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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封信对方都在向?路听?潮传递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并不断劝路听?潮不要冲动。但路听?潮的回信依旧越来越急躁。 【……是的,我只和阿景只做了?三年?的兄弟,我这么执着在你看?来很奇怪。 但感情不单是以时间长?短来论深厚的,我们不也是光凭书信就成了?至交好友吗? 你见过失去孩子后走不出来的父母吗? 我和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你不必对我道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下一封信路听?潮的笔迹变得激动又狂乱,本就不好看?的字迹更加难以辨认了?。 【……我见到了?他了?! 他是我的兄弟! 你之前?说自己对这位罚恶使的印象不太好,感觉他是一个孤傲冷漠,目中无人的人。 那时我无法解释,但现在我可以肯定?地说,那只是表象。 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心?怀正义,关心?他人。 只是,似乎没有?人教他怎么成为一个温柔宽厚的大人。 抱歉,我现在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举个例子吧,你们喜欢我,和我做朋友,觉得我急公好义,热情有?趣,但说实话,我从不认为自己配得上这样的评价,我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成为好人,是因为身边的同伴都是好人。我们互相影响,共同前?进,低谷时彼此?鼓励,成功时分?享喜悦。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体会身处温暖中的人更能?给他人温暖,拥有?幸福的人更擅长?给予幸福。 可是阿景,他没有?在幸福中,他身边,没有?给予和教导他温柔的人……】 【……你又在道歉了?。你并不对阿景负有?责任,也不必为之前?的看?法心?怀愧疚。 你看?到他身上的尖刺当然会考虑会不会刺伤自己,而我则会去想,他为什么会长?出这身尖刺,这是因为亲人的视角和他人是不一样的,这是客观的,无法避免的。你我易位也会如此?。 不过,我也并非完全的干净。 我对阿景除了兄长的责任,还负有?赎罪的义务。 当初,想去蕴华宗求仙的是我。 做进大仙门,做仙人,改变命运,是我的梦想,而阿景的梦想是当一个自由自在,行侠仗义的侠客。 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阿景的人生?才被改变的,如果他不快乐,那我就是第一责任人……】 晏景默默无语。 他原来梦想过做侠客吗? 太久了?,他不记得了?。 兄长?想进大仙宗,结果成了?受人尊敬的侠客;他想做逍遥自在的侠客,结果被强留在仙门。 果然,最擅长?戏弄人的永远是命运。 不过阿兄怎么能?怪自己呢? 有?罪的明明是坏人,可却往往是善人在苛责自己。 这样的案例,他在做罚恶使的过程中看?到过太多,所以才格外厌恶那些罪人不知悔改的嘴脸。 下一封信—— 【……感谢你的劝慰。 你的建议很中肯,阿景现在身份不一般,为了?同伴们的安全,我确实不该贸然接触阿景。 而且,很难说我现在于他是助力还是拖累。 也感谢你说的给我们牵线的提议,但我认为还没有?到最好的时机。说实话,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如果不记得,那也是我活该吧……】 【……你的信让我好受了?许多。 我已经想好了?,按部就班继续自己的道路,等到我足够有?名,或是在除祟的过程中与阿景相遇的次数够多,自然而然就能?成为朋友了?。 到时候,他要是还记得我,我就和他相认。 如果已经将小?时候的事?忘在了?脑后,我就和他做普通的朋友……】 接下来的信件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只是他们会在分?享见闻时加上一些罚恶使的消息。 直到晏景拿起一封很薄的信。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 【感谢慰问,我会节哀的。】 短短九个字,连落款都没有?,仿佛提笔人没有?力气再多写哪怕一个字。 下一封信接在几个月后—— 【……我已决心?退隐,不必再劝。 如今的登望会人心?浮动,已然质变。如果擎洲还在尚能?拨乱反正。 可现在,最初的伙伴只剩下阿柳与经纶,他们都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对管理团队没有?兴趣,也缺乏相应的能?力。 而我,没有?这个底气。 我当年?为求阿景平安,发誓不从此?后的善行中获取分?毫利益。过去,有?一群高尚的同伴愿意陪我践行“苦修”,我一直很感激,但不能?强迫登望会的其他人也这样。 事?到如今,这场漫长?的冒险故事?,该谢幕了?。 如果你以后要把这个当成童话故事?讲给你的晚辈听?,还请记得删掉这一点都不浪漫的结局,不要过早地将悲伤与衰颓浇进他们的心?中……】 之后还有?几封断断续续的信件,内容停留在朋友交流自己的近况,一直持续到路听?潮殒落。 直到中断几十年?后,一封笔迹稚嫩的字体再次启动这场书信交流的游戏—— 【……没有?见过面的阿叔,你最近好吗?这是路听?潮阿伯拜托我写给你的信哦。 他现在以魂魄的状态寄身在一块玉石中。摸不到笔,所以让我代笔。他让我把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你,并转达一句话:像他这样的老狐狸可没那么容易死掉哦……】 而对面过了?好些年?才回信。 【……抱歉,这么迟才回信。 之前?因为某些原因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闭关。看?到你的来信,我很高兴。老朋友还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现在的状态我此?前?没有?见过先例,但我会尽力寻找帮助你的办法……】 这次的回信只有?问秀秀的一句话—— 【阿叔。阿伯从三年?前?起就没在出现过了?。】 书信结束了?。 晏景感觉有?一股惆怅的情绪郁结在胸口。 那位笔友没有?在书信里提到过自己的名姓,所以晏景只能?在一堆书信里翻找,终于寻到了?一个印章还算完整的信封。 是篆体刻成的三个字—— 【令平心?。】 晏景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对方是飘霜岛的大弟子,平时在外行走的名号是惊鸿剑,对方在三年?前?继任了?飘霜岛的掌门。 可是…… 回想之前?信里的内容,晏景一时哭笑不得。 可是笨蛋阿兄啊,人家是个女人啊。 明明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却连别人性别都没搞清楚,自己在信里一句一个兄弟不说,还教问秀秀一口一个“阿叔”。不知道那位掌门在看?到信时是什么心?情,又是出于怎样的心?态一直没有?揭穿路听?潮的谬误。 “律使。” 容朝的声音打断了?晏景的情绪。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晏景飞速收起桌上的信件,而容朝正好走进来。 “尊者稍后会来见您。” “知道了?。”晏景冷淡应声。 容朝顶着他的冷脸提醒:“尊者这次是想看?看?我的理论是否有?成效。您平时可以刁难我,但这时候,哪怕是为了?您自己好过一些,也请好好表现。也不需要做得多周到,保有?基本的礼节就够了?。” 晏景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转头闭上了?眼。
第68章 微明到?来时, 晏景端坐在正厅内等候,相?较于此前?要么不?见人影,要么姿态放肆已经?算大有?进步。 加上容朝事?前?做过解释, 让他不?要把期待放太高,因此微明对?晏景目前?的表现还算满意,他款款坐定:“你可以询问一个问题。”这是他对?晏景表现的奖赏。 “找到?奚启了?吗?” 目前?为止,晏景问的问题都在关心那?个孽类,这让微明感?到?不?满,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藏品”将心思花在自己以外的存在上。 但允诺的奖赏也不?能轻易收回。 “他躲开了?我的窥视。” 这样看来奚启目前?是安全的,而且很大概率掌握了?躲避微明追踪的手段,这对?他们的同盟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你可以再问一个,与那?孽类无关的。”微明着重强调后半句。 晏景:“我可以离开蕴华宗吗?” 微明:“现在不?行。” “那?我没问题了?。” 气氛有?些紧张, 但好在微明没进一步施压,而晏景也没有?挑衅的举动,这次短暂的会面最终平和结束。 容朝送微明离开。 微明对?他的工作表示认可:“你做的很好。下一次,我要见到?最终的效果。” 换而言之,在晏景达到?他的要求前?容朝不?必再安排他们的见面。 微明没兴趣参与过程,他只想要结果。 容朝一愣,含笑垂首:“是。” 作为奖赏,微明拿出了?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曾经?赋予过苍氏, 代表着蕴华宗的最高权限。 容朝双眼一亮,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多谢尊者赏识, 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成了?人神新的代理人,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遍蕴华宗,又飞出群山, 飞往各大宗门。 所有?人都在打听?这容朝是何?许人也。 叶婵玥疲惫地合上文?书。 大堂内空荡荡的,弟子们都去给容朝贺喜了?,只有?她不?想去。 过去苍氏掌权,蕴华宗派系林立,以公谋私的风气盛行,她无力?改变,只能从为数不?多的没有?坏风气的部门里选择了?刑律堂,求一个独善其?身;后来在奚启和晏景的合作下,长老会被推翻,宗门一度焕然一新,她以为自己有?作为的舞台了?,可以大展拳脚,让宗门蒸蒸日上。可那?位尊者的回归让一切化为乌有?。 长老会一夜之间又回来了?。 一度偃旗息鼓的山头派系又开始冒头。 晏景虽被任命为宗主,但不?得自由,又对?蕴华宗没有?感?情,他不?想经?营蕴华宗,在他眼里,如果蕴华宗烂透了?,那?就推翻好了?,自然有?新的更好的势力?来填补空缺。 但叶婵月没办法这么想。 她是在蕴华宗长大的,这里是她的家。 可她虽越权要回了?印玺,也只是勉力?维持宗门运转,无法插手决策权。 长老会不?管理具体事?务,却死握权力?,否决他们这些年?轻弟子的所有?改良建议。 原以为这种境地已经?够糟了?,结果,一个从未为蕴华宗做过贡献的人,靠着对?尊者献媚,一跃成为首席长老。 种种经?历让叶婵月不?禁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到?底什么才是蕴华宗推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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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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