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缩着脖子的模样活像犯了错,害怕被“家长”打屁股的小孩儿。 但秦丝娆依旧嘴硬:“你,你要?杀要?剐尽管来!但这次……这次你必须和我回去。” 晏景抬起的手落下?, 但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疼痛,而是将那枚青铜印搁在了她脑袋上,随后?就收回了手: “我杀你剐你作甚?璇玑主把你养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我哪怕动了你一根手指头,她也铁定要?找我算账。我可不想后?半生都运蹇时?低。” 再见秦丝娆他也有?些感慨。 上次见面还是在他去和魑祟大战的路上,秦丝娆也想赌他。但被他发?现了马脚。提前绕开,最终扑了个空。 说起来,这还是他和秦丝娆自昆仑分别后?,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面地说话。 当年那么小一只,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啊。 晏景捏着下?巴,觉得?似乎真能从秦丝娆的脸上看出几分“美色”来,但稍一回神又不见了。 估计是刚才瞪花了眼的缘故。 听晏景提起她师父,秦丝娆又有?了底气:“哼,知道就好。随我回了辰极宫,哪怕有?天大的麻烦,师父也定能保住你。” 晏景感叹:“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非要?找我,是要?和我算把你丢在昆仑那个苦寒之地的旧账。” 秦丝娆飞快反驳:“在昆仑生活才不苦呢!师父待我可好了!” “哦。这样啊。”晏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掩盖住了心里的高兴。 虽从旁人口中?听了许多璇玑主对?秦丝娆的宠爱,但从当事人口中?听来总是不同。 秦丝娆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认命了:“你准备好跟我回去了?” 晏景依旧坚决拒绝:“不回……谁知道你算得?准不准。” 秦丝娆急了:“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你可以?说我丑,不能说我算得?不准!” 晏景无奈:“星辰有?序,命轮有?轨。你可以?帮我逃了这次,但以?后?呢?这辈子呢?” 秦丝娆霸气许诺:“我可以?!我管你一辈子!” “可我不想在昆仑那个除了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呆着。我还打算找老婆呢。”晏景随口绉着不着四六的借口。 秦丝娆疑惑:“你不是有?一个道侣了吗?” 晏景愣了片刻,意识到她在指奚启。 这种离谱的胡话,估计也只有?她信了。 秦丝娆一摆手:“你少?和我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跟我回昆仑。” 晏景反问?:“你已经困不住我了。说话还这么硬气?” 秦丝娆仔细想了想,她当前还真没有?控制晏景的手段:“你不和我回去,你不和我回去,我就——”她一跺脚,开始耍赖,“我就哭给你看!” “喂喂喂!”晏景惊恐地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多少?岁了?你还玩第一次见面时?的招数。” 秦丝娆红着鼻子与眼睛回嘴:“你的反应不也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晏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而秦丝娆已经难过?得?开始抹眼泪。但漂亮的双眸就像接了泉眼,怎么抹也抹不干。 来到蕴华宗后她又算了好几次晏景的命数,越算越凶险,越算越接近晏景去和魑祟大战前的卦象。 她真的不能看着晏景第二次去死了。如果这次也救不了晏景,她的道心会受不了的。 学了那么多和命数的法门又有?什么用呢? 临到头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还不如,看不到。 晏景还受得?住,但地仙翁们已然?心疼得?不行?。 “律使大人,您就答应摇光主吧!” “答应她吧!” 晏景沉默不语。 秦丝娆哭得?一抽一抽的,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泪:“你觉得?我没用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你的忙是不是?” 晏景无奈叹了一口气:“谁说你帮不上忙了?但是帮忙不是只有?把我带去藏起来这一个办法。你刚才可是让我瞧见了不少?好东西呢。” * 苏相宜按时?间来值班,意外发?现晏景居然?出现在了刑律堂,而且正在专注地填写积压的报告:“您怎么在这儿?还干这些活儿?” 说着就要?从晏景手下?拿走卷宗。 晏景挡住他的手:“别动,快写完了。 而且,这些活儿不是领队你派给我的吗?” 苏相宜心虚。 他那时?候又不知道晏景就是罚恶使,要?早知道他敢给律使派活儿? 但晏景要?做,他也不敢拦:“您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差不多了吧。”晏景写完最后?一个字,又吹干墨迹,收起了卷宗,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简丢给苏相宜,“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苏相宜把玉简放到额心一读,手不禁抖了一下?,差点把玉简摔到地上,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为什么给我这个?” 里面是晏景刻下?的“剑道感悟”。 这是师长前辈传授后?辈法门时?常用的一种手段。 但不寻常的是,里面的感悟是拥有?一段天道法则且数千年来唯一登临渡劫的罚恶使留下?的。 这块玉简拿出去,怕是合体期都要?打破头。 但晏景的语气很轻松:“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收着吧。我不是让小辈忙前忙后?白跑腿的。” 晏景从不摆前辈高人的架子,苏相宜也很少?想起对?方其实是和自己师父一代的人:“可这样的东西给我太浪费了,我当前的修为和悟性怕是连十?一也参悟不了。” “能参悟多少?就参悟多少?。”晏景难得?讲了一句大道理,“力量只要?交到能正确使用它的人手里就不叫浪费。” 让错误的人掌握力量,反而更可怕。 听到这话,苏相宜露出了五味杂陈的笑意:“我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力量应该交给配得?上它的人。”提起自家的师父,他的神情可见地黯淡下?来,“我没跟您讲过?吧。” “我师父并不想收徒弟的。她不喜欢各大仙门,觉得?现在这些仙门,拥有?了力量却吝啬作为,不配享受世人的崇敬。因此,她也不想为仙宗培养后?辈。 是蕴华宗强行?要?求,先?斩后?奏,她才不得?不收下?了我。” “换句话说。我其实是宗门用来绊住我师父的绳子。她应该很不喜欢我,所以?才很少?回来看我。” 晏景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师父有?好好教你吗?” 苏相宜:“有?倒是有?好好教。” 虽然?越枕清几年才回来一次,但传授他的确实都是看家本领。 晏景认定他在自寻烦恼:“这不就结了。” 苏相宜以?为他的意思是“有?人教你就行?了”。 “可是我不想她勉强——” 晏景打断他:“她不会勉强自己。”看着苦恼的年轻人,他多解释了几句,“活到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行?事准则。道德绑架不了你师父,她也不会把别人定的规矩当回事。 她认真教你,便是承认了你。” 师父承认了他? 苏相宜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 说起来真是奇怪。 奚启平日很是温和,从不动怒,但他在其面前却总是下?意识地很小心,没想过?也不敢和奚启谈论心事;而素有?不近人情之称的晏景,反而让他才认识不久就想要?依赖。 “秦姑娘说您拿她向璇玑主换了一卦。您算了什么?”苏相宜好奇了好些日子。 有?什么是让罚恶使也要?寄于天命,不远万里,求一个答案的? “她是这么说的?”晏景笑着打趣,“真记仇。” 苏相宜不觉得?他有?资格这么评价别人。 他以?为晏景这么说是带开话题,不想回答的意思。就在他放弃好奇时?,却听得?晏景轻叹:“我去算,我和一个人还能不能再见。” 晏景的神情很是哀沉。 苏相宜经常在同门怀念亲人时?看到类似的表情。 “结果呢?”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还能再见。”晏景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出下?半句,“坏消息是只有?一面。” 只有?,一面。 当听到这个答案时?,晏景如闻天崩。他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与?兄长如此缘浅。 “你说这一面是见好,还是不见好?” 苏相宜没想到罚恶使也会有?对?命运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不知道。” 他的年纪和阅历都无法替人解答这样的问?题,光是听到都有?些喘不过?气。 晏景瞧着并没有?很难过?,只有?一层如画上薄雾般的哀伤。 寡淡,却无法吹散。 他低叹:“我其实也不知道。” 他至今不敢去寻找兄长,怕的就是找到之时?,就是永别之日。 * 半夜。苏相宜猛然?从瞌睡中?惊醒,往旁边一瞧,发?现没了人。他赶忙追出,四处都找不到晏景,但意外撞见了出现在刑律堂的奚启。 “堂主!律使不见了!” 奚启的语气很是平静:“我知道了。去休息吧。” 苏相宜以?为他不明白情况,想要?向他说明晏景今天的古怪:“堂主——” “去休息吧。”奚启打断他,用更沉更重的语气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苏相宜怔怔地看着他越过?自己,朝远处走去,消失在夜幕中?。 * 此时?此刻,晏景已经到了恒峦峰的后?山。 他立在一片荒芜的山岗上,手里拿着一面滴了血的罗盘,指针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 他找准位置,摘下?背后?的铲子,一铲子下?去,开始挖土。 一铲又一铲,最终,铲子碰到某样僵硬的物体。继续挖掘,物体逐渐露出全貌,是一具苍白的少?女体型的骸骨。
第39章 厉家?门客走进宗祠, 本是为长老吩咐,来这里为即将?到来的祭祖大典做些准备,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相貌年轻的道人将?厉家?给先祖准备的贡品全部推到了地上, 在空出来的供桌上摆上了一副骸骨。门客走进来时,他正小心而庄重地将?最后一块骨头放到对应的位置上。 那是一具女性的骨骸,年纪估摸着不会太?大。 感应到有人来,晏景转过身,开门见山:“我要?见厉星纶。” 门客反问:“你是谁?” 晏景重复了一遍:“我要?见厉星纶。” “少主不在。” “这是你给我的回答?” ——【善恶律第一律附二律:律使持“证”问罪,不可?不应。违逆者,可?杀;以矫言相欺者,可?杀;不敬律使,可?杀!】 见门客不答, 晏景没有多费口舌,拔剑便攻,意在直取门客性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