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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虽算不上狼藉一片,却和之前的干净整洁毫不相干。 “这是……家书?” 在秦沁森和法慧大师的颔首下,滕肃小心地拿起信封,仔细拆开。 这封信外表看起来尘封已久,摸在手里倒像是刚写好没几分钟。纸张柔软不说,隐约能闻到淡淡墨香。 “致后人,吾之一生坎坷不断,父母惨死,姊妹流离,幸得滕氏族老提携……” 写下这封信的人孤苦无依,滕家祖先可怜他一个孩子在乱世漂泊,因此将他带了回去。供他吃穿,送去学一门傍身的手艺。谁想一时的心善,为后人埋下隐患。 “……虽有一口吃食,却终日刨锯凿钻。想我木朗识字读书,在滕家大宅内竟只能今日修桌椅,明日建亭台,无一日停歇。更有纨绔子弟,以欺辱他人为乐……” “有女楼氏,知书达理,温婉如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狗屁!不过是他们看不起木匠,逼着楼氏嫁给滕家大少爷,连个正妻的位子都不肯给,只让她当个贵妾!” 楼氏嫁入滕家,和身为木匠的木朗便断了联系。身居后宅,难得相见。或者说,人家楼氏根本没记住有这么个人。 试想,滕氏一族由来已久,能在大家族中当贵妾的,想必家世不会太差。以古时大家闺秀的教养,又怎会青睐一名木匠。 滕肃麻木地翻页,念起最后一页内容: “……滕氏辱我至此,以吾全身血液为引,槐木作封,以楼氏母族之名,赠与滕家女。自此以后,滕氏后代永无安宁,直至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噗,对不起,咳咳。” 对上滕肃不再冷静的表情,秦沁森压下嘴角,故作严肃道,“看来你家祖先救了个白眼狼。” 看完信,就连法慧大师都直呼“阿弥陀佛”,其他一字不说。 “所以这件事告诉我们,惹谁都别惹木匠,尤其是小心眼的木匠。”秦沁森长舒口气,用木鱼棒挑起信封,“这么多血,应该有意外。” 滕肃不解,正要发问,便听法慧大师道,“不错,整封信都是用这木匠的血液书写,可信封却沾满干涸的血迹。定是有人发现问题,试图挽救,否则滕家不会如此安宁。” 信笺没有日期,单从措辞用语上看,距离现在少说得有两三百年的历史。 而滕家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滕氏族人莫名死亡的事,就连在家里干活的佣人也健康长寿,少有意外。 捻起信封,细嗅干涸许久的血迹,秦沁森将信封递到法慧大师的鼻子底下,“您闻闻。” “朱砂和……檀香?” 秦沁森点头,“朱砂、檀香、心头血,以修行之人半生功力为笼,将邪祟封印至少百年时光。” “百年么……”滕肃喃喃。 “是至少百年,正好等到了我们。”秦沁森将染血的信封收好,“我先为前辈上疏功德,后续还请法慧大师为他祈福诵经。” “那这封信怎么处理?” 滕肃希望斩草除根,将所有不安定因素全部扼杀。 “自然是一报还一报。”丢开木鱼棒,秦沁森接过信纸。眉心处的无量求活跃非常,迫不及待地伸出金丝,将信纸从秦沁森的手里抢了过去。 只见秦沁森身前出现无数金色丝线,高高举起以人血造就的家书。 趁滕肃惊讶于莫名出现的金丝,秦沁森抓起他的右手,边说“得罪了”边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滕肃直觉被一口钢牙咬上,想收回手却动弹不得。此刻他的手腕鲜血流淌,顺着秦沁森的指挥,在空中形成一个个看不懂的文字。 “今滕氏子弟,携阴文祈请。”秦沁森仍未松开滕肃的手,而是将人拉到身边,和信纸面对面。 随着最后一个文字的完成,手腕的伤口在秦沁森的轻抚下消失不见。只见这位年轻的大师嘴巴快速开合,滕肃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整个人似乎陷入深海之中,除了眼前的景象,什么都无法感知。听力被隔绝,声音也消失不见,倒是有一丝淡香飘过,带着冷意与冰霜。 握着他的手越来越冰。 右手一紧,被咬过的地方再次传来痛楚。秦沁森在右边,那左边是谁? “……木朗以自身血液、寿数为注,施以咒术,坑害滕氏家族。命阴差捉拿,投入血池三百八十年、刀山二百年、刀锯酷刑二百年……” 转瞬间,滕肃重回人间,正好听见对木朗的惩罚。谁知下一秒,威严与压迫感兼具的声音变了个调,“久仰大名,秦大师以后有事直接吩咐,何至于用阴文上表。” 话音落,凭空出现一截麻绳,“大师收好,下次若有需要,直接找我便是。” 滕肃只觉左右手同时被人松开,立刻后撤半步,看着秦沁森和空气交谈寒暄。
第30章 再添三百万 重新回到车里,卢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摸不着头脑。 秦大师把玩着手里的破麻绳,老板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紧张,连法慧大师都怪怪的,说什么“以后常来”。 “你们不饿吗?” 眼见车辆直奔高速而去,秦沁森开口问道。 回味似的,卢植打了个嗝,“刚才吃了宁安寺的素斋,味道不错。” 滕肃表情淡淡,只摇头,不说话。 轻推了一把旁边的死人脸,秦沁森不满,“我又出主意又出力的,你就不能给我笑一个?” 滕肃依旧没反应。 眼珠子转了转,秦沁森举起麻绳,坏笑道,“好奇这个?直说嘛。” 不再吊人胃口,秦沁森将刚才发生的事解释了一遍。 “木朗的诅咒十分歹毒,以自身为祭,诅咒所有流着滕氏血脉的人不得好死。既然他以血和怨憎之气施术,我便以被诅咒者的后代血脉为引,书写阴文告知地府,请鬼神判决。哪怕他早已投胎转世不知多少遍,都要被鬼神抓回来重新判罚。” “更何况,他那封所谓的家书,不过是写给你们滕家人看的自得产物。城隍查过,他根本没有后代。” 卢植怪叫,“城隍?!” “嗯呐。”秦沁森见怪不怪,虽然城隍表现古怪,但难掩友好之意,他也就顺水推舟,麻烦对方再多查些信息。 难怪法慧大师那副表情,滕肃的疑惑得到解答,对秦沁森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毕竟在他收集的众多资料中,没有一位玄门人士敢明目张胆地表示自己可以请神或有什么神鬼一类的关系。 “今天一共……我算算,看在大家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就收……” “五百万。” 滕肃写好支票,直接塞给他,“多谢。” 正想说讨个好彩头,八十八万八即可的秦沁森突然哽住。都怪滕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让人以为“霸总”只是个夸张的形容词。 两个指头夹着支票,秦沁森扯起嘴角,露出一抹面对金主爸爸时的礼貌笑容,“滕总,想必你也饿了,不如我请你吃G市特色烧鸭?” “不必,爷爷他们在等。” “那把我放在四云村,真得去买些符纸、法器什么的,不然不好展开工作。” 想到以后这就是自己的金主爸爸,秦沁森说话都礼貌了许多。 “要什么,列张清单发给我。” 意思是金主爸爸安排。秦沁森转念一想,却是拒绝,“不必,黄老板那的东西更适合我。而且别忘了,你还要找野生千年红顶参的消息。” “消息?不用抓?”滕肃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说话之人。 秦沁森摇头,“你们抓不到,只需要找到大概位置,后续的交给我。” 想了想,又加了句,“尽快。” “听见了?尽快。” 卢植的驾驶依旧平稳,只是表情更加严肃,点头应下这项差事。 等秦沁森醒来,他们已经回到滕家,卢植正准备叫醒他,“秦大师醒了,老板已经先进去了。” 揉揉空荡荡的胃部,秦沁森无奈,“不是说好送我去四云村的嘛。” 嘴里抱怨,身体却乖乖往别墅走,来都来了,还能跑路不成。再说了,他又没干坏事,躲什么躲。 刚踏入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夸张的拥抱。 “松、松开!”秦沁森不停拍打着来人后背。 “小森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家没有你可怎么办哟~” “滕!安!” 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滕安急忙放开人,推着他往里走,“饿了吧,爷爷做了最拿手的毛血旺,爸爸怕你不吃辣,特地做了松鼠桂鱼,赶紧尝尝。” “还有烧鸭,肥而不腻。现在温度正好,配一碗清汤,美得哟。”滕母笑眯眯的,接上滕安的动作,将秦沁森推到座位上。 一大桌子菜,像是在弥补昨晚的遗憾。 “烧鸭拼盘、柱候鸡、鱼腐煲,全是G市特色。滕总,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夹起一块烧鸭,秦沁森好笑地看向滕肃。 果不其然,对方根本不看他,似乎饿狠了,此刻只知埋头吃菜。秦沁森只是笑笑,谢过滕爷爷夹过来的毛血旺,满足地吃了起来。 其间,滕爷爷提到回祖宅祭祀,告知先祖家中隐患已除,滕肃却道,“不急,等小安的问题处理好了,我们再回去。” “又要麻烦小秦了。” “没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再说了,滕总不是邀请我加入滕氏吗?这么好的一个加入世界五百强的机会,怎能错过。” 滕爷爷闻言哈哈大笑,显然对这不着痕迹的恭维十分受用。 酒足饭饱,秦沁森再次提出前往四云村。 “卢植送你。”滕肃终于不再阻拦,直接将车钥匙丢了过去,“以后卢植跟着你,有事就吩咐他。” “这么大方?” “轮班制,一三五方青,二四六卢植。” 好的,今天星期六,卢植当班。 “不对啊,我不是你的特助么,工作时间随时都在一起……” 抬眼看向滕肃,果然在他眼底发现一抹坏笑。秦沁森翻了个白眼,“省省吧,我自己回去。” 最后依然是卢植开车,说是去认个门,防止以后有突发情况。 “死人一条街有什么好认门的。”嘴里嘟囔着,秦沁森指着四云堂的招牌,“黄老板就在这,联系不到我就找他,或者找红犀安保的宏哥。” 卢植点头应下,将四周环境全部印入脑海。 秦沁森走进四云堂,见人还在喝茶,没好气道,“大晚上喝茶你也不怕睡不着觉。货验完了没,尾款赶紧给我结了。” “急什么,大周末的又不用上班打卡,还能耽误你拿全勤奖不成。”黄老板将茶倒了出来,“最后一泡,再晚点我就该关门了。” “小鬼不错,就是皮了点,得好好训训。喏,那排法器,你挑个顺眼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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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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