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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骆的脑子有包? 一个走在下坡路上,被眼睛糊了翔的滕氏用三百亿项目硬扶起来的阿斗,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旗青山向来有替人尴尬的毛病,此时此刻浑身不自在,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胡乱找了个借口退出群聊,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回到家,旗青山脑子里都盘旋着当时的尴尬场面。 每想一次,旗青山的眉头就紧锁几分,直到打开家门,他的眉毛都拧成两股蜿蜒的小山峰,不停深呼吸试图遗忘骆南琛志得意满的脸。 “开花了?” 刚换好拖鞋,旗青山眼中映入一抹嫩黄——是龙船花。 本来打算明早放到阳台晒太阳的,谁知道一个白天没见,突然就开花了,而且只有这一簇。 正准备好好欣赏,脑海中响起秦沁森的话,‘……今夜进门后看到的第一枝花……’ 旗青山老家在西南,海市的房子是他为了方便工作购置的。面积不大,三室两厅,胜在离公司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自幼长在山间田野的他,最喜欢的便是以脚丈量大地,以及种植。非常享受一粒粒种子发芽抽条,开花结果的过程。因此不论植物状态如何,只要他看上眼的,都得想办法搬回家去。 这盆龙船花就是他上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捡的。 龙船花当时的状态很糟,花苞凋零,叶片焦枯伴有黄褐色斑块,还有大面积空洞。旗青山一眼便知这是光照过度,缺水导致的,当即决定带回家好好照顾。 果然,不过一周时间,在旗青山的精心打理下,龙船花焕然一新,甚至开出嫩黄的小花。 想到秦沁森的话,再看眼前刚缓过来的花,“神棍而已,没必要。” 毫不犹豫的将黄纸丢进桌边的垃圾桶,谁知前一秒生机勃勃的花,下一秒便落了下来,正巧倒在黄纸上。 旗青山瞳孔猛地一缩,蹲下身凑近花盆,只见花枝折断处十分平整,像是被刀刃切断。咽了口唾沫,后背似乎有针刺着,扎的他阵阵麻痒,一时间定在原地,没了动作。 ………… 和旗青山一样,滕肃并不轻松。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千年红顶参?” “因为他不信任我们。”秦沁森示意滕肃稍安勿躁,“千年红顶参是采药人的禁忌,见之则吉,但你不能碰。尤其是不相干的外人,只要开口询问,必然被当做不怀好意。” “我去找其他采药人。” 见人拿出手机,秦沁森按住他的动作,“滕总平时的稳重都去哪了?” “旗家不过是个药厂,外面的采药人多如牛毛,不是非他不可!”抓住秦沁森制止他的手,滕肃十分用力。 安溪命格有异,出生富贵却注定苦寒一生。 作为大哥的滕肃已经亲眼目睹过滕家覆灭后安溪孤苦伶仃,居无定所。没人帮她,没人爱她,最后只能在绝望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既然秦沁森说小安的命可以改,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嘶——轻点,急什么。”不得不用上另一只手试图掰开滕肃,却发现这人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掰都掰不动。秦沁森没好气道,“旗青山身上有大山的眷顾,他绝对接触过千年红顶参,让他帮忙传个话就行。再说了,你要是没把握,干嘛带我去见他。” “难怪……” 难怪前世的旗霖药业在未来几年稳居业界第一,药材品质极佳,同样的中药,效果是同行的十倍。更是获得国家扶持,以旗霖药业为核心建起多家中药材研究所,将旗霖药业作为龙头产业推向世界舞台,宣扬大国医药。 而旗霖药业将来最出名的,便是人参精粹产品线。 滕肃不过是仗着这些记忆,再结合调查发现的旗家祖上三代全是采药人这一点,带秦沁森去赌一个可能性罢了。 “难怪什么难怪,你赶紧松开!” 手上传来痛感,滕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抓着秦沁森的手没放开,“抱歉。” 揉着有些发麻的手,秦沁森瞪了滕肃一眼,“黄老板那边材料准备好了,等安溪精神好点就可以开始仪式。” “可千年红顶参还没找到。” 没等解释,秦沁森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叫了起来。
第40章 小黄花 山里在下雨。雨滴透过茂密的枝叶坠落,一脚踏进泥水中,泥土在脚触到地面的那刻蜂拥着包裹上来。旗青山知道这是梦境。 几乎一周的时间,每夜都是这座雨中的深山。大树遮天蔽日,没有虫鸣鸟啼,山间只有他是真实存在的。 不受控制地前进,两边的树木主动避让开,给他留出一条明显的行进路线。再往前…… ……呜呜……呜呜呜…… 开始了。 哭声由近及远,又倏忽间贴近耳边,看不见的东西在悲伤,哀悼。除了哭,他们无法交流。 可今夜不同,旗青山眼前的景色发生变化。昏暗的场景突然透出一束刺眼的光亮,照射下来的同时,雨滴停止滴落。被操纵着前进的旗青山脚步骤停,操纵他的东西似乎正在惧怕前方的光。 旗青山这时终于看清前方的景色。 是一簇嫩黄的花,嫩黄的细长花瓣十足优雅,迎着照在身上的光转了几圈。光线来的突然,旗青山的双眼有些模糊,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花朵,脚下突然生风,向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旗青山不知道控制他的东西是什么,但此刻他能感受到那东西的惧怕,着急,还有一丝心慌。 向后飞倒飞的人表情麻木,眼神没有焦距。任谁在这种样的梦境中伴随哭声徒步一周都会累的,白天工作晚上徒步,环境嘈杂,哭声喑哑难听,光线昏暗空气浑浊,鼻子里永远是一股泥土腐烂潮湿的味道。 难绷。 可他无法挣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所以随便吧,摆烂了。 就在旗青山躺平摆烂等醒的时候,黄花追了上来。 还没他巴掌大的黄花带着专属于自己的聚光灯跟个炮仗一样,“嘭”的一声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旗青山身边。 光线刺眼,照在身上却温暖舒适,旗青山不由的用手挡在眼前。 能动了? 没给他惊讶的时间,黄花再次旋转起飞,针扎般的刺痛从头顶传来,再睁眼时已经回到卧室。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嗯……” 看着眼前的场景,秦沁森和滕肃皆是一言难尽。 旗青山苦着脸抱腿蹲坐在沙发上。 不是他不讲究,实在是不知所措的情绪无限扩大。只有缩成一团环抱自己才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秦沁森从进门开始就绕着旗青山转,时不时用手扒拉一下苦主。想笑又不能笑,看得滕肃不停用眼神示意他注意表情管理。 无他,此刻的旗青山头顶上长了一簇小黄花。仔细看,正是睡前他鬼使神差用符纸包起来的那一簇龙船花。 “往好处想,花灵护主,跟着你的阴灵已经散了,值得庆贺。”拍了拍旗青山的肩,秦沁森故作严肃。 “那这花什么时候能掉?难道我下半辈子都得顶着一撮黄花度日?” 不对,旗青山猛地抬头,“什么阴灵?!” “跟着你的东西啊。”秦沁森眨眨眼,“旗总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那种地方阴气重,阴灵邪祟数不胜数,你的体质挺招草木灵体喜爱的,带点嘴馋的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很正常。” 什么叫嘴馋的、不干净的东西??? 旗青山摸了摸头顶的花,感受到花簇在他指尖喜悦地轻颤,不到三秒,花瓣明显蔫了下去,“它怎么……不太精神?” “初开灵智便强行入梦,虽有灵符傍身,但对它来说消耗仍然过大,泡两天符水就行,不碍事。”摊开符纸,当着两人的面在茶几上画起了符。 见到秦沁森不带半分科学意味的动作,旗青山麻木开口,“它现在长在我头上,怎么泡符水?” 难不成让他罩在鱼缸里吗。 看出旗青山的崩溃,秦沁森轻笑,“不用急。” 他明明只是笑了两声,旗青山头顶的龙船花像是受到鼓励,努力挺直腰板挣扎着晃动。却因体内灵力亏空,无法做出其他动作,行动无效后龙船花有些泄气,花瓣都耷拉了下来。 “你也别急。”轻触花瓣,秦沁森向旗青山道,“你的身上有草木之灵的印记,无法单独与灵体精怪签下契约。还请旗总仔细回忆,何时何地与哪些草木之灵有过接触或承诺,我也好祈请一番,让它高抬贵手,放了这只花妖。” 旗青山的情况其实很好解释,本心纯正,加上多年来沉浸于山间草木,从内到外散发着令灵体喜爱的味道。因此在某日进山后,被草木之灵打上专属印记也无可厚非。等到那株草木之灵修成,得以脱离大山后,便能将契约完善,守在旗青山身边。 这个印记意味着旗青山被草木之灵预定,其他拥有灵性的东西都别来沾边。而龙船花虽说是为了护主,才进入旗青山的梦境。这在草木之灵眼里相当于不经主人同意,咬了一口亲手制作的大蛋糕。 于是感到被冒犯的印记顿时出手,将龙船花绑了起来。只等草木之灵修成之日,过来揍花。 “讲点道理吧,我都做梦一个星期了,也没见什么草木之灵帮忙。反而是龙船花。”松开环抱自己的双手,旗青山安慰地摸摸头顶花瓣,心疼道,“反倒是龙船花,好不容易救活,却把自己唯一一株花折断,这下又不知道要养护多久才能缓过来了。” 秦沁森摇头,“因为这株草木之灵气息不稳,明显伤势不轻。而你距离它太远,鞭长莫及。入梦噬魂的阴灵属于精怪,而龙船花与草木之灵同属植物,因此印记被同类的气息刺激,有了反应。” “你是说,草木之灵受伤了?”旗青山纳闷,“可是草木之灵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子?” 和滕肃对视一眼,安抚似的眨眨眼。秦沁森抬起手,点在旗青山额头,“静心闭眼,慢慢回忆。你与草木之灵的相遇必定在深山之中,初见时你或许根本没有在意他。他可能是一株野草,或是一棵大树,亦或者是一株再普通不过的药材……”
第41章 千年红顶参 随着秦沁森的咒术指引,再加上隔着层纱一样的缥缈语气,旗青山努力放松,不受控制地忆起在大山中的时光。 初时,是爷爷和父亲带着年幼的他,三人在后山最外圈漫步。爷爷教导他如何辨认、采摘药材,父亲教他如何野外生存,遇到危险该如何保命…… 随着年岁渐长,在后山逐渐深入。光线由明变暗,随处可见的植物也从嫩绿变作暗绿,藤蔓上满是尖刺,大树参天蔽日。更有许多不知相貌大小的野兽借着山林的遮挡窥伺着外来者,稍有不慎,这座山便会将他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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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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