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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三尸剑修是剩下几人中唯一的合体期,使出的剑法却是快到洞虚了。这一剑算得上是气吞山河,刺破兔球族厚实的皮毛和坚硬的皮肤,将阿雪兔的肺叶刺穿。 阿雪兔原本光洁顺滑的白色绒毛已经变得污浊又粗糙,红色与紫色血液凝固后将毛黏成了一团一团的,来自术法的灼烧将白净的皮毛烧成了黑色。他身上还带着许多出深可见骨的伤,猩红的肉自白色皮毛下翻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紫色的血。 震耳欲聋的龙啸将凤朱明的理智拉回,他抬头看向痛苦地嘶吼着的阿雪兔,瞳孔紧缩。然而伴随着理智一起回笼的还有锥心蚀骨般的疼痛。剧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阿雪兔一个神龙摆尾,将合体期剑修击飞。它转头看向聚集在一起,面无表情地向他们走来的修士们,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决然。 只见从它心口处浮出一块巨大的紫色晶体,阿雪兔短小的前肢抓住晶体,然后俯身将晶体塞进了灵宠袋里。 凤朱明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慌道:“阿雪兔,你要做什么?” 阿雪兔巨大的龙嘴咧开,露出里面还带着血肉的一排排尖利牙齿,“殿下,原谅我,我可能要撑不住了。” 凤朱明扶着膝盖努力直起身来,他的太阳穴与手背上青筋爆出,根根分明。如豆粒般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他身体每动一点,心脏便如同被巨大锥子狠狠钻下一般痛。 换做一般人造了这种酷刑般的疼痛,早就受不住了,身心强健些的倒地嗷嗷大叫,弱一点的会直接昏死过去。 但凤朱明是受惯了疼痛的。过去一万年来,除了在中州失去力量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哪一刻身体是不疼的。 疼痛和苦难造就了坚韧不拔、百折不催的王子。 凤朱明嘴唇紧抿,昂首挺胸,阔步走出了海里。他右手抽出灵剑,左手抬起将重伤的阿雪兔护在身后,“阿雪兔,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阿雪兔眼眶湿润,它摇了摇巨大的脑袋,跨步而上挡在了凤朱明身前。“殿下,您是魔界的希望,是我们的暗黑荣光,保护您是我们魔界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已身受重伤,绝不可能撑过明天。横竖都是一死,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允许我像您的骑士一样,为您战死吧!” 阿雪兔说完便双腿一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面前最后几个三尸修士。它透支了自己身体最后的魔力,使出了定身咒将修士们给暂时定住,一口将一个元婴修士脑袋咬掉,尖利的双爪将又两名元婴修士给撕成碎片。 凤朱明提起气,迈开步伐也冲了上去,一剑刺入最危险的合体期修士的丹田,将其元婴捣碎,然后斩下其双手确保他无法提剑,最后削掉了他的脑袋。 “呼……呼……呼……”凤朱明将剑插在地面,身子杵在剑柄上以防自己摔倒或者垂直扑街,“阿斯诺,干得漂亮!” 阿雪兔见敌人终于全部被清除,一直以来提着的气终于松下去,小山似的身体轰然倒地,掀起一地尘埃。 凤朱明杵着灵剑,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向阿雪兔脑袋处。阿雪兔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快要死了。 ”殿……下……”阿雪兔红色的眼睛逐渐暗淡,仿佛蒙了一层灰,“您怎么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凤朱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内疚的表情,“我当然知道……你是当年隔壁班那只想要拼命化形却出了魔药事故,导致终身无法化形最后退学的兔球族少族长,对吧?” 阿雪兔,或者说阿斯诺胸腔起伏,发出了嗬嗬的笑,“撒旦在上,殿下您居然知道我,还记得我?” 他每笑一声,嘴角边流出的紫色血液就如同瀑布一般流的更猛,“嗬……嗬……我死而无憾了。殿下,我的魔晶献给您了,待您回到魔界,请和我的父母讲述我在异界的冒险故事,以及,我死的是多么地光荣……” “阿斯诺,撑住,之前玛尔有给我留疗伤魔药,吃了魔药你会没事的,我保证!你的魔晶一会儿我给你塞回去,否则你没办法痊愈的。”凤朱明跪下身子,伸手进乾坤袋掏魔药。 阿斯诺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看向凤朱明的眼神里透露着仰慕与信任。 “找到了!来,张嘴,我喂给你……”凤朱明欣喜地对阿斯诺说道。 阿斯诺听话的张开了嘴。 凤朱明掏出闪着金色流光的魔药,就要喂给阿斯诺。 突然,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从天而降。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终于回来啦! 剧本精瞒着王子的事情即将揭晓。 顺便猜猜从天而降的剑光来自谁呢?
第80章 剧本精的翻车进行时二 面对这道猝然袭来的剑气,凤朱明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脸。 剑气如游龙,浩浩荡荡,只听一道皮肉撕裂、骨头断裂地声音从其掠过之处传来。 凤朱明觉得面上刮过一阵烈风,吹的他脸火辣辣地疼,随后是一股滚烫的液体浇在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敌人?’凤朱明惊疑不定,放下手抬眼看去。 只听一阵巨物坠地的响声传来,然后是“啪啦”一声玻璃被打碎的清脆声响。金色的魔药溅落在地上然后被泥石吸收,转眼便消失不见。 凤朱明颤抖的抬手,原来那滚烫的液体是来自阿斯诺的紫色魔血。 “啊……啊……”凤朱明张着嘴,瞳孔剧烈收缩。 巨大的魔龙身首分离,紫色的血液从断颈处泊泊流出,仿若紫色的溪流。 阿斯诺死了。 “明玉!你没事吧?!”一道男声从天上传来,语气里满是关心和焦急。 凤朱明僵硬地转头,看向落到地上的白衣男子。 “云……静辰?”他的声音沙哑粗糙,充满了不可置信。 依旧是一袭蓝白道袍的云静辰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酷与锐气,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多了几分柔和,狭长的黑眸里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凌厉。 云静辰快步走至凤朱明身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缓缓蹲下。 “是我,明玉,抱歉,师尊来晚了。”云静辰感受到双手下凤朱明剧烈颤抖地身体,心疼极了,面上带着歉疚之色,“不过不用担心,魔物已被我斩除,你安全了。为师这就带你回天玄养伤。” 凤朱明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云静辰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穆望舒那般夺人眼球的浓密,他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此时这个一贯冷酷的男人看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在黑暗中温柔着。 被这样温柔的目光所注视着,凤朱明并没有一丝感动。 他只觉得一股如熔岩般滚烫的愤怒自心底升起。 魔物?斩除? 这家伙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他当然不知道,他是中州修真界的修士,是视魔物为赚取功德与修为的人,在他看来杀魔物实在是太天经地义不过了。 可是他杀死的魔物,那只单蠢的兔球,是自己的子民,是他的伙伴啊…… 他怎么敢在杀了阿雪兔后还这么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他怎么敢!! 凤朱明浑身颤抖,是愤怒也是疼痛,他猩红的眼睛里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快撑不住了,没有了光暗之力的加持,自己的身体机能无法维持开完黑环后过度使用的身体。 可是好恨哪……自己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了? 对不起……阿斯诺,对不起,没有能够保护好你跟玛尔……我真没用…… 凤朱明感到视线逐渐模糊,他抬手想要拔剑杀了云静辰,却感到一阵气血上涌,然后眼前一片黑。 …… “雷古勒斯,吾亲爱的儿子。”一道如大提琴般低沉的男声从耳边传来,凤朱明猛然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他豪华的红黑色天鹅绒床幔,而自己的父亲,魔界之主撒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白玉般修长的手覆在用朱红色皮革包覆的扶手上,面色温和地看着他。 撒旦长得并不像传闻中那般红皮肤、头上顶着山羊角、背后生有漆黑的蝠翼,他的相貌从人类的角度来说是无可挑剔的:垂至腰间的黑色长发如丝绸般柔顺,泛着细密的银色光辉;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辉;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再加上棱角分明的轮廓让他看上去如同世间最完美的雕塑。 他就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尊贵无比。 撒旦晨星,他曾经是西方界造物主最引以为豪的造物,后来是天堂最大的敌人,现在的他是魔界的主人,也是魔界的神。 “老爹?”凤朱明不可思议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我不是在做梦吧?” 撒旦扬起一抹微笑,“你就是在做梦。” 凤朱明一愣,“哈?” 撒旦伸手摸了摸凤朱明毛茸茸的脑袋,“吾的小王子,辛苦了。” 凤朱明皱眉,破天荒的没有一巴掌拍掉自己老爹无礼的rua头行为,“我在做梦?你这是施了什么魔法?” 撒旦揉了把凤朱明的头发,温和道:“你当初要是好好上魔法课就不会不知道这个法术。算了,这不是重点。” 他面色严肃地对凤朱明说道:“瑞基,你听玛尔的话,乖乖把魔法阵启动了然后立刻回来。” 撒旦这一句话里就带着两个雷。像凤朱明这种刺头,你越是让他乖乖听话他越会和你对着干,而撒旦作为单亲老爹对自己狗儿子的狗脾气再了解不过了,所以这绝不是他的本意。 凤朱明翻了个白眼,“你要让我干什么可以直接说。” 撒旦耸肩,“居然没有从床上蹦起来然后大发脾气,果然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凤朱明脑门上浮出一个大大的“井”字,“有,话,直,说!!” 撒旦撩了撩耳边的黑发,“Well,那吾就直说了。” 这回撒旦周身的气场变了,他收起了漫不经心,直视着凤朱明红色的眼眸严肃道:“瑞基,正在打开次元漩涡的家伙就在那个世界,你一定要和玛尔一起将那家伙给打败。记住,必须是你和玛尔一起才有可能打败他。” 不提穆望舒还好,一提凤朱明心里就仿佛被针扎一般地痛,“玛尔他……他死了。” 撒旦皱眉,“什么?” 凤朱明垂下头,闷闷地说道:“玛尔他为了救我,和敌方同归于尽了。” 让凤朱明没想到的是,撒旦没有如往常一般单刀直入地告诉他没了穆望舒他该怎么办,而是反常的歪头去看凤朱明的表情。 “你……我很抱歉。”撒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凤朱明,语气里充满了关心,表现得就像凤朱明刚丧偶一样,“他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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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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