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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来炸了鼎。” 虽然这幅场面看起来像是女鬼为了逃脱桎梏炸毁铜玉鼎,可从女鬼口中说出的狠毒术法来看,她在阵中已化作阵眼的一部分,根本没有行动能力。 女鬼轻笑,‘对,直接炸飞,铜锁都没了。’ 顺着女鬼的动作,秦沁森在乱石堆中找出碎成几瓣的铜锁,周围有好些铜制锁链尽皆损毁,而铜锁更是四分五裂,拼不回原样。 江卫见秦沁森毫无防备地背对女鬼,当即喊道,“小心。” 秦沁森摆摆手,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是自愿的。” ‘对,自愿的。’女鬼坦然落地,朝秦沁森的方向走去,‘只是没想到,一个渡阴人不够,佘一治又送来一个。 “你们都是渡阴人。”佘大师缓缓开口,“救济苍生,职责所在。” 秦沁森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可持续发展懂不懂?命都没了,谁去救济。” “你不愿意。” 佘大师脸色阴沉,雪白的须发染上阴影。 “先不说这个,我们来聊聊三十七阴魂,四十九生魂的问题。” 明明眉眼带笑,可怎么看怎么让人遍体生寒。 佘大师冷哼,“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你可知道放着玉霞山不管会是什么后果?这点牺牲和整个海市的人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你自己想的馊主意别来挨我,我那是癌症晚期,与其死在医院不如死的有点价值,少在这道德绑架别人。’ 女鬼蹙眉,对佘大师的措辞很是不满。 “佘一治,你还在等什么。” 江卫身后冷不丁冒出低哑男音,没给江卫回身的机会,冰凉鬼手已在他的肩头留下五个血洞。 “江队/队长!” 乔荞正要飞身上前,鼻尖突然嗅到熟悉的檀香,刚刚动手的恶鬼在来人不悦的目光中消散身形。 来人抽动鼻尖,似乎是在嗅闻,“是你破了我的献祭之术。” “玉霞湖的水鬼和枉死鬼都是你做下的。”秦沁森神色冰冷,看向佘大师,“佘大师,所谓三十七阴魂,四十九生魂……恐怕是每隔几年,便来这么一遭吧。” “今年只差一魂,再加上你的阴阳血,再保苍生十年不成问题。” 佘大师默认般的话,让江卫等几人大惊。小宋更是直白,“这是谋杀!” ‘对啊,谋杀。’女鬼叹息,‘当年教我们这禁术之前那位便说过,需得是自愿献出的魂魄。如今看来,除了我,恐怕都不情愿。否则怎么会每隔几年,便要重来一遍。’ 而她只能困在鼎中,看着一切发生。 ‘所以你对大家下咒,彻底遗忘玉霞山,让所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闭上了嘴。却又留了后手,这个阵法除了禁锢我,封印黄泉之门,还能吸引迷惑阴魂。所以你找到吴良其,两人联手,每五年启动一次,如今……’ 女鬼目光幽深,直视佘大师,‘要不是铜玉鼎被炸开,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玉霞山吧。’ “废话少说,如今大阵已破,不是你们死,就是全市甚至全国的人一起死。不如主动就义,省的佘大师担忧的夜不能寐。” ‘吴良其,你真的很吵。’女鬼眼神移动间,地底伸出无数鬼手试图向他抓去,‘当年争不过我,今天又来碍眼。不如下来陪我说说话,省得你在阳世孤单寂寞,尽干些阴损缺德事。’ 以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轻快动作跳到一边,吴良其从长袖中探出双手。十指漆黑,手掌洁白如玉,抓起其中两只鬼手生生撕碎,“玉离安,好好当你的阵眼便是,活人的事你少管。” 江卫捂着伤口,示意乔荞等人动手。就连佘大师都取出法器,准备加入战场。 “行了。”秦沁森皱眉,黄符、法诀齐齐上阵。 先是用黄符定住缠斗在一起的女鬼玉离安和吴良其,再抡起石头敲击佘大师膝窝,让他狠狠跪了下去,无法行动。紧接着给江卫来了个止血咒,顺便给了旁边的队员们几个眼刀,顿时让他们想起“要听秦大师的话”这句嘱托,急忙围在江卫身边,不再动作。 “有事说事,七嘴八舌的一点逻辑都没有。”指着女鬼,秦沁森道,“你是渡阴人,因为快死了所以自愿入阵,封印黄泉之门。” 又指着佘大师,“以救人为借口施展禁术,每五年害死近百人。” “你嘛……”最后转向被黄符困住的吴良其,秦沁森放出无量求,“吴良其,年六十四,阴损小人,害人无数,卒于六十五。” 吴良其虽说不能行动,但嘴却是自由的,当即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哦,你今天过生日啊,那你要死了。” “佘一治,杀了他!不仅玉霞山的问题能彻底平息,邵暨中也能一生顺遂!玉霞湖中我本来都布置好了,就是他杀了役鬼,破了我的阵法,导致计划失败。只要他能补上献祭的缺口,邵暨中自然可以继续富贵平安下去!” “邵暨中?临海集团?”秦沁森来到佘大师的身边,无量求绕着佘大师转了两圈,最后落在秦沁森的手心,“佘大师,虽说你亲缘淡薄,命中仅一子。但溺爱儿子也得有个尺度,你说是吧。” 难怪玉霞山的痕迹明明被抹除,却依然被临海集团买了下来。
第118章 凭什么是你 当年的佘一治和玉离安一样,是玄门中的佼佼者,天资过人不说,三观也正。年纪轻轻便加入官方,为国效力。 可成为渡阴人的,却是病歪歪的玉离安。 这在当时令人费解,直到玉霞山一事,玉离安舍命救苍生,才让许多心生疑虑的人心服口服,可惜斯人已逝,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连同玉霞山一同被抹除。 佘一治从玉霞山下来后,便领了个闲职,当起了顾问。除非有官方处理不了的事,否则轻易不再出手。久而久之,众人也看出他退隐的意思,不再打扰。 只是没想到,佘一治有个儿子。 “儿子?”江卫的伤口经过处理,已经不再淌血,此时面色凝重,“佘大师,我记得你在官方的档案里写的是既无亲人亦无后代。” “呵,年轻时谁没流连过花丛,只准你们普通人结婚生子,不准玄门大师风流快活么。”吴良其那张嘴就没停过。 “啪。” 一个响指,吴良其踉跄着稳住身形,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一件事,便是十指向前,正对玉离安的心脏,“老子倒要看看,当了鬼,你还能再压我一头不成——啊!” 只见吴良其自指尖开始溃烂,接着是手掌、手臂……直到双肩。 “不、不!为什么?不应该——” 正要质问秦沁森为什么解开束缚的江卫等人大惊失色,以为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纷纷摆出迎敌的姿势。 秦沁森拍拍佘一治的肩,示意他抬头,“时候到了。” 几分钟前还在打斗叫嚣的活人,此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化作一摊烂肉。 “去吧。” 无量求应声而动,转着圈将吴良其的魂魄收了起来。速度快得没人反应过来,只剩烂肉宣告着这座山中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佘一治喉头发紧,看向秦沁森的眼神中带上警觉,“渡阴人……不该是你这样的。” “别说你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阴毒法术,居然还敢来阴气外泄的玉霞山,自寻死路。再说了,你应该问他造了多少孽,又骗了你多少年。邵暨中的母亲,当真是你记忆里那副模样么。”秦沁森低头,“你心中对他们母子有愧,于是多有帮扶。可你难道没想过,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骗局。” 八卦如无量求,在抓到吴良其的魂魄时便将故事全部展开在秦沁森的脑海。 简单来讲,便是邵母在吴良其这位道长的提议下布的局。什么天真烂漫的富家千金勇敢追爱,父母嫌弃佘一治你年纪大,于是棒打鸳鸯,女方亲人爱人难两全,最后含泪远走异国。 谁知多年后重逢,佘一治多了个好大儿。 此时听到秦沁森的话,佘一治心下毫无波动,只抬头道,“他是我儿子,我帮他有什么问题?倒是你,身为渡阴人却置人命于不顾。” 啐了一口,做出不屑的表情。 秦沁森了然点头,“你知道吴良其在骗人,但你默许了。” “所以临海集团针对滕氏的那些手段,是你同意的。不管是邵暨中的贪婪,还是吴良其的邪性,都是你默许的后果。所以你身上才会杀孽不断,孽债缠身,九泉之下的冤魂都在盼着你呢。” 江卫上前,“得罪了。” 露出手中红绳,江卫和乔荞将佘一治双手背到身后。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你能帮我解答吗。”依旧保持抬头的姿势与秦沁森对视,佘一治任由他们动作,“渡阴人,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 不给秦沁森回答的时间,佘一治突然反手握上红绳,直接扯断。 山中突起狂风,阴气弥漫中,厉鬼嚎叫着出现,扑向江卫等人。 “帮他们。”解开玉离安的定身,秦沁森的眼睛没有离开佘一治片刻。只是侧身刮过的劲风告诉他,玉离安动了。 “上一任渡阴人是个病秧子,你又无心苍生,视人命如草芥,凭什么是你们!?” 佘一治绝对当得起老当益壮的评价,手中法器金锤蓦然变大,径直攻向秦沁森。 侧身躲开大锤,顺手将旁边打算偷袭的厉鬼捏成球,砸向佘一治,“渡阴人只是个称号,就像江卫是队长,而你是顾问一样,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佘一治显然并不满意秦沁森的轻松与无所谓,眼中迸出无限杀意,“又是这样,你们都是这样……只要再填一个功德善人,便可除去玉霞山的阴气,暨中就能超越骆氏、季家,甚至滕氏!” “起!” 随着佘一治的发狠,三名眼冒红光的厉鬼身形暴涨,周身衣物更是化作血色,怪笑着扑向秦沁森。 “你身为渡阴人,明明德行有亏,却身负功德金光,是不是修了什么邪术?告诉我,我们联手压制玉霞山,又是大功德一件。往后想干什么都行,再也不必担心果报。” 符纸化剑,堪堪挡下鬼爪。弯腰打了个滚,狼狈躲开另外两只厉鬼的袭击。秦沁森挥剑砍下其中一只厉鬼的头颅,狠狠一跺脚,厉鬼顿时没了声息。 “人不服老不行,眼神不好使就算了还异常固执。无量求!” 无量求见没鬼理它,正气得直蹦跶。听见秦沁森的声音,当即化作金线穿透血衣厉鬼。 同一时间,秦沁森的长剑刺穿厉鬼心脏,长剑直指替小宋挡下偷袭的玉离安,“渡阴人从来没有任期,也并不是独一无二。哪怕成了鬼,当了阵眼,玉离安依旧渡阴。” 顺着秦沁森的剑,佘一治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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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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