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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郑无疾话音刚一落地,就迎来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尤其是元泰帝的死亡视线,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在家说一不二,你倒是把太子给说服啊! 郑无疾瞬间清醒了过来,尴尬得不行,年纪大了,忘了太子就是一个例子了…… 同样被注视的太子本人没有半点不自在,甚至颇为骄傲地抬了抬头,这阿婆主还要躲,没他有本事! 至于一键三连,那是什么东西?下次一定! 【说真的,那些催婚的话术,背都会背了,该不该结婚了,我一个当事人,我还不知道吗?】 “这婚姻,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我还以为这天幕后的那阿婆主是个大本事的,合着还是个和家里闹腾的小孩儿啊。” “还是年轻了,咱们做父母的,吃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都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可不是,前年我隔壁搬走的那家,你们还有印象不,他们家的小孩儿就是不听话,结果吃亏了吧?” 一群人顿时围了过来,“怎么回事,快说说……” 【不过这大过年的,吐槽的话就不多说,影响宝子们心情了,新年新气象,过年就要说点喜庆的。】 大梁君臣们纷纷表示赞同,是不是新年暂且不论,他们确实不需要听太多八卦,他们需要有用的讯息。 【新年,合家欢嘛,所以我们这一期的主题,当然是鸡飞狗跳,父呲子笑的大梁最热父子档了! 让我们从梁史,大梁故事,太宗日记等诸多靠谱和不靠谱的文献中,理性讨论这对对抗路的帝王父子!】 民间吃瓜吃到一半的百姓唰的抬头,嚯!天家父子档,小瓜常年有,大瓜可不能错过! 朝臣一个个该喝茶喝茶,该理官服线头的理线头,该盯笏板的盯笏板,反正就是不看元泰帝和太子,楚王赵王周王鲁王福王邓国公主就不一样了,视线那叫一个热切,根本不带掩饰的。 元泰帝:…… 太子:…… 这种没有任何正经内容的视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对抗路父子同频共振了。 【之前说过,这对父子是对抗路父子,虽然最后立了鹤仙为太子,但他们的理念是有差别的,元泰帝始终对鹤仙是不太放心的,甚至梁史之上,他们的对峙次数就不少。 更有“宁王性刚毅,常与帝相执,帝杖而逃,不改其口”的总结,提问,上一个性格刚毅的头铁皇子是谁?】 是扶苏,被评价刚毅勇武。 再往下一个,冷门一点的,是刘秀的母兄刘演,倒也不算皇子,不过也被评价“性刚毅,慷慨有大节”,发动了起义,拜大司徒,封汉信侯,看起来挺成功,但最后被刘玄所杀。 反正不管哪一个,好像结局都不太好。 姜衡关注点在“逃”,逃了就好,他果然灵敏! 【父子二人不容错过的第一次争执,在元泰廿一年倒齐案彻底结束后。】 在家养花花草草,修身养性,比在鉴正堂读书养家的儿子还悠闲的老五一个后退加仰头,“有病啊!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都多久了,怎么还提? 【这次的争执,也是元泰帝唯一一次真的动手打到人的一次,之后的鹤仙学聪明了,跑得贼快。】 姜衡不可置信看向元泰帝,居然真的动手!说好的父爱呢? 元泰帝也愣住了,小九居然能被打到?小时候跑得不挺快的吗? 随着天幕放出太祖起居注的内容,天幕视频也随之更新。 【“跪下。” 天幕中,背对众人的宁王躬身行礼的动作一顿,而后不慌不忙地跪下,“儿臣给父皇请安。” “请安?”龙椅上的元泰帝睁眼,不怒自威,“朕何以安?” 视角转变,宁王抬头,言笑晏晏,没有一丝觉得自己做错的心虚,直面君父,“民心所向,天下归心,父皇何以不安?” “老五是你亲兄弟,你是在要他的命。” “五哥不是活着吗?怎么就要命了?” “你姓姜!”元泰帝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姜家以百姓养。”虽是跪着,可宁王的背挺得笔直。】 朝臣无言,熟悉的对话,却不是第一期天幕下的宁王对齐王,而是没有天幕引导下的,宁王对陛下。 百姓大多则是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 “我们养!是我们养!” “殿下看得见我们……” “是看得见我们的君主啊……” 【元泰帝起身,走下台阶,低头看着一身傲骨的宁王,缓缓坐在了台阶上,俯视着宁王的眼睛,“天子代天巡狩,以牧天下,皇权不稳,天下便不稳,百姓便不稳。” “君舟民水,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得民心者,担天下责者,方为君王。” “圣人之言,但圣人何时治过天下?千年以来,皆是如此,小九,你是皇家人。”当以皇权为先。 宁王听懂了,但并不认同,“从来如此,便对吗?说到底,不过是私心大于公心。” 啪——】 天幕下,姜衡反射性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嘶——幻疼了,宅在家里的老五则舒服了,“爽!” 天幕的画面暂停,那阿婆主还在发表看法: 【不得不说,元泰帝对自己儿子还是慈爱的,一开始明显是真的在教子,耐不住鹤仙是真的猛,我不要你觉得,我就要我觉得。 要知道,在封建皇权时代,虽然皇家朝堂说着重视百姓,君舟民水,但从来都是以皇权为先,哪怕天下大乱了,民不聊生了,皇权内部第一在意的,都是君权,君权稳了,似乎才能往下平定。 但鹤仙并不这样以为,他将百姓放在了皇权前面,所以有了谢瑶环的传唱,让君王不得不顺应民心处置罪魁祸首,哪怕罪魁祸首是王子皇孙,哪怕皇权有了瑕疵。 很明显,太祖是想把儿子“引回正道”的,只要鹤仙认个错,有个态度,就如今的夺嫡情况,元泰帝愿意教,说明鹤仙希望很大,毕竟,一个有公心有手腕还没有外戚掣肘的继承者,谁能不喜欢呢?偏偏鹤仙不愿意退这一步。】 钦明殿君臣头又痛了,这些能直说吗? 朝臣纷纷看向姜衡:殿下,笔杆子和戏班子又该发动了,民心不能乱啊! 姜衡也揉了揉眉心,天幕中的自己倒是输出爽了,烂摊子都留给自己了,所谓民心可用,什么叫用?你能用,就意味着别人也可用。 天幕出现以来,朝廷最为庆幸的,便是大梁户籍的人才能看见听见天幕,不然更加乱套。 天幕啊,不是说合家欢吗?上价值干什么?闲得慌! 【所以网上有言论说,鹤仙就该装作退一步示弱,和太祖修好关系,没准就能早点当太子,早点施展自己的才华,而不是与朝堂为敌,何至于等到太祖驾崩,才一步步与百官周旋……】 状况外,舒爽的老五又酸了,是啊,九弟那样的态度,父皇居然只给了一巴掌,红都没红吧,用力了吗?算什么动手!父皇当真是偏心啊。 并不知道自己哥哥们挨了多少揍的姜衡表示不理解,一巴掌就不是挨打了吗? 【这里阿婆主想多说一句,如果鹤仙此刻退了一步,那他还是百姓心中仙人转世的姜鹤仙吗?还能是一心为公,以天下百姓为先的太宗文皇帝吗? 鹤仙走的从来就是堂皇正道,他能继位,是因为真真切切为百姓谋福利,将百姓放在心上,是百姓将他推上的皇位,是元泰帝只能将皇位给他!】 “以百姓为先……” “公心大过私心……” 大梁境内,无数百姓和尚未步入官场的单纯书生,怔怔地听着天幕的点评,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天下为公的君主吗? 有!天幕不是说了吗?是圣天子!是他们大梁如今的太子! 此刻,暂停的画面继续播放: 【宁王扯了扯嘴唇,也不管元泰帝还会不会继续给他一巴掌,揉了揉自己的左脸,“父皇,儿臣细皮嫩肉的,禁不住您的手劲儿。” 元泰帝嫌弃地甩了甩手,“矫情,你二哥到五哥,哪一个没挨过打,谁像你一样一巴掌都受不住,就这样还想撑起天下?” “撑不撑得起天下,那是君王该考虑的事儿,与儿臣无关。”宁王呲牙,“儿臣不过是无愧于心罢了。” “无愧于心?天真,这世上有几人能一辈子无愧于心,顺心而为?人总是要学会妥协,学会平衡。” “我不愿。” “过刚易折。”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求道兮,九死不悔。” 啪—— 让你咬文嚼字,让你显摆傲骨,君子不立危墙懂不懂!】 姜衡又反射性捂住了自己右脸,自家老爹这反手一抽可真顺手啊,对比起来之前那巴掌确实放海了…… 更严重的是,姜衡感受到了自家父皇此时的目光,正狠狠盯着他…… 作死的是姜鹤仙,不是他姜衡啊!他姜衡现在可没有殉道的想法!他最惜命了! 【“混账!你才多大,跟谁学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看你是沉迷戏曲昏了头了,以后莫要再去管戏班子了!” 明明跪着,脸上还挨了巴掌,可宁王仍旧不甘退步,犟种一样迎面直上,“五哥被废,幽禁齐王府,牵连者上万人,可士绅豪强杀不完,文人笔杆禁不掉,我若不扶持戏班子,不消二十年,父皇便是暴君,五哥便是贤王!” 大梁最尊贵的父子俩,无声对视,亦是对峙,“你还小,我没几年了,护不住你。” “儿臣说了,儿臣不在意。”人活一世,哪能半点作为也无? 要做,就堂堂正正的做,争的不是储君,是理念。】 朝臣一个个闭口不言,心下惴惴,这第一次争执就这么猛,之后得猛成什么样?可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吧? 而且殿下是不是,对文人太过有偏见了一点?他们其实胆子没这么大的……吧? 【当百官还在为空出来的官位结党营私布置人手,当皇子们还在调侃宁王又惹怒了元泰帝,当读书人兴致勃勃分析《谢瑶环》的时候,太祖太宗父子俩已经求同存异,做好了从底层入手,从曲艺入手,深入基层,谋夺读书人,或者说文臣话语权的立项了。】 【当然,也不能怪当时的百官看不清现状,毕竟,高高在上的老爷,又怎么会在意低贱的下九流呢?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低到尘埃的伶人,才是真正能与百姓相容,能深入基层,探听民意,传达上层意志的“传声筒”。】 【这一场奏对,除了父子二人,以及一个被威胁不能透露任何内容的起居郎,再无人得知。】 【宁王依旧我行我素,当着“贤王”,与朝堂百官争锋相对,元泰帝召宁王的次数愈发多了,但几乎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可到最后,元泰帝却愿意陪着鹤仙一起演戏装病,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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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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