕与世界为敌,他也?要为自己、为父亲讨一个说法。 这就是他的心情。 现在有人说懂他? 真的吗? 解守直从回忆中抽神,冷硬反问?:“还有其他事吗?” 见他不耐烦了,修士说出正事:“这次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聚集到了蕴华宗,大家打算一起谈谈。也?诚心邀请你前去。雪仇之路,不必独行。” 谈谈? 解守直正想拒绝,忽然又想起和苏相宜的谈话:“什么时候?在哪里?” “今晚。恒峦峰后的山谷,恭候大驾。” 送走修士后解守直便沉默地擦起刀,直到天色变暗,月轮东升。 他望着天边的明月,思?索了许久,拿上佩刀,出了门?。 按照修士所言,他找到了集会的地点?。 一踏进山坳,零零散散站立的人都转了过来。其中绝大部分?都经过了乔装。要么易了容,要么戴着斗篷、面具、斗笠等等各色遮掩形貌的东西。 见解守直到来,白日里邀请他的那位清陇山修士站出来:“让我们欢迎解仙君,有了他的加入,这次对罚恶使的讨伐将十拿九稳!” 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人也?热烈附和,掌声如有雷动,如同在迎接一位精神领袖。 孤独地走了这么多年复仇路,这是解守直第一次在为父报仇的事上受到冷眼和贬斥以外的对待。 * “少主!您要去哪?” 厉家,又一次试图离开院落的厉星纶被?门?客拦下,他面色不善地质问?:“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门?客恭敬回道:“等完成这次的祭祖大典。” 完成这场祭祖? 厉星纶像听到什么不可违背地口令,缓慢地收回了手?,沉在阴影里的脸显得有些悲凉:“你说,我真的算少主吗?” 门?客姿态依旧恭敬:“您当然是少主。” 厉星纶苦笑一声,疲惫地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36章 苍随远走入自己的书房, 瞧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律使?您怎么来了? 晏景转过?身,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坐。 “回来也有些时?日了,一直在忙其他?事, 也没关心过?宗门内部,今天?来逛逛。你随意。” 来逛逛? 晏景对蕴华宗毫无归属感可言,对掌权的长老会更是成见深厚。 无事不登三宝殿。 苍随远不由提起了几分警惕。 晏景面前放着?几册卷宗,是近些年针对高阶祟物的讨伐报告,看样子已经被?翻过?了。 注意到苍随远的目光,晏景也把?话题带到了卷宗上:“我不在的这些年蕴华宗也有恪尽职守啊。”修长的手掌抚过?卷宗封皮,“只是我对其中部分委托有些疑问。” 苍随远姿态镇定:“您说。” “太初历八千七百二十二年恶业阵发现?木兰山疑似有祟物出没。 这次行动出动了一位合体期长老。 后来呢?” 结果报告上有写?,但晏景问,苍随远便又解释了一遍:“一场乌龙。您知?道的, 恶业阵尚不稳定,难免出错。” 乌龙? 真正出现?祟物的行动里,无不是要等上好些月,等求助宗门开够了价码蕴华宗才会派人。 而这次却不过?半月就有一位长老主动出面…… 如此积极,若无所图,便不是晏景认识的那个长老会了。 可他?们?的报告实在写?得漂亮,从文字里抓不到破绽。 晏景又问了几桩,苍随远全部对答如流。 他?也没指望真从结案呈词上发现?什么证据,丢开卷宗:“我前两天?去过?一趟烛陵。里面的东西少了很多?。你拿来干什么了?” 这件事本来就瞒不过?, 苍随远也没想过?瞒,平账是做一个掌权人最初级的技能?。 他?从容回道:“您陨落后四洲各地除祟的压力陡然增大不少。 “为了帮助各大宗门更好的解决境内祟祸, 经长老会一致同?意,将烛陵内部的部分法宝与其他?宗门进行了置换。” 天?蕴灵物,可遇不可求,哪怕是大宗门的宝库也很难应有尽有, 当缺乏某种特定功能?的法宝,而又急需时?,仙门便会用同?等阶的宝物与其他?宗门进行置换。这不是互换,而是一种质押,宝物的所有权还?是在原来的宗门手里。 也只有打着?这样的旗号,长老会才敢动烛陵里那些属于微明的宝物。 置换回来的法宝,名义上还?不属于蕴华宗,不能?归入烛陵,但存放在蕴华宗的宝库里,实质上就与长老会的所有物没有差别。 “血魂幡现?在在哪?” “在银月门。” “流火刀?” “赤焰山” “帝皇契书呢?” 苍随远愣了一下,没有进套:“律使说笑了,帝皇契书是烨日朝的至宝。蕴华宗并无此物。” 晏景随便一诈,没诈出来就算了:“是我记岔了。” “流岁和隐暇呢?这两样不会也交换出去了吧?” 修界将法宝分为凡器、灵器、仙器,以及神器……四个等级,大部分修士所用都到灵器为止。 仙器已是难求,神器更是世所罕见。 虽然微明在人间行走时?,几乎收尽了能?找到的所有宝物。但最终所得神器,以及和神器同?等阶的材料也并不多?。用到如今所剩不过?四件。奚启身上的龙灵算一件,神农鼎算一件,剩下的便是晏景所问的流岁和隐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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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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