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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 来人一眼瞧见餐桌上贴着黄符的盒子,红色符纹十分扎眼。 “找回来了找回来了,哥你快来林记接我!” 不等对面回话,来人挂断电话对着盒子就要上手。 啪—— 秦沁森毫不客气地拦下,顺便给了那人的手一巴掌,“眼观手勿动。” “你谁!我家的东西我还不能动了?!” “想死的话你就动。” 作死可以,别当着他的面。秦沁森暗忖,这人八成不知道盒子里东西的威力。 “什么意思?你是谁?宏老板这是你手底下的人?” 一连三个问题,宏哥却只对服务员说,“不要香菜不要葱,微辣。再加个小米炖辽参,今天有没有芥蓝?算了苦瓜吧,让老林动作利索点。” 等服务员出去带上门,宏哥才转过头来,“嚷嚷什么,你也想跟他们一样?” 滕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小六和小成呆站在墙边,眼眸盛满不正常的灰白,看起来不像活人。 “卧槽!”滕安迅速抓起椅子,高举椅背挡在身前,“他们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宏哥像个顽童,夹起花生米,一粒粒砸在小六脸上,“你让我找的东西,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屑笑笑,显然没把滕安放在眼里。 秦沁森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两个快死了,躺着的那几个。” 眼角余光扫过墙边明显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秦沁森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少说也得倒点霉。” “如果你现在打开盒子,那就是另外的价钱。” 救一屋子人的命和只救两个人的命,价格自然不同。 “什、什么意思?”滕安紧张中带上茫然。 “意思是,盒子里的东西要了我底下人的命。当然,这不能怪你,毕竟接这单生意的时候滕总就说过,不能打开盒子。是他们心大了,以为什么东西都能碰。” 听见宏哥的话,墙边躺着的人抖得更加严重。 黄老板一个响指,小六和小成恢复神志。看清眼前人时,小成腿一软,差点跪下。小六却扬起笑脸,“宏哥!” “当不起。”言罢,一拳砸在他脸上,“毛都没长齐就想阴老子,傻X。” 秦沁森边吃菜边看热闹,时不时喝口茶,“打死的话,我这有超度服务。” “业务这么广啊?”滕安凑过来,满脸好奇,“那人刚才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能把东西拿走?他们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是做什么?” “你先说说那盒子哪来的。”比起宏哥的热血江湖戏码,秦沁森更喜欢听怪力乱神。 “盒子是我们家的啊。”滕安忙道,“一直放在老宅,我哥突然发神经,非要把东西送去宁安寺,又不准我们碰,我才推荐的宏老板。” 宏哥原本的确是道上混的,不知什么原因,这几年逐渐淡出,反而开了间安保公司,护送贵重物品是其中一项业务。可惜底下有些人对于洗白这件事并不乐意,来钱慢不说,每天还得装模作样穿着西装服务有钱人,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人心不齐容易出乱子,见笑了。”宏哥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接上话茬讲了起来。 滕家的委托原本很好达成,只需要将盒子原封不动地送去隔壁市就行。可小六等人起了别的心思,认为专门花大价钱护送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不说盒子里有什么,光是看不出材质的盒子和古朴的造型、精致繁复的雕刻,再加上滕家祖传的名号,自有人垂涎。拿到盒子照片的当天下午,小六连买家都谈了七八个,更有两人直接付了订金。 而小成则手脚麻利的给负责送货的队伍下了泻药,严重点的直接送去了急诊。护送任务不得不转交给当天唯一空闲的小队。小六带人顶上后,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盒子能卖高价,那盒子里的东西呢? “所以你们打开盒子,想把东西拿出来再卖一轮?”秦沁森好笑,贪心不足,惹来杀身之祸。 小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滕家这么重视盒子,肯定特别值钱。” “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别人特地嘱咐,不要打开盒子。”宏哥冷笑,“有胆子截胡,没胆子自己开盖。” “薯仔知不知道他最崇拜的六哥把他当靶子使?你半夜睡得着吗王老六。” 跟着小六的人一共七个,除了今天包间里的,还有个愣头青薯仔。 小六不仅贪心,还有点小聪明。他带着小成和薯仔去见买家,剩下的人做出护送货物的样子前往宁安寺。 而面对雇主再三强调的不能打开盒子一事,他自有想法。找到最听话的薯仔,让他自己拿主意,是打开这个盒子当他王老六的生死兄弟,还是继续听宏哥的话当条哈巴狗。 薯仔当即表态宏哥算个球。 激动地打开盒子,见里面只有一条手链,薯仔并未多想,拿起来就要给小六和小成展示。没想到下一秒他便将手链戴上,两眼后翻,只以眼白示人。 紧接着,薯仔跳起了舞,不停地转圈。任凭小六和小成怎么呼喊拍打都没用,只自顾自动作,最后生生掐死自己。 薯仔死后,手链自动滑落。小六抱起盒子就跑,只想快点将东西脱手,拿了钱后离开海市,不再受制于宏哥和什么见鬼的安保公司。有了钱,自是天高任鸟飞,谁还能拦着他? “我来猜猜后续——你们根本见不到买家,因为不管怎么走都在一定范围内无法离开。于是情急之下联系宏哥,借口为保护商品安全,你们分头行动。但这盒子很是邪门,碰过它的人都无法离开海市,所以宏哥找上黄老板。”秦沁森支着下巴。 宏哥的眼神带上欣赏,秦沁森猜得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提出约在市中心的人是他,谁知道一方正巧赶上大堵车,另一方根本走不出那片荒郊野岭。 “停,打住!”滕安猛地站起身,高举手臂,“你们是在说我家这个盒子?” 他家的老物件儿这么猛的吗? 狐疑地盯着盒子,滕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你们在干嘛,但是我哥说了,这东西必须在周日前送去宁安寺!” “必须?”秦沁森歪头看向黄老板,“那我不管了?” 现在是周六晚上,现在出发赶去宁安寺倒是来得及。 黄老板没回应,只看向宏哥。 “行,雇主说了算。当然,这两个小瘪三还要麻烦秦大师了。” 底下人搞些小动作把命搭都进去,说出去的确不好听。但对付白眼狼,宏哥有自己的一套,还轮不到旁的什么东西插手。 秦沁森明白,意思是先把人救了,宏哥再找他们算账。 “他们身上本来就不干净,再加上被下了标记,根本逃不掉。”说着,剑指轻点小成眉心,嘴里以奇异的韵律念起咒诀。 从小成的角度看去,秦沁森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似有魔力一般,逼着他不得不对视。随着咒诀越念越快,秦沁森瞳孔中金光环绕,璀璨无比。被他点着的眉心越来越烫,直到烫得受不了,小成痛呼出声。 “破!” 一声轻喝,小成仿佛后脑被人大力拍了一掌般眩晕。喉头翻涌,直接吐出一口恶臭淤血。 对小六如法炮制,结束后众人只觉胃口全无。 正在这时,滕安接通电话——真正的雇主到了。
第8章 见得鬼还是太少 “秦秘书?”滕肃眼底闪过讶异,视线转向地上或躺或跪的人。 第一反应是——骆氏集团和红犀安保有关系。 念头刚起,滕肃又觉得不太可能。 此时的秦沁森只是个不受待见的职场新人,骆南琛可以随意把他的功劳安在上官玥的身上,连保护自己的工作成果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派他出来接触宏老板这个级别的人物。 自从听到滕安这个名字,和他们嘴里提到的“滕总”,秦沁森就有预感,八成是滕家。毕竟滕姓少见,能奢侈到请安保公司护送东西的滕姓人士,更是少见。 只是没想到,滕肃会亲自过来。 “滕总。”秦沁森挂上职业假笑。 “认识?” 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宏哥的问题。秦沁森走出包间,找人把呕吐物清理干净,免得影响他吃饭的胃口。 “哥,坐。” 拍拍椅子,滕安乐得见牙不见眼。总算找到机会邀功,滕安朝宏哥招手,“东西呢?收哪去了,刚不是还在桌上?” 宏哥正给黄老板夹菜,耸耸肩,示意对方不在他这。 一拍脑袋,滕安想起来,“在那谁那儿!” 滕肃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不断在内心默念,亲生的,尽量不在外人面前揍,等回家,等回家再说…… 直到服务员将地板清理干净,秦沁森才回来,手里提着的正是滕家苦苦寻觅的盒子。 “沾了点脏东西,我擦了擦,没关系吧?” 放下盒子,秦沁森继续用餐。动作不疾不徐,吃到喜欢的食物,眼中便会露出满足的神色。 和记忆中的人完全不同。 上辈子的秦沁森,阴郁,自私,冷漠,跟在骆南琛身边少不得做些腌臜事。可眼前之人虽是刚毕业的年纪,却毫无青涩感,对谁都是一副唇角带笑的模样。本就生得好看,哪怕知道他的笑容没有任何含义,仍是让人在对上他的时候不由心软几分。 “秦秘书和宏老板很熟?”手指轻抚盒子上多出来的符纸,滕肃问道。 “蹭饭而已。”秦沁森随意答道。 现在是非工作日,滕肃又不给他开工资,没必要说真话。 一时间,除了碗筷声竟是再无人开口。 滕安莫名有些紧张,“那个,我拿回去了?” 眼睛注视的方向是秦沁森,联想到对方的拳头,滕肃心头一跳。 ——秦沁森说不定有办法对付盒子里的东西! 耳边是傻弟弟和秦沁森的声音,滕肃有些出神。 不,不能冒险,盒子里的东西过段时间必定会冲出来大开杀戒。他现在能信任的,只有宁安寺的方丈法慧大师。 没人注意到滕肃眼底的复杂思绪,只当这人私下里和网传一致,沉默寡言,霸总范十足。 “不能检查,不要揭开符咒,宁安寺会有办法。” 对于滕安开盖检查的要求,秦沁森当即否决。只是说话间,眼神看的是滕肃。 四目相对,滕肃缓缓点头,“嗯。” “假如有需要,滕总可以随时联系我。”说着,秦沁森起身告辞,却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留下便径直离开。 “啊?什么意思?”滕安仍是云里雾里,不知这人和他哥打的什么机锋。只能扭着脑袋在二人间转来转去,差点没闪着脖子。 秦沁森并未走远,只在门口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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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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